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剖析——我眼裡的她! 作者:沙漠雪莲90 目錄: 沙漠雪莲90 “那么现在呢?现在你的心還是和以前一样嗎?”席元龙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眼,等着她的答案。 “是的。”甄肥肥几乎毫不犹豫。 “沒有改变?” “从未!”同样的毫不犹豫,却多了一抹坚定。 席元龙笑了。 “我应该庆幸,至少你這点沒有变——”就算她整颗心都变了,至少這点她還沒有变。 這句话說得很深奥,一般的人听不懂,至少甄肥肥她就听不懂。 “你可以接着說了,你刚刚把话题扯远了——”席元龙舒服的把背靠在椅背上,冲她昂昂下巴道。 “额————”甄肥肥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她老毛病又犯了。 “我刚說到哪儿了?”老毛病犯了不可恶,可恶的是她居然還找不回来。 “你刚刚說到赚钱也不是为了自個儿小日子多么逍遥,也不是让自己怎么着出风头,甚至是留個名……” “对对,是這儿,是這儿。”天!她一下到底跑了多远? 席元龙也不知是对她的老毛病有了深刻的认知所以毫不在意,還是已经习惯了她的這种說话方式,只是顿了顿,便问:“既不是为了逍遥,又不是为了出风头,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我們刚刚不是一直都在說嘛!” “……”席元龙愣住了。眼睛裡飞快地闪過好几种眼色,過了许久,才舔了舔唇道:“所以,你真的一直沒有忘记你想要做的事?” “那当然!”或许有很多的往事她一时忘记了,但有些东西已经存在于她的骨血、她的生命中,這些是不会因为外部的环境而有任何的改变的。 “……我应该相信你的……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相信你的……”席元龙喃喃着,声音很小、很轻,甄肥肥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楚他在說些什么。 “那這跟你說的性子有什么干系?”绕了一大圈。终于开始慢慢绕回两人說的话题上去了。 “正如我刚刚說的,我這個人有那么点小小的‘野心’,想赚很多的钱……”沒有钱很多事都无从谈起,想做实事很多事怕是也做不起来。“可是我這個人呢。又有一個千百年来很多人都剔除不掉的劣根性,那就是懒!” “我太懒了,更不喜歡张罗。很多事你让我在后面做点决策、出出主意想想法子把把关還行,說到执行我可比我們行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差远了————” “問題不在于你行不行,而是你想不想。”席元龙并不认为她的执行能力不行。毕竟在他三楼开张的时候,他亲眼见過了她的分配和行动能力。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啊!”甄肥肥对此显得很无奈。“我一有時間,我就宁愿在床上躺着”。不用說,這应该是以前的马财财给她留下的身体惯性,她以前整天都躺在床上,害得她现在一看到床身子就软了,好像沒长骨头似的,就想在上面歇歇。 “我還喜歡坐在家裡秋千上晒太阳。”這应该是星星跟毛毛两個孩子“害”的,要不是他们非嚷着阿旺给他们做秋千,她也不至于玩到了甜头。有空就在上面巴着。 “同时,我吃完饭后還要走一走。”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爹喜歡這么干。還老是拉着娘一块走。而她呢,看到夕阳西下爹跟娘并肩而行的身影就有一种携手到白头的感动。于是乎,在村裡的每個黄昏,只要沒有其他的什么事,她都会和阿旺手牵着手走上那么一走。 “像這样的事還有许多……你說像我這样的,适合整天在哪個厂裡铺子裡呆着,做這事干那事嗎?”這說的是一句老实话,可若是有些人听了,会觉得這马财财怪矫情的。 你說你张口闭口這么懒,你做生意干嘛呀?你還想赚那么多钱干嘛?怎么着。难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而且就刚好砸在你手裡? 席元龙自然不会這么看,难得她对他如此真诚,說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他又怎忍心在這糗她?只是———— “我记得你以前也干過不少重活?”而他,也正是因为她罕见的勤劳和为家裡的困窘而拼命忘我所打动的不是嗎? “…………”甄肥肥怔了怔。而后轻轻笑了笑。 “是啊,我也干過不少的重活。”打山货、卖苦力、扯葛藤,最苦最累的活她都干過!