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綠帽仙
ciweifangdaozhang碼字不易,請支持正版。鄭祕書和宋律師跑前跑後把事情處理了,還通知了蕭鴻軒老媽,鄭祕書剛打完電話一回頭就見陸嬌嬌揹着包往醫院外面走。
他追上去問:“陸小姐,您不留下來嗎?”
陸嬌嬌:“……”
這句話問的,蕭鴻軒老媽要來了,她這個小情人留在這兒算是怎麼回事兒,難道要一會兒要抱着病牀上演一出男女情深嗎?
陸嬌嬌嘆了口氣,假裝情深意切的語氣,“蕭總怎麼樣我也很擔心,但是他母親要過來了,我留在這兒多尷尬。”她衝着鄭祕書挑了挑眼眉,“我和蕭總什麼關係,你也知道是不是?”
鄭祕書看着陸嬌嬌,他可沒從陸嬌嬌臉上看到幾分擔憂,尷尬是真的有。
不過陸嬌嬌真不願意留在這兒,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試探着道:“那條路被封了,要不我幫您在附近找個地方住,等蕭總醒了,您也好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陸嬌嬌是真沒有這個心思,有和蕭鴻軒這個大豬蹄子打交道的時間還不如多玩兩局遊戲,玩遊戲能收穫快樂,蕭鴻軒現在腿都斷了還能讓人快樂嗎?
不能讓人快樂的老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祖宗,她可不伺候。
“不用了,我坐火車回去。”陸嬌嬌說完就走,沒再給鄭祕書挽留的機會。
宋律師走過來,他胸前散開兩粒釦子,眯着眼看着陸嬌嬌的方向,“這就是那個陸嬌嬌?看起來有點冷酷哦!”
鄭祕書嘴角一抽,宋律師是蕭鴻軒的朋友,除了工作,在其他方面都不怎麼着調。
蕭鴻軒的媽媽很快就過來了,因爲那邊路不通,直接飛過來的。
現在正在病房門口問醫生病情,“粉碎性骨折,嚴重嗎?”
“手術很順利……”
知道人沒有生命危險,蕭母放下心轉身進了病房。
蕭鴻軒已經睜開眼睛了,護工在照顧他,鄭祕書在一邊捧着文件夾說工作的事兒。
都這樣了還在忙工作,蕭母皺了皺眉卻也沒有打擾二人,走到病牀邊上,拉開椅子坐下,不過身上的氣壓很低。
傷了腿的蕭鴻軒本來心情就不好,一問起陸嬌嬌來,鄭祕書如實說了,他只是點點頭,然後一臉淡定的決定要開始繼續工作,低氣壓籠罩整個病房。
幸好這是單間,要不然同住的人沒準會被凍感冒。
鄭祕書夾在兩座冰山之間艱難的結束了這部分工作,蕭鴻軒點點頭,說了兩句,讓人離開了,鄭祕書出了病房抹了一把腦門。
蕭鴻軒母親看着他被包好的腿,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身體不好,需要靜養,工作上的事情能放就先放一放吧,好好休息。”
“媽媽,你放心,工作上的事兒我心裏有數。”蕭鴻軒說。
聽他這麼說蕭母也就不再勸了,嘆息一聲,“現在感覺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應該沒有大問題,兩三個月就能恢復。”
蕭母點點頭,“傷筋動骨一百天,對了,我聽小宋說你遇到危險是一個女性朋友正好來這邊遊玩時發現的,她人呢?媽媽好好謝謝人家。”
“她工作很忙,送我進醫院和警方做過筆錄就離開了。”蕭鴻軒說。
“看來你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蕭母略感失望,看着眼神不太好的兒子說:“媽媽這麼多年也沒聽你真正交過幾個女性朋友,平常來往都是生意夥伴,乍一聽說還以爲是個紅顏知己。”蕭母搖搖頭。
蕭鴻軒半垂着眼睛,腿上疼着,又想起了陸嬌嬌。她有沒有工作這邊都有備份記錄,這段時間應該很閒,也不知道這個急匆匆是跑什麼。
