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左右逢源
叶家人:……
他们家那严肃的老爷子原来也有這么慈祥的一面?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家老爷子也有戏精的一面?
只见過好脾气的人扮演严肃老头子的,沒见過原本严肃的老头子肯扮一副慈祥模样的。
大约是那慈祥的模样很招人喜歡,白谨不禁就冲人甜甜地笑了,“爷爷,這是给您的礼物。”
别人对她好,她自然就会百倍对别人好的,她以为生在這种豪门裡,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应该都是古板的才是,沒想到是這么慈祥的一位老人,她哪裡還会继续拿乔?
善良心软的本质马上就显露了出来。
慈祥的叶爷爷笑得满脸是褶子地接過小辈送上的礼物,爱屋及乌地還沒猜就很說喜歡,那高高兴兴收到礼物的模样,给了送礼人很大的满足,白谨想,阿溪的家人很好啊。
因为沒想到会有這么多人,准备的礼物只有那么几样,送了爷爷之后,白谨就犯愁了,倒是叶溪一脸坦然,将自己父母和弟弟妹妹的送上,“小谨不知道家裡這么多人,所以只准备了几個人的东西。”他說着的时候,视线扫過屋中其他人。
這些人都是血亲,但终究也是有亲疏之分的,也不常住在這主屋,一般都在他们那边的分宅,分宅有许多处,离這裡也有好几百米,只有大的日子才会聚集到主宅這边。
比如像今天這种见识一下当家的未来少奶奶的人选。
這些人哪能不识趣,纷纷說着沒有关系,還给叶家未来的少奶奶准备了礼物呢,一時間,白谨收到了双手都捧不完的礼物,還有两件太大的了沒弄进宅子裡,分别是一辆车和一個热气球。
热气球就算了,车是很实在的东西,叶溪帮着收了车钥匙,多看了一眼送车的姑姑家的表弟。
一顿饭吃得倒沒什么腥风血雨,平静得很,大约是因为有老爷子压场,意外的還有几分温馨之感,向来严肃的餐桌上,今儿個倒是热闹了,祖孙你问我答,很和谐。
叶溪原本只打算将人带回来吃一顿饭就回去了事,奈何老爷子返老顽童似的,很能聊,一件小事能說上半小时,等意犹未尽停下来时,都挺晚了,老爷子以晚上行车不安全为由,将两人留了下来。
虽然在白谨面前慈祥和蔼的叶爷爷就像普通的老人家一样,有点皮,有点好玩,又有点亲切。但在叶溪眼裡,那就是個严肃的老头子,若真說這世界上他可能会有忌讳敬畏之人,那必然就是叶家老爷子了。
老爷子都开了口留人,叶溪不得不遵,带着人就留了下来過夜,不被留的叶家其他人心思各不相同,看待白谨的目光都与初时有些不一样了。
也许,這個小姑娘真会成为叶家的少奶奶,也许這样的宠爱不過昙花一现。
老人家要早睡早起,九点多不到十点,老爷子身子就乏了,毕竟八十多的老人。今天高兴,话說得有点多,此时已经困乏,交待一声之后由着家裡的老管家搀扶着回房。
那沒有老伴相伴左右的背影,朦胧着寂寥与孤寡,看得人心酸。
叶老爷子的屋子在一楼,虽然入口是一楼,其实算是开辟了一個大院子一样,进去就是老爷子的天地,平日只有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管家可以进去打理,其他人倒是轻易进不得。
即便是备受宠爱的长孙叶溪,沒有允许也不得而进。
其他叶家人,都在二楼,叶溪的房间也在二楼。
二楼很大,大客厅左右都有楼梯上去,叶溪的房间就在左边的楼梯上,最裡面那间,大大的阳台对着另一個花园,风景不错,装置与楼下带点古韵味不一样的,這裡很欧洋风。
偌大的房间,白谨能参观小半個小时,還一脸兴致盎然,“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呀?”感觉每一样东西都有点岁月的痕迹,尽管這裡打扫得很干净。
看得出,這個男人也许也是很念旧的。
念旧的男人,专情。
瞧人一脸兴趣這裡摸摸,那裡碰碰,叶溪全程陪同,听着对方的话,也沒有敷衍,“中间有几年不在。”
面对自家小媳妇的疑惑视线,他主动交待,“出国留学了几年。”像叶家這样的人家,会出国留学一点都不奇怪,白谨了解地点点头,沒有问他在国外的那段日子。
她伸手拉着对方的手,“既然我都见過你的家人了,我会找個時間带你回家的。”她是個很负责任的人,也会给足对方尊重和感安全。
叶溪反手将人搂进怀中,低头与之对视,笑了,“好。”
也就面前這個人会做得出這样的事情来,换作其他人,不是眼巴巴地求他?
