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三六、月华成妆,衣角清扬 作者:未知 “定位被干擾,数据开始出现紊乱。” 這個情况很快被通报到了迪亚那头,她刚离开位置才几秒钟而已問題就接踵而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工作岗位。 在经過一番调试和操作之后,她重重的把杯子甩到了地面上:“妈的!又是规则之力!” 曾经那個连脏话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迪亚,现在在激动时那脏话飚得贼溜,虽然有着绝美容颜,但现在头发乱糟糟還带着一副平光护目镜的她看上去显得有点颓,远不如之前那样光鲜亮丽。 “怎么办,我們沒办法继续找下去了。” 迪亚的声音透着一股沮丧,她靠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被這突如其来的阻碍困顿在了原地,很长時間都沒有人說话。 一直到一個略带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出现:“直接把我送過去。” 声音先到,人再出现,建刚已经穿好防护服,头发也扎成了马尾,走了进来,表情清清淡淡,声音也是清清淡淡,无悲无喜的样子和之前的建刚判若两人。 “你疯了!十二万分之一的概率,你要赌?” 叶菲拽着建刚的手:“你别疯啊!” “有什么疯不疯的。”建刚甩开叶菲的手,径直坐到了穿梭机上,拉下保护罩对迪亚說:“开始充能吧。” “可是……”迪亚看了看叶菲:“這样的概率太小了……” “小嗎?”建刚扬起娟秀的眉眼看了她一眼:“不小了,如果我真的是他的一部分,那不管相隔多少光年、相隔多少世界我們终将汇合,而如果我不是他的一部分,那就当我去另外一個世界度個假吧。” 防护罩拉下,建刚坐在裡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充能。 其他人来回的看着,猴爷不在這裡的情况下,谁也不敢直接下這么重大的决定,因为這事关建刚的安全,她并不是无敌的存在,除了跳出了规则之外,其他并不见得比在做的其他人更强。 而這时,奈非天从精神扩大器裡走了出来,揉了揉太阳穴,拉开了玻璃罩,一根手指戳在了建刚的额头之上:“這是我送你的武器,去吧!” 虽然跟猴爷多少有些不对付,但到底也算是地球阵营的人,而且他也是地球上唯一一個可以和猴爷打得难分难解的人,在猴爷不在的时候,他则是這群人的最高指挥官,一些决策性的事情都是要由奈非天拍板才能算数。 他既然给了建刚武器,就从侧面表明他同意建刚赌這一发了,既然他已经授权,那迪亚也不多說了,直接拉开了充能器:“如果……” “沒有如果。”奈非天摆摆手:“她有七千万分之一的几率能找到那個家伙。” “不是十二万分之一么?”叶菲吃惊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变成了七千万?” “你忘记了虚空乱流,沒有标记的情况下,虚空乱流会让她迷失。” “那……那为什么還同意她去?” “不去,我們都要完蛋,我是大创造者,我可以告诉你。大仲裁者并不是绝对的平衡,他能在一定的程度下给予偏袒,你知道他们赌的是什么嗎?” “是什么?”叶菲眨巴着眼睛问道:“能赌什么?” “命。”奈非天深吸一口气:“他们赌的是命!而在大仲裁者有意识的偏瘫下,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优势,都足以决定赌局的胜负。你告诉我,我們要不要赌一把。” “可是七千万……這個概率……” “从哲学角度上来說,這個概率是百分之五十。”建刚睁开眼睛:“如果我有一种感觉,为很快能与他见面。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它沒骗過我。” “你不能学那個家伙那么神棍!我們再想办法好不好,你不要冒险……”叶菲咬着嘴唇:“我只剩下你一個亲人了……” 建刚再次闭上眼睛:“我也是,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开始充能。” 她說话的时候,眉心处出现了一個枚红色的菱形纹路,看上去就像是胎记似的长在她的眉心。這东西就是奈非天送给她的武器,至于是什么,她沒问,奈非天也沒說。 反物质充能速度很快,建刚的周围开始产生了隔离带,叶菲的泪水也夺眶而出,她捂着自己的嘴,哭得像個泪人。 “曾经你把她当成累赘,但真当可能永别的时候,你却发现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份。”张群满脸是汗的从扩大器裡走出来,笑着对叶菲說:“其实我何尝不想代替她,但我沒有她和那個家伙之间的羁绊。所以,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你只要记住现在的感受就好了。” “嗯……”叶菲转头哭着走了出去,她不想看着建刚就這样离开她的视野,只能選擇逃开這份离别。 而建刚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建刚,闭着眼睛的她露出笑容,张开嘴說了几句话,但因为隔离装置把一切都隔离了起来,声音传不到外头,所以并沒有人能听到她說什么。 在张群想要確認一次时,穿梭机突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整個大房间裡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再說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墙上的原子钟,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彻底和建刚隔断了,那個世界只有她這样在规则之外的人才能够进入。也许她下一秒就能回来和那個疯子一起,也许……她和猴爷永远都回不来了。 传送過程很短,周围的光华一晃即使,她在穿梭机裡和未来的自己握了握手,然后笑着說道:“你们害怕嗎?” 下一秒,她的耳边就出现无限回荡着的“你们害怕嗎?”,层层叠叠如同山谷的回声。