第二百五十八章 生意契机之追惑 作者:沙漠雪莲90 “那禾兄希望我怎么帮你?”甄肥肥见禾朔久久未开口,主动问道。[] “我想借助财财姑娘强大的财力,在這两個月之内争取让宏兴的生意赶超天雅,這样在两個月后的评比大会上才有实力与天雅一战!”禾朔重重地击了一下桌子,仿佛在宣扬他必胜的决心。 “两個月?”甄肥肥惊诧。“這時間未免也有点太短了吧……還是你发现了什么重要的契机?”凭着禾朔的精明,定不会在沒有把握的情形下,就主动上门来找她,更不会說出這般的狂言乱语。 “财财姑娘果然聪明,這么一点儿工夫就猜出来我必是有所侍了。”禾朔眼裡流露出一抹真诚的赞赏,“沒错,以宏兴现在的实力,要想在两個月内赶超天雅,這实在有点吃人說梦。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有何不同?” “财财姑娘可曾接到消息,基努和临晔已经开始在备战了——”禾朔压低了声音,注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直到确定裡面只有他们两個,才小着心地对甄肥肥道。 “什么?!”甄肥肥吃了一惊! “嘘——财财姑娘莫要声张,這事我也是听一個到我赌坊裡赌的军爷說的……他是边城守将孟将军的马前卒,给孟将军牵马坠凳的时候曾听将军跟副将說起過這事……那日在我赌坊裡输了点钱,沒有钱给,急了就嚷嚷着他是谁是谁的。還把這事给說漏了。這事当时我沒留意,后来看到我爹为了這事苦恼,才想起有這么一茬来。怕他說的是糊弄人的,便差人多方打听。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甄肥肥对他的這番话倒是深信不疑。 “财财姑娘相信我說的?” “实不相瞒,在数月前,就有一個朋友对我說。[]基努和临晔要开战了。正是因为他的這一席话,才最终促成了我与你爹的生意——” “哦?不知是谁,消息這么灵通?”禾朔本以为自己知道這個消息已经很稀奇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知道得更早。 “额,這個人你应该听說過,他就是……”甄肥肥的脸突然一凝,讶异的问:“這事难道你们之前都不知道?”甄肥肥這次是真的吃惊了。 “财财姑娘這话从何說起?”禾朔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了。 “你。還有你爹,难道之前不知道基努和临晔会开战?” “……不知……”禾朔摇了摇头,被她這么吃惊的样子给弄糊涂了。“我听到這個消息,不過才两天的光景,我爹也是通過我這儿才知晓的。” “你肯定?” “我肯定。”禾朔尽管觉得甄肥肥這個問題问得很奇怪。但是他還是认真的回答了。 甄肥肥发现,自己问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但是,即使问再傻的問題,她都想把那件事搞清楚。 “那你說天雅棉业的老板万庆芳会知道這件事嗎?” “他那边我不清楚,但我想,他应该也是不清楚的——” “怎么說?”甄肥肥侧過身子,对禾朔的话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关注。 禾朔愈发不明白,這個慧心巧思的女子今着是怎么了,反应竟然這般奇怪!但是。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事她答应帮他的忙,他承她這份情,花些時間为她解除两個疑惑他還是乐意的。 更何况,他发现和這样的女子聊天很有趣!最起码,不会觉得太過于无聊—— 对了。[]還有他刚才的那個問題,她還沒有回答他呢!他实在很好奇,苏京城裡有谁,对他中之事這般了解? 禾朔显然多虑了,若是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弄明白了就那么简单的话,是不会舍得浪费那么多脑细胞的! “财财姑娘可知,那万庆芳是個什么样的人?” 甄肥肥一愣,倒不知他要问她這個。 “听你爹說起,這万庆芳极具生意头脑,尤其擅长金生金,财滚财,利滚利。而且說他年轻时就是靠一把算盘起家的,二十年沒到,便挣到了偌大的家业,可以說经商能力非比寻常————” “沒错,即使我是我爹——是他死对头的儿子,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凭着良心說一句:万庆芳在某些方面,的确比我爹更具经商头脑。他的确非常精明,甚至可以說是奸诈。无商不奸,那個”奸“字用在他头上可以說是一点都不冤枉。” 甄肥肥在听着。万庆芳的为人她也从别人口中听說過一些,虽然他很有经商头脑,但其心术颇为不正。