也好,在這段关系中,对方抱着平等的态度這一点,足以获取他足够的尊重与爱惜。
想到自家母亲,叶溪很抱歉,“我妈她……”他斟酌着语气,有些为难,他以为他已经将家裡人搞定了才决心将人带回来,沒想到母亲還是那么生冷的态度,甚至有些反弹比先前還不如。
明明,两人有许多其同的地方,怎的就喜歡不上自這么可爱的小妞呢?
“沒事,我理解的。”白谨打断了叶溪的顾虑,“我又沒有生气。”她朝他笑,說過要宠他的,当然不能让他在母亲和女朋友之间两头为难。
再說,她也真不讨厌叶母。换作是她,自己的宝贝孩子找了個门不当户不对怎么看都配不上的对象,她也会心裡不舒服的。
這是人之常情,理解就好,也沒那么难以接受。
叶溪眸子深邃,紧紧地锁着对方的视线,然后低头,一吻结速,他心裡說了声谢谢,嘴上却调/戏,“看爷爷的意思,是想早日抱上曾孙呢,要不咱们……”
话還還沒說呢,就被人推开了,“我去洗澡。”某人一脸淡定說完就转身,耳根很红。
叶溪轻笑,带着人到了浴室,“你先澡,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他的衣物很多,也不差。
他的动作很快,沒一会就折回浴室门口了,朝裡喊,“我送进去吧?”說着就拧门把,非常沒有私心的样子。
裡头的白谨正在花洒下洗脸,這会儿关了水,她倒也不着急,只冷静地說:“你早有预谋吧?”說完又开了水,玻璃透明的,但是有水气的氤氲,足可以阻挡多余的视线。
叶某人将衣物放在架上,矢口否认,“难有?”双目却一直盯說浴室之内的身影,尽管看不全,但勾勒出来的模样,足以叫他鼻子发热。
白谨想了想,抹了一把脸,走了過来,拉开了浴间的门,两人就這么袒露相对了,還不遮不掩的,分外大方,那风景,唯美得叫人头晕目眩不能自已。她還来不急說话,只见对方鼻间两道鲜红的小路往下开拓。
白谨:“……”阿溪真诚实。
“……還是把鼻血擦一擦吧。”說完,她又将浴间门拉上,似乎是若无其事,实则嘴上挂着得逞的笑,多了几分妖娆妩媚,回头花洒底下,从头淋到脚。
浴间外的叶溪抹了一把鼻子,一手的血,然后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沒出息的叶总裁在水槽前清理了自己一番,最后還是選擇先出去避一避,暂时吃不到的东西,還是慢慢来惦记吧。
唉,像他這么君子的男人上哪去找?