“對了,兒子,人家算是救了你一命,我們得好好感謝一番。不知道你這個朋友是生意人還是做什麼其他行業的。”
蕭鴻軒揉揉眉心,“她是一個演員,我會幫她找一些好資源的。”
安慰蕭鴻軒幾句,蕭母在附近找一家酒店暫時住下。
玩遊戲是一件讓人振奮的快樂事兒,陸嬌嬌正準備趁着蕭鴻軒養傷這幾天大殺四方的時候接到了鄭祕書的電話。
“陸小姐,蕭總這邊想見見您,我已經幫您訂好機票了。”
“好的。”
果斷的應了一聲,啪嗒一下,陸嬌嬌掛斷了電話,然後開始收拾衣服,洗漱用品,蕭鴻軒至少要在那邊留幾周,叫她過去陪牀少說也要一週。
打開衣帽間看到裏面一排一排的白裙子,陸嬌嬌由心而發露出一個冷笑,狠狠扯下幾件往箱子裏塞。
你不是喜歡看白裙子嗎,讓你看個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箭在弦上不能發的憋屈感。
#路太近,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就到地方了,先去酒店洗了個澡,用了蕭鴻軒最喜歡的香水,又認認真真的畫了一個清淡的妝,才套上白裙子,揹着自己的帆布包包去醫院探望。
鄭祕書剛從蕭鴻軒病房出來,看到陸嬌嬌驚訝一瞬,又很快恢復:“陸小姐,您來了,請進。”
醫院四壁潔白,看上去很乾淨,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蕭鴻軒這一樓人少,安靜。
他躺在牀上,除了臉色不如平常,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病號服,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
至於陸嬌嬌那天扇的兩個巴掌留下的淺紅色印記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略可惜。
“蕭先生,您怎麼樣,我現在一閉眼就就想到您被車門夾到的樣子……”陸嬌嬌開始認真演戲,她自己覺得還是有幾分演技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感人的緣故,蕭鴻軒居然看笑了,在尷尬中,陸嬌嬌只能把剩下的那些虛情假意的話都丟掉了……
反正是金錢關係,甜言蜜語不過是個調劑。
“陸嬌嬌,給我削個蘋果。”蕭鴻軒說,他靠着病牀,悠然淡定地看着陸嬌嬌。
於是陸嬌嬌就坐在蕭鴻軒病牀邊的椅子上削蘋果,果盤邊只放了一把水果刀,而不是削皮刀。她只會切蘋果,哪來的削蘋果手藝,不知蕭鴻軒哪裏來的講究,她一個精緻的少女喫蘋果都是直接啃,果然是個大少爺。
她安安靜靜的,一下一下,咔咔咔削皮,真的是削皮,刀口貼着蘋果皮用力削掉,就像她家廚娘削土豆一樣。
“嬌嬌,很感激你那天趕過去,要不然,那天我可能已經死了。”
一片蘋果皮被陸嬌嬌削飛。
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讓人家千里迢迢過來給你削果皮。陸嬌嬌保持沉默,什麼都沒有說,大佬這戲演的比她還不真誠。
蕭鴻軒繼續說,“你那天看到我的槍了,對不對?”
水果刀差點擦到手,陸嬌嬌把削得三遍不圓的蘋果放到一邊,看向蕭鴻軒,抿了抿脣說:“是。”
“你一直都想離開我”蕭鴻軒用陳述語氣說,“我以爲,那天你會殺了我。”
陸嬌嬌瞪大眼睛,“我連雞都沒殺過……”
這是被高看了,殺人奪寶這種事兒,她的同門幹過到倒是不少,但她在山門可是一心向道,日常閉關。
蕭鴻軒看着陸嬌嬌,慢慢露出一個微笑,像是很滿意的樣子,陸嬌嬌簡直想要舉起狗頭砸他一臉。
他說:“是的,我也沒想到,在那種情形下你都不敢殺人。”
陸嬌嬌並不生氣,反派的思維正常人無法理解,畢竟這位最後是要喫牢飯的。她再解釋一遍:“合同結束之後,我就能離開了,爲什麼要着急殺人?”