现在想想,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换成现在的自己,是怎么都不肯也做不到的。這是不是很多人都难能逃脱的弊病? 每個人都喜歡安逸,說得再好听,谁都不愿放弃现有的好生活去過苦日子的—— “那個时候你一点都不懒。” “我现在却很懒——”甄肥肥有点无奈。 “可是我却相信,你的懒却不是真的懒。” “哦?” “你能懒的时候才懒,不能懒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懒。”席元龙忽然觉得今天他们俩不是在聊天,而是像两個故作高深的老学究一样在探究高深的哲学問題。 “這么說吧,别人在忙你闲着的时候,你就算再不想动也不会让自己闲着,也不好意思发懒————” 因为這样她会自责,她会内疚。 不可否认,她是一個心眼很好的女人。 “說下去。” “你在不需要你忙的时候你绝不忙,你在不需要你辛苦的时候你也不会自找苦吃。但是,若你真的再一次处于困境,你一定不会再說懒……你会重拾你的勤劳,重新擦亮你奋进前行的心、迈动你铿锵有力的脚步,挑下所有的重担、汗水和劳累……” 這才是她! 从某一点而言,她有一点像他爹,他家的那個老头子。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只要静心地听听他怎么說,就知道他說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了。 他家的老头是個永远都闲不下来的人,就像是一些做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一样,即使沒事也会找一些事来做做。 他家老头也是這种人。做了一辈子,盘算了一辈子,到老了還是不肯闲着。虽說将绝大部分的生意交给了他和二弟打理,却无法做到完全撒手。不管他和二弟将生意打理得多好,他都无法完全放下心。 這不是說老头不信任他们,而是老头就有這种毛病。他跟二弟也都了解,只是不想他年纪一大把了還老是为這事为那事操心,所以很多事都瞒着他,让他安心在家颐养天年。 可令他们两兄弟无奈的是,老头总有本事找些事忙忙。 生意不让他打理?行啊,我過问一些地租的事。地租也不让他管了?沒事,我把家裡的那帮下人管着,一些個人事调动和分配啥的他這個老爷還是做得了主的。 就這样,他家的老头一直沒闲着。最后沒法子,也得由着他。只能尽量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让老头宽点心了———— 她呢,心裡也沒闲着。 只是她的“忙”与他家的老头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呢? 很简单,他们一個是忙于外闲在心,一個是闲于外而忙在心。 他家的老头手上沒歇過,但是心裡却一直在闲着。 不怕臭屁的說一句,也许是老头养的两個儿子還算争气,担了他不少事,省了他不少的心,所以他早早的就开始把生意交给他打理。二弟回来得晚点,前些年虽然让老头操了不少的心,但好歹他混江湖多多少少也混出了一点名堂,总算沒给老头丢人,還沒操多少的心。 而他和二弟多年矛盾的化解,更是让老头宽慰不少。随着兄弟俩尽释前嫌,席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能让老头操心的事還真不多。 可以說,正是老头心裡太“闲”了,才不得不找点事情做。 她,就完全相反了。 面上看起来很悠闲,让所有人都嫉妒。什么事都不用干,居然還能挣到那么多钱,要不是知道她在背后做了不少的事,真想喊一句沒天理啊沒天理。 然他却真实的知道,就是這种人,心裡背负的东西往往是最多的。 在很多时候,她是很快乐、很开心、很轻松沒错。可是,這种快乐、开心、轻松恰恰是和她心裡的“忙”是成对等的。 心裡越忙,才越渴望着手头上能轻松点。 這种感觉,其他人很难感觉到,或许往往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 当然,她心裡的“忙”多数都是由她自己施加上去的。她大可以不忙,不背负那些本可以不必背负的东西,只是她不愿這么做罢了—— 甄肥肥沒有答腔,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腔。 她从来不知道,席元龙竟然会這么的了解她! 他說的话听起来飘忽,還玄得紧,可她却清晰地明了他說的全部意思。 她甚至觉得,席元龙比她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闲于外而忙在心—— 怎么,這才是真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