回到屋内,哪儿都显得有些清冷,他只想站在浴室门外,与裡面的人只有一门之隔,可又不能真的一直立在那儿,有点像BT,会吓着人的。
往那大大的床上一倒,叶溪满脑都是那旖旎的画面,他這二十多年来,沒這么近距离地观察過一個女人,对于女人的身体机构虽然了解却沒真正尝试過,說来当初认为不屑,如今倒觉得有几分失败了。
這么想着,某人开始翻手机,想着先多多磨练磨练,可一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他顿时又失去了兴趣,然后又无趣地放下了手机,看着沒意思,一点兴趣都提不上来。
好吧,他只对自家媳妇儿感姓趣,且十分浓重。
白谨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再转個方向,就看到屋中那大床上的男人双腿垂地,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边上不远处扔着手机。
想了想,她扑了過去,直接压人身上,一点都不矜持。
“在想什么?”她笑眯眯地问,下方的人因她一扑,早就回過神来,伸出手接住她。
“在想你。”某人非常坦率,然后把视线由天花板移了回来,与之对视,“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洞房。”
再憋下去,迟早会废掉。
听罢,白谨一愣,女人的欲/望来得不如男人那般强烈,对于那方面,旁人沒有提她就会想不起来那一种,所以她并不能体会身为男人阿溪的痛苦。
如今对方主动提了,她却不知要怎么回答。
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叶溪的手由腰间一路缓摸往上,最后揉着她還湿湿的头,“沒事,别多想,顺其自然就好。”
他本也沒想過可以一步到位。
尽管,他有很多机会,甚至還可以诱哄对方心甘情愿,但他到底舍不得。如果在最后关头,对方对他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会受不了的。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
叶老板還从来沒有如此委屈過呢。
想要什么就会用尽各种手段得到的他,何曾有過‘顺其自然’這种悠然的做法?
两人已经是情人关系了,白谨哪裡看不出对方的忍耐?可有些事,她還是会害怕的。她凑上前,亲了亲对方,想弥补些什么似的,带了点讨好,“好。”她說,心中感激,也有些着急。
着急着什么,她也說不清。
也不是不愿意接受的,只是一想到两人发展到那一步,她心裡头就变得很焦躁,說不清是什么原因,她只能当作是自己還沒過得了自己那一关。
毕竟,每一個少女都会有自己的過度与茫然期吧。
被亲了,依叶某人的性格哪能放過不亲回去?且還是会加倍亲回去,把两人都弄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不停不行,再不停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某人无视因精神饱满而肿胀的疼痛的兄弟,起身连带的也将人给带了起来,“我给你擦擦。”头发還在滴水呢。
“好。”白谨被亲得脸红红的,乖巧地把大浴巾交给对方,乖乖地坐在床沿边上,任面前的男人抱着她的头轻轻擦拭。
這种事,他做起来很陌生,所以手法生涩,但白谨心裡却甜甜的,有些人与生俱来就与旁人不同,所以他们有权力不体贴不温柔,不做一切他们认为无意义且浪费時間精力的事情。
但面前這個男人,却愿意为了自己而慢慢地去‘浪费’,她心裡就甜得不像话。
擦得六七分干之后,叶溪取来了吹风机,开着最小档帮她慢慢吹着,因头发长,花费了不少的時間,但对方似乎耐心十足,撩着柔软的发,爱惜极了。
别人怎么对自己,白谨就会怎样待回去,等叶溪洗完了澡出来,她也帮对方擦头发,然后吹干,开着最小档慢慢吹。
他们的相处很多,他们的時間也很长,慢慢来,他们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時間還早,才十一点,难得的叶溪放弃工作,花更多時間陪自家媳妇,两人就躺在床上,說着浓情蜜意的话,慢慢越靠越近,最后相拥着,在偌大的床上,划出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画面。
原来只是在說着话聊天,慢慢的,就亲上来,一下一下的,很纯情的蜻蜓点水,后来就变质了,轻吻到辗转,再到侵/略,再到肆意掠夺。過程似乎很慢长,又似乎很短暂,两人情绪都被挑了起来,浓情蜜意的,叶溪红着眼看着面人一脸娇羞的人,心头直突突地跳。
紧紧扣着那小蛮腰的手不知何时翻過大的睡衣裡伸了进去,他才发现,对方并沒有像往常那样碍于男女有别,和他一起时肯定会穿着内/衣,此时裡头空空荡荡的。
犹豫一二,還是敌不過兽/姓,他又亲了上去,手却不安份地到处点火。感情与触感都稚嫩的白谨哪裡经得起這样的撩拨?整個人似火烧一般,难受着,像是难受的,又觉得似乎是舒服。
待一切平静下来,叶溪餍足地将人再次拥入怀中,伸手轻轻地抚去了那眼角落下的生理盐水,轻轻地拍着還在战栗的怀中人,口中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虽然沒做到最后,這对情事一片空白的白谨来說,這种刺激太過了,整個人都处在恍惚的状态,身子本能地一直在抖动着,即便被拥进那温柔厚实的怀中,也止不住這种可怕的战栗。
她又哭了,眼泪哗啦啦的流,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叶溪一边心疼,一边又很欣慰,抱着人一直在那儿契而不舍地安慰着,直到一個多小时后,怀中人哭着哭着就這么睡了過去。
勾起嘴角,眼裡的精明中透着温柔与深情,满目都是志得意满的幸福,跟着一起闭上眼,两人就這样睡了,也不清理了。
毕竟住在别人家,白谨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沉,迷迷糊糊的,一大早就醒来了,想起昨夜的事,脸红了脸,更多的为自己的反应而羞恼。
怎么能就那么大反应呢?
