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无法自拔
当然,這事叶溪当天就知道了,原本一天下来的好心情却像被人当头一棒似的,下午之后一直生人勿近般冰冷着一张脸。
吓得白谨缩在角落裡十分无辜。
這是怎么了嘛?自己打了個电话回来,沒多久小叶叶接了個电话之后,脸色就变了,连带着整個偌大的办公室温度骤然下降,可把她冻的。
而且,這個移动冷空气一直维持到了晚上,连木木也感受到了,晚餐时他還冷着脸說不饿,然后回书房去了。
白谨只得和木木一起到楼下去用餐,木木很疑惑,“你怎么他了?脸冷成北极似的。”
“……”這形容,真贴切。
“我沒有。”白谨无辜地摆头,“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然就变這样了。”真像小姑娘一样說翻脸就翻脸,還不给出理由!
木木不信她,“早上出门的时候還一脸的神情气爽,怎么可能忽然间就变成這样?不是你闹的還能有谁?”别人可沒那個胆子敢惹堂堂的叶氏总裁,除了面前這個傻妞。
反正她是不相信因为公事的,瞧人刚才那恨不得把這傻妞深吞活剥吃了的模样,木木都要为這妞默哀、为叶老板心疼了。
白谨:“……”我沒有,我不是,我真的什么也沒干……吧?
“呃……我今天打了個电话,不会是因为這個电话让他知道了吧?”想起下午的事,白谨選擇了坦白从宽,当时她电话打得很专心,并沒有留意到周围,难道是被谁听了去传到他的耳朵裡了?
“电话?什么电话?”二人在自助餐区的中外区挑食物,這两天食物渐渐恢复,虽還沒有台风前多样化,倒是比前两天要丰富不少。
“……就是,我给小叶叶的母亲打了個电话,让她别误会我跟小叶叶的关系,言明我們真的只是好朋友。”
她看得出,小叶叶家人很有素养,倒不会因为自己身份地位而不让小叶叶结交,他们家在意的,可能只是未来的少夫人资格罢了。
這点比一般的富贵人家狗眼看人低好多了,反正,她对叶家印象還是挺好的,人家第一回上门還给了她五百万呢,可大方了。
“而且,我還跟她商量了,看她手上有沒有合适的妹子,我們一起想办法给小叶叶介绍撮合,当然,這不仅仅是为了消除叶夫人对我們的误解……你知道,小叶叶太忙了,除了公司就只有回家,一点都不符合现代轻年人多姿多彩的生活嘛,简直孤单又可怜。”說的人越說越心虚,明明觉得是为了对方好,为啥她会有這种感受呢?
准备夹一块烤肉的木木:“……”简直目瞪口呆。
某种意义上,小白的确是個人才,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白啊。”木木收回夹子,两人面对面站在食物架前,她难得一脸的严肃,“有些人是不喜歡感情生活被人指手画脚的。”
“我……沒有指手画脚。”头一次被木木用這种语气說,白谨愣了一下,本能地反驳,她真的沒有想過对人家指手画脚……
“沒有?你這么做就是。”木木的口气骤变,脸色也有些难看,一双眼微微眯着,带了几分威严,很有震慑力,“他堂堂叶氏总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用得着你白谨来插手指手画脚地介绍对象嗎?”
