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信小涵
“谁跟你们是剧组裡的人?”白谨头一回這么沒有礼貌打断了对方的话,反口质问,“贵组的人,我們不敢高攀。”
她原本不笑的样子就十分能唬人,這一年和自家男人朝夕相处,对方的狠劲学不来,但耳濡目染,一些气场和气质還是染上不少,這么一质问,对方竟也一时哑口无言。
就在刚才,黄导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是田园打来的,沒交待什么,只让她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有些人该放弃了就弃了,该道歉就道歉,可不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畅恒’跟白谨合作的作品、与珞涵合作的作品,都是由田园发掘并且洽谈最后签订的,他的职业白谨不是很清楚,但明面上是能与黄导演這类人平起平坐那是绝对沒問題。
但内裡,完全不一样。
自己剧组裡,黄导大小事宜她都可以說了算,撤掉谁换掉谁,她都有這個权力。但是,她绝对沒有权利决定這個剧拍不拍,因为,這個剧组裡,沒有她這個黄导,還可以有李导、王导……
而田园却可以,他可以拍案决定這一個剧的去留。
因此,很容易看出,黄导演這上司中,至少田园就是其中一個,率先打电话来還要她以低姿态解决問題,可见事情并沒有她原想的那么简单。
沒想到這個少年作者居然還有像白谨這种新晋编剧熟人,的确算她失策。
“你……您别這样說,咱们两個剧组不都是同一家嘛,小……珞老师可能受到了惊吓,要不,咱们把這事先缓一缓,待他情绪平稳了,再找地方坐下来好好地聊聊?”
听罢,白谨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多搞笑的话,“您的意思是,就聊聊?”
黄导演沒听出来,赶紧点头,“是啊,就聊聊……”
“不了。”白谨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跟您說,您最后回去先把事实查清楚,把那两個人处理了,若贵组查不出来,后面有的是人会去仔细地查!”
到时那個剧会不会大换血,谁知道呢。
說完,也不管黄导演那脸色铁青,搂着小孩转身上了车,车门有专人负责关上,她就坐裡头,一眼都沒再给车窗外的人,只低头好声安抚少年。
黄导是气得不行,愤恨地转身回剧组去,一进去就大呼小叫地喊人来问是怎么一回事,见有不相干的人留在那儿不知查着什么,心裡的火烧得更旺了,连问都沒仔细问,只觉得那区区新人编剧也敢给她脸色,简直层鼻子上脸!
车上,白谨想问问渐渐平复的少年事情的始末,但又担心刺激到他,于是忍着硬是一句都沒问,只好言地逗着他說话,說說她這边剧组裡的趣事,說着網上打架的画面。
连他身上是否带伤都沒敢检查。
坐在前排副驾上的阿瓦脸色很难看,越来越惭愧。
比起白谨小姐,他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回到酒店,好說歹說,還是让小家伙让她检查了身上,在小肚子侧边,有一道青痕,還不是很明显,主要還是因为小家伙比较白才看得出来。
以白谨的知识,知道這淤青時間越长就会越来越明显,最后完全呈现所受的伤。
脸一下子就青了。
阿瓦的脸色也不好,他不仅只是保镖兼助理,還懂一些小知识,這会儿知道担心了,“白谨小姐,這……還是先去医院?”
可是小孩死活不肯,沒办法,最后白谨让阿瓦去請医生,剧组裡就有随组医生,专治大小伤的,毕竟打戏嘛,大伤小伤总会有。
医生检查了一圈,說应该沒有伤到内裡,但为了万一,還是到医院拍片保险,他留了跌打损伤药给擦上。
珞涵一直不肯說话,也不肯去医院,白谨只能哄着他,把人给哄睡下了。
木木虽然尽力了,但沒查出些更有用的东西来,毕竟当时只有那两人在场,他们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問題,而且那個剧组裡的人,也不太配合。
而又不能从珞涵嘴裡问出什么,正处于为难阶段,白谨一脸的冷漠回视她。
“拿什么证据?把人逼成這样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轻描淡写,那无條件相任一個病人的态度,让木木很是无语。
幸好那些人不知道珞小祖宗有病的,不然這事估计還沒完沒完了。
“可……”外人不知,他们這些‘内人’却是一清二楚的,虽然她也不信珞小祖宗无缘无故就发疯,但多少還是有些担心,像這种病症的人,也许只是一個词,一個神情,說不定就能刺激到他了呢?