人之常情的事情罢了。
叶溪早就醒了,专注地看着怀中人的每個情绪,這会儿忍不住,凑上来亲了一口,“老婆早。”
习惯性的回了一句,“早安。”之后,才反应对方喊了什么,小脸又红了,娇嗔一眼,“哼。”就知道乱占她便宜!
“反正都是要這么叫的,提前多多练习。”叶溪大言不惭,搂着人紧了紧,又亲了几口,满目都是幸福,“啊啊,沒有什么比抱着老婆起床更幸福的事了。”
白谨被他弄得好笑又无奈,推了推埋胸占自己便宜的人,“好了,起来了。”這個点,指不定老爷子已经起来了。
初来第一天就起得比人家晚,有点說不過去。
叶溪倒无所谓,搂着人不撒手,“起什么起?才几点。”看了一眼床头的钟,還不到七点,“再睡一会吧,其他人不会起得那么早的。”
虽然有些疑惑,既然阿溪都這么說了,白谨只也能躺回去了,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所以還是有些困的。
挪了几下,给自己换了個舒服的位置,她声音瓮声瓮气,“那我再睡一会儿,一会你记得叫醒我。”
在别人家可不能睡懒觉。
“好,睡吧,我也多睡一会。”叶溪轻轻地揉着有的脑袋,觉得還不够,低头亲了亲发间,這才跟着一起闭眼。
這一睡,日晒三竿。
今年的秋来得很快,中秋刚過,天气就变了,不但不用再开空调,早上還有些冷。
虽然睡到了日晒三竿,叶溪還是强迫白谨多穿了件小外套,因为她并沒有带,穿的還是叶溪的T恤和休闲裤,对她来說很大,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更减龄了。
老爷子辰练過后,正在厅中喝茶,這一大早的,其他支宅的叶氏人沒有過来,偌大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
睡過头的白谨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地响了一句,“爷爷早上好。”问候完她自己先脸红了,這都十点了,哪裡還早上了。
叶老爷子倒很理解年轻人,瞧着這小個子孩子似的,還有些害羞模样,不由得笑了,“早啊,好孩子,沒吃早餐吧?”问完,朝一個方向严肃地喊了一声,“给我孙媳妇儿准备的早餐呢?”
這一喊,白谨脸都红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叶氏夫妇脸色各异,叶教授满脸是笑,看起来是高兴家裡多了個人的,至于叶夫人……
“阿溪和小谨起来了?”叶教授先开了口,笑呵呵的,一点架子也沒端,比一般家裡的长辈還人亲切,白谨的小紧张早就沒了,乖乖地问安,“叶叔叔早安,叶……叶夫人早安。”
這喊法……
叶夫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回屋去了。
看着很不给情面的离去的背影,白谨不知自己哪裡又错了,只得挠挠头。倒是叶教授有些为难,“好孩子别与你阿姨一般见识,她是得不到你亲近,生闷气呢,一会就好了,你别在意。”
真是……這样嗎?
怎么看都是希望自己赶紧滚离叶宅吧?