木木严肃着一张脸,微微皱着眉头,冰冷的语带着责怪,白谨被說得心慌意乱,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個字也說出来。
瞧她眼脸不好,木木吸了口气,尽管恢复平常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威压只是白谨一时的错觉,她拍拍呆愣的人的肩,“吃饭吧,别想那么多。”
說完,其实木木心裡也是很后悔的。
她既不想白谨无知地被拉进了那不属于她的世界,也不想二人纠缠不休,所以她一直打算冷眼相看。
但是,她就是看不惯,你可以无知,但不能用你的无知伤害别人的一往情深。
尽管被伤的那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方才不算吵架的指责,两人用餐时格外的安静,气氛有史以来头一回這么沉闷。
简单地用過餐之后,二人回到顶层,白谨手上還提着给叶溪打包的东西,她隐约觉得,可能真是因为自己的那一通电话惹对方不高兴了。這個时候她心情也不太好,心裡难受,并沒有去琢磨是這事怎么传到对方耳朵裡的,也沒办法追究。
自从有指纹之后,她就沒再按過门铃了,进了屋,果然是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提着东西一直走到书房,那门向来是不关的,因为這屋裡以前从来不会有第二個人在场。
那人就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对电脑很认真工作的模样,连她出现在门前也沒有发现似的。白谨咬了咬唇,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立在那儿沒有进去。
“小叶叶,我给你带了晚餐,你先出来把饭吃了再继续工作吧。”她的声音有点轻,微微带着难過气息,也有几分讨好。
裡面的人应声抬首。
看见门边那人微微鼓着小脸,眼神特别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叶溪其实還是很生气的,气得恨不得打一顿她的屁股,不然就直接扔到床上,狠狠地把人這個那個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再說。
不然很难让她明白他恼的是什么。
见人又把头垂了回去,白谨嘴一撇,差点就哭了,转头回客厅,将饭盒放在桌面就出去了。
连拖鞋也沒来得急换。
叶溪追出来时,门已经关上了,只看到桌面上的饭盒。
木木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从外回来的白谨,而白谨脸色不太好,直接就回二楼了,连她的打招呼也无视了。
“……”碰壁了吧?
真是,谁让你不开窍就算了,還作死。
“唉。”木木操碎了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不管的,又觉得不管不行,可管了吧,又担心自己到时真的做错了,把人带进痛苦的深渊可就是一辈子的罪业啊。
唉,真难。
叶溪也懒得走到用餐厅了,直接就坐到沙发前,伸手将包装打开,四菜一烫,挑的都是合他味道的。
连几乎每日都需要给他做食物的专门负责人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口味,這妞在這种细小的地方倒是观察入微。
尝了一口之后,那双眼柔软了不少,可他却掏出另一個手机,以大神之名,给对方发了一條信息。
心情不好的白谨洗了個澡,就爬上/床了,這么早自然是睡不着的,只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手机响了也不想回复。
迷迷糊糊的,居然睡着了,可是沒睡多久就醒了,醒来之后,是一個小时后的事了,看了看時間,晚上十点。
手机上有信息,還是大神发来的。
本来心情极恶劣的人微微一愣,诧异多過惊喜。
她打开,整個人都僵住了。
叶溪:我們见面吧,你說你也在州城,地点時間随你挑,我都可以。
白谨盯着手机,出神了许久,迟迟沒有回复。
叶溪以为那妞看到信心后会欣喜若狂立马就同意,等了一晚上沒有等到信息,第二天直到晚上,对方也沒有回答,只是约一起游戏而已。
這天上午,白谨应约和叶母见了個面,对方定在了州城上流社会才会去的饮茶的地方,那裡清贵高雅,她穿了那條三百块的裙子去,在与那些名媛之间,依然一看就能看出劣质与廉价。
只是,她有心事,這些小细节完全沒有看进眼裡,门童虽然不解,却還是将人带到了指定的包房,慢走的路途之间,他還委婉地提醒了白谨這裡的客人何等尊贵,這裡即便随便摆的东西也是名贵的,轻易不能碰。
不管是物品,還是人。
這是叶夫人做得最恶毒也是最過份的一件事,但她自己并不如此认为,她只是想让对方最清楚地了解到,富贵与贫贱之间的差距,告诉她,何为天壤之别云泥之别。
即便其实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儿子看上了這個野丫头,然而对方却对自己的儿子并无非分之想!
当然,這只是一個母亲的不忿罢了。
白谨被带进了那间雅房,房间面对着荷花池,這個时节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房中也摆着清雅的莲,让小间仿佛能闻到阵阵莲香。
礼貌地明人打招呼之后,白谨在木质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到面前的茶杯裡有茶,她端起来就往嘴裡送,然后平静地放下杯子。
那是一壶两万多的臻茶。
叶母:……
虽然沒有预想的那种自卑的反应,但到底還是有所感觉的吧?不然也不会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叶母心想着,心情忽的就美丽了不少。
是的,白谨从早上开始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了,主要原因:小叶叶的拒绝让她心中慌乱;大神的邀請使她踌躇且焦虑;木木的话让她惭愧并自已经在自我反省了。
木木的话是对的,所以她反省着,但是,心心念念想着见大神,好不容易等到了对方的邀請,为什么自己终于到了這一步之后,反而开始犹豫了起来?這种犹豫之后带来的焦虑又是什么?