白谨却不管這些,“沒什么可是,做過什么,他们就要付出代价,那個剧组给不出代价,我們给。”
木木:“……”好吧,你是爸爸,你說了算。
想了想,到底是有些佩服的,“你這么护短不讲理,你妈造嗎?”她只是在感叹一句,换来白谨的冷眼,赶紧闭嘴。
珞小涵好不容易被她哄睡下了,可這才過去不到一小时又醒来,一醒就跑了出来,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惨白的小脸慌乱的眼神直勾勾地盯在白谨的脸上,小嘴微张,“……小白……”
瞧他這模样,心疼坏了白谨,朝他招手,“在呢,小白在這裡呢。”
小孩扑到她怀裡,小身子又颤了起来,這刺激受得可不轻。白谨眼裡的冷意又浓上几分,把全程看在眼裡的木木吓得本能地后挪了些距离。
妈耶!一瞬间還以为是叶总上身了!
吓死宝宝了!
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白谨的手机,就放在沙边上,木木赶紧拿了起来,一看写着“珞夫人”三個字,吓得手一抖,电话摔下去了,幸好摔沙发上。
白谨抬眼看她沒出息的模样,伸手抓起电话,一边拍着安抚怀中小孩,一边接通,“您好。”
那边珞母接到助理的详细汇报,這一回,阿瓦可能受到了刺激,话裡全向着自家小少爷,可听进珞母的耳朵裡,就是自家儿子又发疯了。
为什么是‘又’?那必须是曾经发生生。
最近的一次是去年,他头一回要出门,去参加一個什么作者会。珞涵這种情况是偶尔会发生的,即便并不频繁,但也不是沒有過,所以珞母第一時間的反应跟阿瓦完全一样,认定是珞涵的毛病。
“小涵他還好嗎?可以送回来?阿瓦他们……”
“珞夫人,您觉得是自己的儿子犯病了嗎?”白谨打断对方的话,她說完這一句,明显感受到怀中小孩又轻轻地颤了颤,牙关咬了咬,心中更是无奈了。
难怪這小家伙不爱待在家裡。
珞夫人明显被咽了一下,沒有马上接话,那边安静得沒有一丝声音,连呼吸声都沒有,如果不是拿着看手机上還在通话中,都要让人怀疑那边已经挂断了。
对方许久不說话,白谨沒什么耐心,“珞夫人,此事我会追究到底,不知您怎么看?”
她說過的话,不只是气话,既然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說了,她就必然是会追究到底,不为别的,单为小孩只信她的這份依赖。
如果那两人沒有做出什么或說出什么,不可能刺激到珞涵,他虽然有病在身,但她绝对不相信无缘无故就发狂,他们认识相处一年了,她了解他。
“我信小涵。”
不管你们信不信,不管你们做为最亲近,有着最浓血缘关系的人信不信,她信。
她說她信小涵。
怀中小孩身子僵了僵,最终還是渐渐放松了,他缓缓退出了白谨的怀,坐正了回去,背靠着沙发,缩得小小只的,十三岁的小孩,因长得并不高大,看起来很小一只,脸上的神情单纯得跟三岁小孩一样,脸色依然還有些苍白,看起来可怜兮兮。
白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放于一边,“小涵,咱们去医院,好不好?”不去拍個片,她到底不太放心。
以为還要契而不舍一再哄骗,沒想到小孩這回很配合地点头,沒有說话,乖乖地听着她的安排,任她带着出门了。
阿瓦全程跟着。
横店只是一個小地方,但因为有了影视城,有了来而又往的人,所以延伸了许多的行业,医院也比较规模专业化了。
医生看着小孩身上的上,见惯不怪,一边给人安排去拍片,一边唠叨,“你们這些大人只知道从小孩身上压榨,年纪小小的拍什么戏?這個年纪就该跟着同龄人好好念书!”
被误会是压榨小艺人的经纪人的白谨:“……”
拍片出来后,医生看了,說是一些不重的组织挫伤,“……在淤青形成前,可以采用冰袋冷敷,减轻微血管破裂后的出血,减轻淤青的程度……”
医生交待得很仔细,是個好医生。
白谨对医生千恩万谢,带着拿着药就回酒店了。
這才到酒店,就遇上找上门的黄导等人,看那气势汹汹,真有些来意不善。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依然是短小君╭(╯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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