這话在心裡想就好了,白谨還是知道有些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說出口的,给人回以笑容,“沒关系,我不在意。”
旁边一直被无视的叶某人一脸冷淡過来,伸手就搂着自家老婆,“爸,小谨還沒吃早餐呢。”也不管自己的父亲,带着人往餐厅那边去了。
叶老爷子打开平板看新闻,原本笑呵呵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严肃的神态,沒理自己的儿子。
叶教授:“……”
给未来儿媳妇脸色的又不是我,老爷子你拿我置气做什么?
這個点都快要做午餐時間了,厨娘给两人弄了早餐,小肉粥、煮鸡蛋、小配菜,豆浆油條也有……叶家一直秉承不铺张浪费的品性,从昨晚的膳食就能体验得出来。
也许对于一般的富豪之家来說,這些也太磕碜寒酸了点,但却正合白谨的意,都是她比较喜歡的。
厨娘做好,厨房小帮手想给二人装碗,白谨朝人甜甜地笑着,“我們自己来吧,你们忙你们的。”
连個粥都要别人装,那也太四肢不勤了,還是自己来吧,不然吃得有罪恶感。
得到少爷的默许,那厨房小助手這才退着离开了,白谨看得瞠目结舌,转头,“你们家也有仆人啊?”
“不是仆人,只是聘請的佣人。”
好吧,既然只是聘請的工作人员,勉强可以接受。白谨给对方舀了一碗肉粥,也给自己装了一碗,然后伸手抓起一根油條,问他,“你要嗎?”
油條配白粥都是最美味,现在沒有白粥,用肉粥讲究着吧。
叶溪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好大一口,感觉比自己拿来吃的要好吃,于是笑得很满意。低头看着缺了好大一口的油條,白谨为难了两秒,最后還是放到碗裡沾了粥稍软了些再拿起一,在被咬過的缺口咬了下去。
嗯,好吃。
叶溪眼角带着笑意,勤快地给拨了鸡蛋壳,滑溜溜的蛋白,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白谨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然后一脸满足地朝他笑。
某人眸子一凝,笑了,将剩下地都往嘴裡送。
只是‘不小心’路過的叶母看到了這一母,瞪着眼,气哼哼地走开了。
用過了迟来的早餐之后,回到客厅,老爷子逮着人在聊天,叶溪很不满,但又不敢提出抗议,最后還被父亲给叫到书房去了。
“上次,阿溪让人送来的那些糕点都是你妈妈做的?”聊着聊着,聊到养生上,老爷子忽然就问了這么一遭。
懵了懵,才想起是先前老妈让自己给带的那個大食盒,“啊,是啊,都是我妈妈做的,她說這些东西,手工做才地道。”
老爷子身有同感,“可不是,這年头啥都是机器做出来的,吃什么都不得劲,难得吃上一回,你妈妈做得好呀。”
白谨鱼有荣焉,“我妈那個人比较怕麻烦,就是我們一般也沒什么机会吃到,她不常做。”
瞧老爷子的态度,白谨又有些不确定地补了一句,“如果有机会,问问她還做不做?”
“哎。”老爷子這回终于满意了,转口又问,“你家裡对阿溪怎么看?”關於双方父母见面一事,老爷子還是很民主的,想着由儿子夫妻去和孩子家那头去谈,他一個老头子就不参和了,吓着人怎么办?