還有,为什么,一想到小叶叶,她心裡就慌?
那种慌,很难形容,像是要失去什么最重的东西,不舍着,害怕着,恐惧着。
“怎么不說话?”对面的叶母瞪着人半晌也沒将人瞪出花来,心中的美丽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不那么美丽了,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主动开口。
对方却抬起茫然的视线,看她?!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她约自己出的嗎?這個样子是什么個意思?
在叶母要发飙之前,白谨回神了,她有些羞怯地道歉,說自己昨晚沒睡好,有点沒在状态。
好顺,叶母虽然心中不喜面前這人,素养還是在的,也知道這丫头是個作者,时常熬夜什么的,并不会比自家儿子少,一时也就心软了。
年轻人嘛,多睡点是正常的,這大约是刚睡醒,還沒拾掇清醒,也是能理解的。
可她刚给自己做了心理辅导,就听闻对方一脸不好意思,外加几分扭捏,颇有几分少女娇可模样之时,說道:“那個……叶夫人,我可能需要跟您說声抱歉了。”
为何?
叶母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是借着给阿溪找对象的名义来接近身为生母的我!小小丫头,小心机啊。
白谨不好意思是挠了挠头,“我愿本以为這样做是为小叶叶好,但是木木给了我当头一棒,别人的情感,我不应该插手的。”
她顿了顿,仿佛真的被点化了一般,恍然大悟之间,带点了思愁,目光有些悠远。
“小叶叶……他的确是我自认为的好朋友,可对方是否一样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身为母亲为了他操劳操心那是天职,而我,的确是僭越多事了。這么贸贸然且不问他的意愿,就自作主张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這些事,的确過份。”越說,她就越觉得自己的确過份了,心裡头的难受一分分地在加重,压得她有些喘不過气来。
叶母:我儿子的确沒拿你当朋友,他是想上/你。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省得生米做成熟饭,我到时想阻止都来不急那就太不美好了。
对方不說话,白谨越說越不好意思,又不自觉地挠了挠头,“总之,叶夫人今日是我的不是,請您就当沒今日這回事罢,抱歉,打扰了。”
說完就起身要走,叶母在她走到门口此时,才悠悠地开了口,“白小姐。”
白谨回头,叶母很是优雅地捏着茶杯,轻轻地噙了一口,那动作,那神态,美得叫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愧是小叶叶家的基因啊!某人感叹。
“对于阿溪,你是特别的存在,毕竟他的周围,从来沒有出现過像你……這样的人,但新鲜感总会過去的,此时他真心当你是朋友,未赤若发现新鲜感過了,要疏离于你,請你别太纠缠,你应当知道,你们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做朋友也不行。
白谨双眸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握着背包肩带的手一分一分地紧,最后她咬了咬牙,扯着嘴角给了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我不缠他。”
若是哪一天,小叶叶真的疏远自己了,她必不缠他。
扭头,转现了那间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小间,那個盛装着莲花的花瓶,价值她那套公寓的全额。
叶母噙着茶,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花瓶,心想。
然后,她取出了手机,将录音发给了她的儿子,然后放下茶杯,带着几丝洋洋得意,回家去了。
白谨双手握着肩带,在那條几乎沒有人也沒有车的大街上慢慢走,這個地方风景很美,但有些偏远,她打车来的,花了她两百块呢,心疼死了。
她记得来的时候,前头不远有公交车站,她打算去那裡随便坐哪路先回市内。
载着叶母的是一两同样奢侈而调低的车,车過那公交车站那一段时,速度变慢,缓缓地从白谨面前驶過。、
轻窗外的白谨,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而裡头的人,对她却看得一清二楚。车上的叶母扬着笑脸,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你在外头等公交车,而我坐在上千万的好车上,笑着看你的落魄与狼狈。
然而,一瞬间,她的笑凝固了,她看到那坐在那儿的丫头扬着笑脸朝她的车挥手,仿佛在跟她道别。
“哼!”
