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是时候要個孩子 作者:沙漠雪莲90 280 房门推开了,甄肥肥一個轱辘翻上了床,阿旺跟着坐在床沿。 话說今着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這么晚才回来,让他担心,之后又差点被她给活活给“整沒了气”。她一個不对就走,可让他生生摸不着头脑。 谁能告诉他這是怎么回事? 阿旺碰了碰她的胳膊肘,问她是怎么了。 甄肥肥偏過头,嘟着嘴指控:“你吓我————” “我吓你?”阿旺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吓你了?” “你好端端的怎么出现在乌漆麻黑的楼道裡?” “好端端?”你說他大半夜的有觉不睡,为啥会好端端的出在楼道裡?不就是为了這個有家不归,跟别人秉烛夜谈而让自個儿丈夫担心的家伙? 甄肥肥也觉察到自己這句话问得不该,不過仍是嘴硬的道:“那你也留個灯啊,一個人出现在黑漆漆的地方很恐怖诶……” “…………”空荡荡的楼道裡留一盏微弱的灯光在黑夜的风裡飘摇会更恐怖的吧?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她今晚回不回来,点盏灯实在有点太惹眼了,有可能還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她派人捎口信過来让他不要等她,爹娘也让他早点睡,起先他真准备早点睡的。但在床上躺了半天沒有一丝睡意,到外面楼道裡走走、坐一会儿也不错。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望着漆黑的夜晚,心裡有一种說不出的怅惘和隐隐的……担忧。 阿旺突然陷入了冗久的沉默。 “就算是不留個灯。那见我回来也主动吱個声啊……不吱声也不能在那悠悠的叹气哪,你知道我還以为是……”甄肥肥许久沒有听见动静,诧异的回過头。 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哽在喉咙裡,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清楚地从阿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种叫做“惘然”的东西。 阿旺他,也许并不是她想的那般不在意—— 试想一下,一個妻子与另一名男子聊到深夜,而妻子夜归后還给一直等候她回家的丈夫“脸色”看,這事搁在谁头上谁都受不了! 尽管她只是刚刚被他吓坏了。尽管她只是想“先下手为强”,但是這一切都不足以充当一個合理的理由。 或许就像她常說自己那样的:老爱耍些小聪明。逃掉一些小麻烦,结果却往往适得其反吧! 但是更让甄肥肥难過的是:她很久沒有从阿旺脸上看到的东西,今着晚上又再次呈现在她眼前。 稍纵即逝! 但那一瞬间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强烈,让她忍不住害怕。她真的对它太熟悉了! 阿旺知道自個儿的样子可能吓到了她,冲着她轻轻的笑了笑,“天已经很晚了,先睡吧——”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就倒了下去。拿過被子给自己盖上。 甄肥肥心不在焉地跟着躺了下来,犹豫地舔了舔唇,“阿旺……” “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睡了——”阿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尔后闭上眼,不再說话。 房裡寂静无声,沒有了人声,沒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甚至沒有了人气—— 甄肥肥心裡的慌乱越来越深,她知道,這個时候她本应该什么都不做,静静的等着天亮,然后再好好跟他解释的。 可是她不能等! 误会和隔阂這种东西是不能等的,必须要第一時間就予以解决,否则有可能酿成意想不到的灾难或后果! 她不希望他们心裡装着事就這么的躺一晚上,别說這样根本就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不会真的舒服。 甄肥肥缓缓地趴到了阿旺的胸口,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是几十個夜裡他這么抱着她给予她安睡一样,伏在阿旺的胸前—— 阿旺睁开了眼睛。 他沒有推开她,他从来就不曾推开過她! 他也沒有這样想過! 