落井下石,趁他病要他命,這都是很正常的遊戲規則。
敵人就差一口氣,難道不應該幫他解決嗎?反手救他一命,只有陸嬌嬌做得出來。
蕭鴻軒從來沒注意過陸嬌嬌有心軟這個特點,現在忽然發現,居然還覺得很可愛,連帶着她削得那個醜巴巴的蘋果他也覺得可愛了。
“去吧那個蘋果洗洗吧。”他說。
於是陸嬌嬌去洗蘋果,從洗手間出來就見病房裏又多了一個人,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白明月。
她過去拿了自己放在牀頭櫃邊上的帆布包包,裏面還裝着她的手機,然後對蕭鴻軒說,“蕭先生,我先出去了,不打擾您和朋友了。”
不等蕭鴻軒反應,陸嬌嬌就轉身離開了,順手幫忙把門嚴嚴實實地合上。
白明月看着陸嬌嬌的背影,還沒有回過神來,片刻後問蕭鴻軒,“那是陸嬌嬌?你手機壁紙上的那個女人?”
問這句話的語氣很平淡,臉上的表情卻是瞭然,白明月以爲自己可以無視陸嬌嬌,她知道依照蕭鴻軒一旦和自己關係恢復,必定會結束和陸嬌嬌的這場交易,所以一直在忍耐和等待,但真正看到人了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忍不住。
那是一個十分年輕漂亮的女人,並且一定與蕭鴻軒發生了男女關係。
但是更多的話,白明月沒有說,她看着蕭鴻軒的臉,無比希望這個男人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一個承諾。
蕭鴻軒笑了笑,“是她。明月,你忙就不要耽誤時間來我這邊了,畢竟工作最重要。”
白明月依舊看着他,在寂靜中等了一會兒都不見他在說什麼,才問:“我們之間,能重新開始嗎?”
“不能”,蕭鴻軒聲音不算大,只有兩個人聽得清楚,語氣卻很果斷。
“我們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清楚嗎?”
他提醒白明月,“我第一次送你的禮物是一條項鍊,是銀色的還是金色的?你過生日那天我送你一個八音盒,裏面放的是什麼歌?高中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去喫飯,你還記得吃了什麼嗎?”
白明月抿抿脣,“有一些記不清了,有一些,已經忘了,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有必要追究嗎?人總不是活在過去。”
蕭鴻軒笑了笑,似乎對這句話不置可否,他像是自問自答一樣說:“我第一次送你的禮物是一條銀色項鍊星星吊墜,八音盒裏的音樂是致愛麗絲,高中畢業那天你說想喫一家店的水煮魚。”
“過去的事情,的確已經過去了。當初,你沒有那麼喜歡我,如今,我也沒有那麼喜歡你。”
“白明月,你如今愛的是現在的我,而不是當初的我,甚至可能連我當初的樣子都忘記了。”
白明月緊緊抿着脣,她在回憶過去,只是人一生有那麼多的感情,誰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去記住一段遺失的青澀戀情呢?
更何況蕭鴻軒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戀人,他雖然長得好,班級上的女孩子幾乎都願意多看他幾眼,但是這個人佔有慾很強,也很霸道,讓人不舒服。
白明月一直都不喜歡這一點,她記得很清楚,真正讓她喜歡的是現在風度翩翩能在危難之間幫助她的這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愛女人嫵媚風情、溫婉可人,女人愛男人風度翩翩、英雄救美,本來就沒什麼錯,世界上又有幾個人不愛美好的東西呢?