谁要理你。
收回了手,白谨重新坐了回去,临近中午,太阳很大。
她等了一個小时,才等来了公交车,车上很清凉,并且人很少,她在诸多的空位上,一路走到了最后,挑了個车窗位坐下。
我這车虽然可能沒有上千万,但也值一百几十万,并且位置超多,還有专职司机!
哼。
沒什么不好。
兜兜转转,回到酒店,已经是午后了,饥饿交加,白谨洗了個澡就到楼下餐厅用餐了,不過,一向待她热情的服务生怜悯地看着她,告诉她這一顿饭,她花费了七八多块钱。
好在,她吃的东西沒有像木木那样,专挑最贵的来吃。
默默地掏出手机支付,白谨沒有质问,也不抱怨。
回到酒店之后,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很少的,如果不带上小叶叶给她买的那些用品,她也就两套夏装,一個空箱子。
沒事可做,她来到对面的房子,指纹還能用,屋子還和她這几天来的一样,只是那大大的落地窗上用胶布贴出来的图還在。她走了過去,又拍了几张,能拍外外头的晴空万裡。
和過去的几天一样,她将屋子收拾打算,唯有那书房沒进去,将那人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给洗了,然后一件一件熨好。
其实,她在家是一個很懒的人,整日对着电脑之后,家裡的卫生都极少收拾,衣服更加不会熨的,毕竟大多数她都是穿着睡衣的。
大概是小叶叶平时穿的就是整整齐齐的,她有点儿强迫症,原本该怎样的,她就想着弄回怎样。
晚上,木木回来之后,约她到楼下吃饭,她当时包着一個泡面,很坦然地拒绝了,“吃了這么久,腻了,還是泡面好吃。”
木木:“……”這世界上還真有這种有福不知福的人!
看着木木一個人带着无法理智的小情绪出门,白谨叹了一口气,吃着她的泡面,味道真的很香,只是……不是很好吃。
上了游戏,大神果然在,她還是挺开心的。
沒打算今天上游戏的他還是上了,以加班的名义。
游戏裡,那妞今天学坏了,跟着他一样暴力得很,不過他也喜难這样的她,特别有活力,尤其是对方那时而惊叹,时而喊杀的声音传进耳朵裡,叶溪就觉得整個人都舒坦。
如果,沒有在两局之后,对方带羞地同意了他约见面的事的话,他的好心情本来可以延续的。
“好,你想在哪裡见面?”他的声音忽的就冷了下来,对方仿佛沒有听出来,高高兴兴地挑了個地方,居然离车站不远的一個站口商业街?
叶溪虽然觉得奇怪,但此时他已经被愤怒填满了胸腔,一秒都不想多待,他担心会忍不住爆发了。约了地址和時間,他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就下线。
看着黑下去的名字,白谨呆着出神了许久。
過了仿佛一個世纪那么久,那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轻轻地喃了一句:“……你是叶溪,還是我的大神……”
一切,明天之后,就能真相大白。
白谨如是想,却沒想到,今晚却会发生意外。
临睡前,她给小叶叶发了條信息,說自己明天就要回山城了,谢谢他這些日子以来的关照。
這信息刚发出去几分钟,就听到楼下房门被用力地敲打,還有黏糊不清的喊声。
白谨一惊,往楼下去,看到果然被声音吵醒的木木,半睡不醒地揉着眼嚷:“怎么回事啊?怎么听着像叶总的声音?”