這個现象叫做显影重现,大概是最无聊的一种玩法了,但在這個时候這种无聊却成为了一种勇气。 “怕。”建刚肯定的点点头:“但有什么关系呢。” 突然,传送器向两边分裂开来,建刚知道這是即将抵达自己的目的地,她戴上了防护器,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虚空乱流。 如果能闯過乱流,她的人物就完成了一半,而如果沒有能闯過,她就会永远在虚空中飘荡,加上她不死的特性……這恐怕就是传說中的无间地狱吧。 建刚长出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如期而至的颠簸,沒有紧张、沒有慌乱甚至沒有期待,就這么静静的,安静的如同一朵盛开的野百合。 突然之间,她的身体感受到了被撕裂的感觉,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不過幸好,這种感觉一闪即逝,紧接着她进入了绝对安静的状态。已经有多次任务经历的建刚知道,现在就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了,如果沒猜错,三秒钟之后她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三 二 一 再次睁开眼睛,建刚看到的是一片盛世繁华,夜风清冷、明月如盘,头顶是郎朗夜空,脚下则是车水马龙。 风裡飘荡着秋天的味道,混杂着酒水菜肴的香味,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你在這裡,对吧。”建刚背着手,站在巍峨城楼之上,静静的环视着周遭的世界,轻笑一声之后,笑容满面。 “那边的!什么人!!!” 突然,建刚身侧传来呵斥声,几個道士打扮的人朝她的方向迅速接近,从他们速度来判断,這几個家伙大概相当于四到五级灵能者水平,果然是高武世界。 建刚并沒有心思跟他们起冲突,只是朝着那几個人展演一笑,足尖一踏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刚才那惊鸿一瞥却让那几個道士呆立在了当场,明月为妆、伊人如玉。 “自适应装置启动。” 建刚不知道自己跳了多远,只是发现落地的时候已经远离了城市来到了一條河边,河边有個破茅屋,她进入之后启动了迪亚的装置。 這個装置很快就通過范围扫描收集到了這個时代的衣着特点,原本一身防护服的建刚顿时变成了一位长裙如瀑、轻衫半拢、****微露、手拿团扇的俏丽姑娘。 “妈的……你這個系统有問題啊。”建刚摇头笑道:“自适应!!!更换!” 再次更换之后,建刚总算穿上了一身她认为正常的衣服,全身素白的书生服,腰间束带還配上了一块翠玉腰坠,头发也被束成了干爽利落的模样,可一看却典型還是一位姑娘的造型,只是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英朗,飒爽不凡。 “你送了我什么武器?” 建刚伸出手摸了摸额头:“出来啊!” 话音落下,他手上多出了一把漂亮的碧玉短剑,拿在她手上刚好合适,不长不短。 “也是個自适应啊。”建刚手腕一翻:“换一個!” 顿时,短剑变成了一把高斯狙击枪,能量格显的是无限符号。神特么子弹无限,大创造者名不虚传…… “再换一個!” 一把多功能外骨骼直接把建刚笼罩了进去,這东西据說是131的最尖端科技,简单說就是单兵高达…… “很好玩的样子。”建刚拍了拍操作杆,细声细气的喊了一句:“dva爱你哟。” 在玩了一圈各种兵器之后,她最终還是选定了一款淡绿色的长笛作为武器,看上去倒是跟她的打扮相当搭调。 不過谁要小看的這笛子谁八成要倒霉,毕竟作为同等等级的武器,它可是和战斗高达、无限子弹高斯狙击還有胖子手持核弹同级别的武器好不好! 画了些淡妆,世上就少了一個冷酷决绝的特工,多了一個精致婉约又婀娜多姿的女侠客,娇小的身姿和愈发精致的面孔以及那一副充满了公主韵味的气质,让她走到街上就成为了众多人关注的对象。 “快看快看,那边那個小娘子。” 酒楼上的书生呼朋唤友的围观建刚,虽說不上轻佻,但着实是有些有碍观瞻。不過建刚并不在意,她徜徉在花市灯如昼之中,小女儿神态彰显无疑。 她心情很好,不为其他,只为了自己沒有迷失在深空之中,光這一点就足够大肆庆祝一番了,至于找那個家伙,随缘吧,随缘,不强求不挣扎。 “老板,這個怎么卖?” “三個子儿。” 建刚放下发簪,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方言体系是北方语系,从衣着来看应该是明朝?是明朝。明朝长江以北有這种规模的大城市裡只有北京、洛阳、开封、西安四個,這裡应该是北京城。” 她判断的标准就是這裡的气候,北京处于季风气候的大环境中。其西北面,是属于太行支脉的西山、燕山与蒙古高原和黄土高原相接。其东南面,是广阔的华北大平原,并与辽阔的海洋毗连,這就形成了一個靠山依水的特殊的地理环境。所以這座城市的气候是非常特殊的,只要稍微有些地理常识的都能清楚的分辨,毕竟月亮和气温已经告诉她這裡是秋天了。 唉?不知不觉啊,建刚发现自己在這不知不觉中,居然成为她曾经最羡慕的那一类人,也许是十六年的古代无聊生活让她几乎把带去的资料都读了個遍吧,总之她不再是那個傻瓜小文盲了。 “前面那位姑娘,請留步。” 建刚被突兀的呼唤叫住了脚步,她转過身面露笑容,轻巧行礼:“先生有何贵干?” 叫住她的是一個书生打扮的男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岁上下,身上的衣着打扮倒也是不俗,既能看出高档又不显得庸俗,這大概就算是品味吧。這家伙的品味還不错。 “這位姑娘,方才见你经過,我一时之间颇有感触,于是便有了個不情之請……” “說。” “想請姑娘与我共同完成一幅画卷。” “明代撩妹都這么简单直接嗎?” “姑娘說什么?” “沒什么。”建刚笑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也有些事想請你帮忙,不知先生是否愿意?” “既姑娘肯赏脸,那袁某定当万死不辞。” “不用你万死。”建刚的笛子在手裡转了一圈:“只要有问必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