白明月很坦然,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說得對,而且,我覺得現在的你,比當初的你更好。而我,也已經足夠優秀了,我們很合適,如果你還願意,可以來找我。”
扔下這句話,白明月就站起來出門。
陸嬌嬌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啃自己辛辛苦苦削好的蘋果,聽見動靜就擡頭看了一眼,原來蕭鴻軒以前喜歡的是這樣的女人,從上到下,一身的女神味。
白明月打量了陸嬌嬌一會兒,忽然說:“我十幾歲的時候也愛穿白裙子,你和那個時候的我真像。”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陸嬌嬌慢慢咀嚼着香甜的蘋果。
光從耳朵聽,也聽不出來這句話到底有沒有什麼意思?陸嬌嬌沒細想。
她敲了敲門“蕭先生,我能進去嗎?”得到迴應,進了病房問他,“您還喫蘋果嗎?剛剛那個蘋果讓我吃了。”
“白明月在門口和你說什麼了?”蕭鴻軒問。
陸嬌嬌見他不想喫蘋果也不動手了,回答他:“白小姐說我穿白裙子的樣子和她十幾歲的時候很像。”
“蕭總,我們像嗎?”她好奇地問。
蕭鴻軒偏頭看陸嬌嬌,然後微微皺了皺眉,才說道:“我記不清了。”
陸嬌嬌理解,畢竟大家的腦子不是照相機。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看見今天的陽光,陸嬌嬌腦海裏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得補腎。
身體,真的被掏空了。
歪頭朝旁邊看一眼,蕭鴻軒應該已經起牀離開了,她又賴了一會兒牀才爬起來慢騰騰地洗漱,換衣服。
飯早就已經做好了,不是包子豆漿,她這會兒起得晚都快到中午了,桌子上有一個炒絲瓜,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燉肉。
王媽身上繫着圍裙,看着渾身懶洋洋還穿着睡衣坐在桌子邊上的陸嬌嬌笑着說:“鍋裏還有個湯,我這就去端過來。”
牛骨頭湯,香噴噴的,喝一口脣齒留香。
王媽說:“今天陸小姐還去給先生送餐嗎?需要什麼食材,我可以提前準備好。”
陸嬌嬌嚥下口中這碗飯,搖了搖頭,“不去了,不用準備。”
就快要去演戲了,她要在家裏好好玩幾天遊戲,過過神仙日子。
王媽:“今天天氣挺好的。”
陸嬌嬌莫名其妙,看一眼窗外,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的確是好天氣。”她繼續喫飯,打算着今天不出門,就在家裏玩遊戲。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得了個能近水樓臺的機會,金主還發話讓送餐,早就不管風吹雨打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陸小姐怎麼就這麼懶,王媽不理解。
要是陸嬌嬌能聽見王媽心裏怎麼想的一定會告訴她,這舉動就是畫蛇添足,蕭鴻軒一個電話,什麼好喫的喫不到,稀罕她那兩毛五的廚藝?
喫晚飯,睡衣也不換,就躺在沙發上打遊戲,這樣快樂輕鬆的日子馬上就要離她遠去了,畢竟也是要賺錢生活的人。
王媽看着了,心裏暗自嘆了口氣,算了,也用不着她多說。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這句話極有道理,蕭鴻軒的侄子被家裏人送來給他管教,每天在辦公室裏打摸魚哈欠,工作都交給下面的人辦,素了一個多月看見新來的女祕書終於忍不住了,摸了手,說了幾句騷話,被那個第一次來看他的小叔叔撞了個正着。
女祕書羞憤的給蕭總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跑出辦公室了,蕭鴻軒站在門口,侄子撩妹時候的風流不羈都收回去了,現在面色發白,幾乎要搖搖欲墜,十分苦逼,“小……叔”他舌頭打結髮抖,“叔叔叔。”
蕭鴻軒扔下一句,“一會兒去我辦公室找我”,轉身離開。
蕭元思不敢不去,他一臉死灰的緩了口氣,走到了蕭鴻軒辦公室門口,正好吳祕書出來泡茶,他一把拽住人:“聽說我小叔叔有個女朋友感情挺好的。”
吳祕書擔心他是起了壞心思,趕忙勸一句,“那是蕭總的人,您就別動這個心死了。”
蕭元思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這助理是想到哪兒了,說的好像是他敢一樣,一把拍下對方的肩膀,“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小叔叔脖子上的牙印我都看見了,你快點兒想法子把人叫來,要不然一會兒我就死在裏頭了。”
陸嬌嬌遊戲打得非常開心,此時收到一條短信,吳祕書問她今天中午能不能去給蕭鴻軒送飯。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