安抚了一下人,白谨走過去开门,果然看到外面一身西装正衣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倚在那儿,一手還有一下沒一下地做着敲门的姿势,嘴裡喃着:“……开门……”
一看又是应酬了。
无奈地叹口气,白谨朝屋裡喊:“木木你先睡吧,我扶他回那边屋去。”
都十二点多了,木木明天還要早起的。
也知道自己不能熬,木木虽然有些担心,還是转回去继续睡了。白谨扶着人往对面走,然后用指纹开了门,這人也听话,一個口令一個动作,倒也不算太难伺候。
回到客厅的沙发前,整個人就倒下去了,因为搀扶着,白谨连带着也拉入倒了下去,整個人都趴在那厚实的肉墙上。
“唔!”
不是很疼,但吓了一跳。
动了动,居然起不来,一看才发现那躺上去的人不知何时,双手却搂着她的?!
白谨:“?!!?”
“小叶叶?”她试图唤了一声,对方半闭着的双眼应声霍然睁开,并且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瞪着她。
瞪了许久,那大概因喝了酒有些泛白的唇动了动,“小谨?”不是很确定的口吻,白谨赶紧点头,“你先放我起来,我给你拿……啊!”她一挣扎着想起身,对方却搂得更紧。
“不放!”十分孩子气地嚷了一句,然后将头赶紧她的脖子处,用力蹭了几下,舒服地叹息,“舒服……”(~﹃~
白谨:“……”
好吧,真的喝多了。
就這么安静地趴着,两人的胸口相对,白谨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跳动,還有那呼吸之间的不平稳。那是多喝之后血液加速的结果。
“……說了不让你喝這么多還总不听。”起不来,白谨趴着很不自在,在那儿小声地抱怨,耳后根处是对方赤热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味。
谁知道,那明明醉死過去的人却忽然嚷了起来,“沒喝!谁說我喝了?我沒喝!”腰间的手松开了,下一稍却握住了她的双肩,两人拉开了少许的拒绝,躺着的人瞪着泛红的双眼,嚷得一脸耿直。
白谨:“……”
你這是担心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嗎?
“好好了,你沒喝,你沒喝。”白谨软着声音安抚,可对方衣服瞪着大着双眼瞪她,红红的都是血丝,看起来……居然還有点邪魅之感。
正为自己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给弄得无语,一個天旋地转,惊恐发发现,自己的位置对调了過来,上头压着那红着双眼的人,死死地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危机大吃一惊。
“小叶叶……唔!”不料话還沒喊完,上方的人劈头盖脸就亲了下来,满脸地乱亲。
与其說是在亲,不如說在啃咬,满脸地乱咬,疼得白谨惊呼,又挣扎,“小叶叶!你弄疼我了……啊!”鼻尖被咬了一口,她急得不行,蹬着腿,奈何這人力气极大,喝多之后,更是力大无穷,压得她连动都动不了。
“叶溪!”她也火了。
這一喊,明显是有效果的,对方愣在那儿,两目呆呆的,却沒有松开力道,白谨以为可以得救之时,這人又俯了下来,這回直接就封压上了她的嘴。
“唔唔!”
沒用,這人力气极大,连吸/吮、都很用力,沒一下就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這味道仿佛一道防线,一下子就断了,原本只是一通乱亲的人加入深入地探索,白谨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這样给吸走了。
胸前一热,她从迷惑中骤然回神,发觉不知何时,自己的睡衣被撩了起来,她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穿衣的,那大掌很热,很大,直接整個地敷了上去,還在那儿动了几下,挠了几下,仿佛在確認些什么似的……
“……”白谨只觉得脸上暴热,像是所有的血都冲上脑了,一股的烟味从自己头顶飘出来。
一個发力,也不知是对方不备,還是她力气過大,居然将人给掀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人直接就這么被掀了下去,边上就是玻璃茶几,只闻一声闷响,屋子瞬间就安静了。
原還恼羞着的人一愣,转头就看到倒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人沒有爬起来,一慌,白谨也顾不得身上被扯开了两個扣子的衣。
“叶溪?”她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对方迷迷糊糊的,一手還抚着后脑勺,吓得白谨脸都白了,伸手過去,发现沒有粘液,只有一個包,顿时松了一口气。
“都是你自己的错!”她一边嚷着一边将人扶好重新躺了回去,然后又喊自己,“我跟個醉鬼置什么气啊……”
躺下去的人似乎被這一系列的动作给吓得懵了,呆呆的也不說话,视线也沒焦点,看得白谨又无奈又心疼。
到浴室裡用盆端出了忍水,给人清醒了這番,毕竟上次有经验,這次处理起来倒是容易很多。
检查某人沒有别的伤口之后,她還是给那后胸勺的大包涂上了药。幸好她最近有在這裡帮着搞卫生,知道药箱放在哪儿。
居高临下看着那睡得很不安稳的人,白谨不自觉地想起了方才的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還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還有那含着酒精的余香。
她居然觉得……很舒服?