生意场上卑鄙不入流的法子不知用了多少,再加上为人虽常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却给人阴险的感觉,让她看了就生不起好感。无怪乎她之前放弃天雅,選擇跟宏兴合作了。 禾朔猛地回過头,眼裡闪出一抹对万庆芳的犀利,道:“但是你知道别人之所以說他有经商的天赋,你知道是指哪儿嗎?” 甄肥肥摇摇头,這個她实在不知。 她对這一行鲜少有兴趣,一般若不是别人主动告知,不会探听這些与她无关痛痒的事。 她明白,要想当一個合格的商人不应该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她之前的确很怕這种麻烦,也实在不想多操這种心。 现在,想必她是应该知道一些了。 “万庆芳最厉害的就是————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抓住最有利的时机!十几年前,他正是抓住了新帝登基,百废待兴,苏禾在各地实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鼓励工商业发展這個有利的契机,将他的天雅棉业从名不见经传的三流作坊一跃变成了苏京城内数五数六喊得上名号的厂子……六年前,更是凭着上端棉业当家主人去世,花大价钱挖上端的工人,抢他们的主顾,同时聘請能工巧手,做出更好的被面……這一系列的举措是何等的迅速!万庆芳‘手起刀落’,旬月之间便硬生生的将排名第一的上端挤下宝座,由其顶上,這一霸占就占了长达六年之久……” 甄肥肥听禾朔所言,心裡也是一番感慨。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個独臂刀客,孤独残忍。为了他的大计,单手举刀一路厮杀,杀掉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最后杀红了眼,也渐渐迷失在烟波浩渺中—— 這万庆芳的确很有实力,若不是其心术不正,想必也能大有所为!這不是說万庆芳现在就沒有作为,以他今日在苏京城的实力和地位,說他大有作为一点也不为過。 只是,一個人若是为了生意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毫不顾忌的损害别人的利益,這种“大有作为”她也看不起! 许多人都认为,“奸商奸商”,无商不奸,商人就应该奸诈狡猾,但是她甄肥肥并不這么看。 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讲究一個“品”字!這正如,喝酒要有酒品;打牌赌博要有赌品;风流却不可下流一样,商人也得讲究一個“商品”! 钱,再多,你都可以赚。她甄肥肥绝不会眼红你,因为能赚着钱是你自個儿的本事。但是,若只是为了赚钱,扩展自己的生意,就一点不顾忌别人的死活,什么龌龊的法子都去使的话,那么這种钱花起来也忒沒意思。 這不是說她甄肥肥就是個多么了不得的商人,她自己也只不過如此,只是与别人不同的是:她一直严守心底裡的那條线,小心地不越過雷霆之界罢了! 說起万庆芳的事,禾朔心裡也是愤愤然。 “两年前,我爹身体不好,抱恙在床。万庆芳又想故技重施,对我們宏兴棉业下手。幸好我爹发现得早,及时处置了几個人,该开的开,该重金挽留的挽留,這才解决了一场风波。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后,我爹对万庆芳心裡一直憋着一股火,找不到好法子发泄……這火越积越深,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每三年一度的机会,我爹新仇旧恨加到一起,是怎么都忍不下去了——” 心裡有火沒处发的痛苦,甄肥肥也了解。禾方這些年的怒气一直沒有宣泄口,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又怎么肯错過這次机会? 甄肥肥开始明白禾朔初时的担心了,禾方现在应该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個沒有理智的人,做出的任何决策总是不免让人担心的。 尤其是他的决策還有可能关系到他一家的荣辱和他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的家业!禾方被怒火蒙蔽了眼睛,自然顾虑不到,但是禾朔……也难怪他這么焦急地为之奔走了—— 禾方的心情她明白,但是,她更明白:一個人心裡有了火若不及时熄灭而任其越烧越旺的话,那么那火迟早会烧着人。而且烧的不只是别人,也有他(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