事实上,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她一日不推开他,那么他就绝不会先行推开她———— “阿旺,我跟你讲哦,今着早上我一大早跑到爱屋及乌楼去找老席,可是那家伙居然跟我耍大牌,不肯见我嘞!” “…………”不肯见你?我想,他不是不肯见你,而是不知怎么见你吧! “哦,不对!”甄肥肥脑袋动了动,“我想起来了,一开始他還不是不见我,而是直接让陈算跟我讲他不在……分明就是存心躲我嘛!” 這就对了,躲你就对了—— 若他是他,或许也会選擇這么做! 相见不如不见,见了又不能再见,這其中隐藏着多少的痛苦和无奈! “可是我耳朵很灵光哦,听到他关门声,就知道他還呆在楼裡……我知道,老席不肯见我,是怕我還他钱,不收他的成亲礼物嘛。真是的,不用为了這种事就躲着不见我,很奇怪诶——” 這在阿旺看来一点不奇怪,反而更加合乎情理。 “他不见我我就等着,反正我一定要在今着见到他的人!” 阿旺笑了,她本来就是這么一個执拗的人。 “我就等啊等啊……等啊等啊……他還是不肯见我……我倔脾气上来了,好啊,你不见我是吧,我還跟你拼上了!看是谁先认输!” 阿旺暗暗叹了口气。 不用說,结果他已经料到了。不管她等了多久,最后先认输的一定是大佬。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他可真狠,竟然让我饿了一天————” “饿了一天……”原来,她对他竟是這么的上心!想想也是,在他认识她以前,他们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還好他在我饿得快要晕了的时候出来了,然后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想着应该沒什么事了,谁知道他的脸還是臭臭的……” “脸這么臭,话也沒办法继续,我就說了几個笑话给他听听……嘿嘿!還真有效果,老席脸色好看了不少……于是呢,我就开始跟他說那银票的事,沒想到刚一开口他就阴阳怪气、奇奇怪怪的……”甄肥肥把其中详细情况不厌其烦的又跟阿旺說了一遍,說得很仔细,连個细节都沒有放過。 阿旺听得也十分认真。 他沒有猜错,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有趣! “我看他老這样一副鬼样子,就很生气,站起身要走,他跟我道歉,我就又坐下来了。哎!一晚上就是這么来来回回,你生气我生气的折腾,真是一言难尽哪!” “其实這人生最要紧的是過得开心,凡事看开点儿。我也不知道是为毛,不只是别人,就连我自己,也要老找些气来生生!真要命,仔细想想,屁大一点事,有什么好气的?生气能当饭吃嗎?难過可以当茶喝嗎?生完了、气完了,难受的不還是自個儿?” 這句话甄肥肥是有感而发,在别人看来,却更像是在說给他人听的。 阿旺眼神闪烁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手抱得甄肥肥更紧。 “后来我們两個都发觉聊這些事老是說不到一块儿,干脆就换了一個话题。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說起财财车行,還有火具厂……” 甄肥肥還想继续往下說,被阿旺止住了。 說了這么多,已经够了。其实他心裡明白,她之所以把她今天从早到晚与大佬在一起发生的事、說過的话跟他說一遍,就是希望他不要多想。 他不会的! 他从来不会怀疑他们之间会有些什么!对于他的妻子,他是绝对信任的! 他不信任的人是他自己—— 马回村裡无忧无虑的生活,平息了他心裡所有的顾虑,让他越来越像一個真正的丈夫,与他们在一起生活—— 为什么一出村子、碰上那些個人,自己又变成那個样子了呢? 该怎么办? 黑夜裡阿旺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甄肥肥的手东摸摸西摸摸,不知道她在摸些什么,直到摸到了阿旺的手才停了下来。 小手牢牢的包住大手,每加一点力道,她的担心就多一分、眷恋就多一分—— 阿旺难掩自己的错愕。 她是多么的了解自己啊!即使是他无意中一個习惯性的小动作,她都這么清楚!并且在他想不到的时候,给予他她独特而又温暖的安慰和支撑。 阿旺安慰的笑了,一下一下拍着甄肥肥的背,把她的脑袋往自個儿怀裡按紧了一点儿,渐渐沉入了梦乡—— 甄肥肥从他怀裡抬起脑袋,凝视着黑夜中静静沉睡的面庞。 夜,静悄悄的。 甄肥肥下巴搁在阿旺的胸口上,睁大着眼一转也不转的盯着阿旺的脸。慢慢的,眼睛有些迷了,甄肥肥也落入了梦乡———— 在落入梦乡的最后一刻,甄肥肥甜甜的想着: 她和阿旺,也许是时候,该要一個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