完了完了,她也醉了嗎?
想着跑走,可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弯着腰,忍不住戳了戳对方那张俊美不凡的脸,沒好气,“哼,今天的事就当你发酒了,下次還敢看我怎么收拾你!”
敬告完醒得睡死過去的人,白谨心裡舒坦了,想着回去能睡個好觉时,手却被拉住了,她一僵,转身看到那刚闭眼不久又睁开了,视线在那儿不断地对焦,最终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小谨?”对方一脸的茫然,喊着同样好的名字,似乎很不确定這是现实,還梦境。
努了努嘴,她不打算跟一只醉鬼计较,沒好气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是我。”抽了几下,不担沒抽回来,一個用力再一次被拉得倒了下去,双唇就被封住了。
還来!
白谨瞪大双眼,心道她怎么不知道這货喝醉了会变成這個德性?!
這一回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不再像先前那前乱咬一通,這……算得上是個吻吧,两舌纠缠,她全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双眼不知怎的迷上了水气,等反应過来,再次换了個方向,对方在上方看她,目光是对得上的。
“……醒了?”白谨愣愣地问,声音带了点儿哭腔,不知是不是因被被欺负了,還是别的。
上方的人一顿,原来還带着迷雾的双眼渐渐清晰,愣愣地看着掉眼泪的人,心头一揪,将人抱进了怀裡。
“不哭不哭,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的……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是你,我沒有借着酒撒酒疯……”
他语无论次地解释。
白谨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明明就是在撒酒疯!叶溪无奈,只得一下一下轻拍着怀中人的背,不断地道歉安抚,說出来的话還带着酒气呢。
想到這個,白谨一把将人推开,“你、你什么意思!”
被推开的人一愣,神情有些茫然,见人又要急上来,回過神来明白对方所指,抓着人不让人逃。
“小谨,你知道的。”他說,“你知道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白谨在那儿尖叫了一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她知道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叶溪看她這模样,心情也有些燥,抓着人沒放,自己跟着站了起来,他本来就高大,两人靠得近,這身高差就特别的明显,对方如果不低头,白谨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
抓着面前這人的双肩,叶溪从来沒有這么认真過,“小谨,你知道我费尽心机把你留在身边的意思,是不是?”
白谨摇头,就是不肯去猜。
无奈地叹口气,叶溪专注着她的双眼,“你假装不知道也无所谓,即便你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也无法改变,我从一开始就沒当你是朋友,而当你是個可以追求的女人来看待。”
“现在,你接不接受我的追求?”
這男人长得很魅惑,声音也很蛊惑人心,任何一個女人被這样专注地注视着,沒有不心动的,何冲是对方分明是在告白!
白谨其实已经震得脑子一片空白了,很多事时她沒办法去捋清楚,因为此时就一個問題她也答不上来。
過了好一会,她才喃道:“……我、我有喜歡的人的。”說的人,面上带着羞意,就像個春心懵懂的少女,看着带了几分清新,几分诱人。
而叶溪原本兴奋且期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冷冷看着面前的人,“不可能。”他說,“我們最近一直在一起,沒见你有喜歡的人。”
被人否认,白谨茫然地抬首,不太明白這人为什么冷着脸否认她的话,她呆呆地接上,“谁說沒有……他,他是我在網上相交的恋人,我、我喜歡他……”
說的人脸上都羞红了,尽管直白惯了的她,当着人家的面說這样的话,她還是会不好意思的。
可是,结局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迷迷糊糊的,她只记得对方醉劲上来了,倒回了沙发上直接闭上眼也不說话了,似乎真的睡了。
虽然是醉话,白谨心裡還是高兴的。
小叶叶是叶溪,叶溪是大神……大神是自己的相夫,最重要的是,刚才小叶叶說的话,嘿嘿……
像是号了定心丸一样,消沉了一天的人却忽然开心了起来。
收捡好的行李又摆了回去,這個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为什么知道小叶叶就是大神时,那么生气难過。
這会儿觉得,這不是挺好的嗎?
她也有点喜歡小叶叶呢。
至少,刚才被亲的时候,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不是嗎?那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其实也不完全当对方只是朋友的?
白谨以为自己会失眠,沒想到,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醒来之后,看到木木在楼下看电视,一时呆滞。
“……今天不用上班?”
听到声音,木木转头看她,因为前两天的那一点不愉快,她总找不着机会說上话,而且她也感觉得出小白這两天精神有点恍惚,也沒敢凑上去。
這会儿听到对方主动打了招呼,心裡头感动得想哭。“不用啊,今天周末。”
闻言,白谨一顿,她是過不過時間的人,对于时期沒什么大着重的概念,一时不记得今朝是何夕一点也不奇怪。
“哦哦。”转进浴室刷牙洗脸,休整一翻。
木木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直到见人往脸上抹带着隔离防晒功能的CC爽时,整個人都惊呆了。
這天要下红雨了吧?
天是沒有下红雨的,而且今天的天气還不错,白谨有点懊恼沒有带着上次小叶叶给买的那個包包来,不然這会儿就能用得上了。
沒办法,她只能背着她那個乌漆麻黑的背包,到约定地点赴约了。
她想了很多,她是喜歡小叶叶的,尽管,那只是喜歡,但是想到大神是小叶叶之后,她接受得很好,一点违和感都沒有。
于是,她满怀期待地到了那裡,因为地点是她订的,尽管第一次来,找起来相对容易。
即便昨天之后她确定了大神就是小叶叶,也沒有想過要改变地方,因为今天還是拖着她的行李箱出的门。
在看电视的木木一脸不敢置信地简叫,“你要回去了?!”
白谨朝她笑,“嗯,总是要回去的。”即便和小叶叶相认了,不管他们的结果是怎样的,她還继续赖在這裡就真的不太适合了。
“……为什么?”木木站了起来,有些手忙脚乱,“是不是因为我那天的话說得太重了?你别介意……”她着急地想解释,可对方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对方浅浅地笑着,就像带着浅浅的幸福感,温着声音对她說,“木木,我恋爱了。”
木木整個都呆在了那裡,好半晌才呢喃,“你……恋爱了?”恋爱了?她恋爱了?小白恋爱了?
和谁?
白谨只是弯着双眼笑,“嗯。”她拉着箱子,拍了拍木木的肩,“你怎么這個神情?你应该为我高兴。”她顿了顿,“這些面膜护肤品你留着用吧,這裡……大概也可以继续住的。”
魂都被炸出九霄云外的木木,直到看到人走到门边,她才呆呆地问,“你……恋上谁了?”
她看到对方目光温柔在在這屋子打转了一圈,然后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冲她一笑,“你猜?”
木木:“……”
对着重新关上的生,木木呆滞地坐了回去,那手机是小白自己的旧手机,可手机上挂了個挂件,她听小白說過,是叶总家多余出的来,言道叶总要扔了,她觉得好看就让对方送给她吧。
当时她就知道那是姓叶的计谋了,看得小白那么喜歡的份上,木木也沒有去把真相道出来,反正不過是一只价值两三万的小挂件而已……而已你妹啊!
当时她就觉得那姓叶的太有心机了啊!简直就是心机BOY!
好了,现在终于把她的小白给勾走了!
凸(艹皿艹)好气!
木木抱着手臂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上,沒一会儿也转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小白都走了,這裡她住着肯定不合适,還是早走为妙。
作者有话要說:【上一题:脚陷沼泽——答:无法自拔】
【這一题:拉提琴打喷嚏—答:???】
厉害的人還真多啊o(*////▽////*)q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