白谨:“……”這,要怎么說呢,他们才刚刚交往沒几天,虽然是自己求的交往,她還沒从中反应過来呢,這次被阿溪带来家裡吃饭,也是对方忽如其来的行事。
說到底,她還沒完全准备好接受這段关系,沒从单身狗变成有家室的之人的转换中习惯。
想到两家人之间的差距,老爷子倒也清楚這些個人情世故,沒有勉强她,只道,“我們叶家還是很开明的,你当是自個家好好处着,哪天觉得适合了,再說也行。”
這本来就是两小孩的事情,他们老一辈還是莫要随便插手的好。
白谨感激地点了点头,跟老爷子說了声:“谢谢爷爷。”她从小就沒有爷爷,对爷爷的情份不深,却也或多或少羡慕有爷爷疼爱的人。
终于被父亲放出来后,叶溪沒在客厅找着自家媳妇儿,找了人一问才說在院子裡,叶家的院子很大,且分裡外层,靠左边有一片绿荫草地,边上种了四季常春的植物。
秋天的中午,暖阳将小草上的秋霜给蒸发了,坐在上头,软软呼呼的,很舒服,坐久了,白谨干胸就這么躺下去了。
到了中午,太阳還是有点大,可是她不太想动,就這么晒着,忽然头顶一片阴影,挡住了她的日光,睁眼,对上了一双低眸。
“阿溪。”沒有耀眼的光线,白谨两眼睁着,笑得弯弯的,甚是好看。
原本想并坐下去,可又觉得這太阳是有些烈,于是继续立在那儿当树荫了,“這日头還有点毒,晒一晒就可以了。”這妞平日裡太宅,终日不见阳光也不是好事,偶尔晒一下他還是赞成的。
白谨躺那儿朝他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点儿肉呼呼,那是传說中的婴儿肥,显得有几分稚嫩几分可爱。
“阿溪,跟我回家吧。”她說得认真,在认真地邀請,和叶溪直接将人带回中這种霸道行为不同,她会先诚心诚意地征求,甚至拜托。
叶溪为她遮阳,眼角带笑,“好。”
他一直都有這個意思,只是沒有提,毕竟两人正式交往才這么点時間,但他又控制不住,于是趁着周末就将人带回来了,本就很潦草,沒想到家人将家族裡的人都請了回来了,比他庄重多了。
而对方,也是如此郑重地跟他提起,叶溪心裡是高兴的,对方对感情迟钝却直白,虽然沒有听到那些缠绵的话,可他却能从這些细枝末节中感受到对方的情意。
這是他沦陷的原因之一。
日头太烈,二人移到了一树梨树荫下,叶溪坐着,伸着他那双大长腿,白谨很不客气地拿来挡枕头,继续躺着,她超喜歡這种闻着四周花草味道阳着日光的感觉。
“真好。”她笑眯眯的,伸着手似乎想捕捉那树荫间缝种偷偷投来的日光,并沒有捕捉到,手却被另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给握住了,十字相扣。
叶溪也說,“真好。”
有你,就好。
午饭也只有叶溪一家人,清静了不少,白谨食欲都增加了不少,对于叶家与昨晚那一堆亲戚的关系,白谨還有些混乱,一时分不太清。
叶溪就跟他解释,那些大伯叔叔姑姑之类的,只是比较近的旁边支,所谓旁支,离得也算很近,那些大伯叔叔的父亲,和老爷子是兄弟,同父不同母的,那個年代,那种事并不奇怪。
有些就疏远了,有些還近亲着,也就老爷子的二哥一脉還跟着亲近些,昨晚在场的,都是老爷子二哥那一脉的,二哥早就不在了,二哥家的孩子,老爷子当年也是挺关照。如今到了叶溪掌权,对堂家一脉也同样关照。
但,终究是隔了几代的血脉,总有疏远的时候。
不過,昨晚送车和热气球,是叶溪的两位亲姑姑家的孩子,也就是亲表兄弟,从礼物上就能分血远近关系。
听着這些,白谨知道阿溪也只谈了表面的,内裡有多少腌臜,她也沒有去揣测,只道,“啊,真是家大业大,我們家就单纯多啦,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個人。”
叶溪想了解,所以就问了是哪几個,与她关系如何,白谨对于家人,从她谈起家人的神情就能感受得到,那是個温馨的家庭,沒有豪门裡面那咱腌臜事情,更沒有手足相残。
不免,多了几分羡慕之情。
他的亲弟弟和亲妹妹,对他也只有敬畏,并不是很亲近。
“……我妈,嗯,怎么說呢,很精明,也会很……跳脱?反正,见到了你就明白了,反正别被吓到就行。”
想到自己的母上大人,白谨其实有点头疼的。
希望阿溪到时不要被折磨太厉害才好。
进入十一月时,南方這边的秋已经快過過了,依然還有太阳,但日光已经不是很烈那种了,晒起来暖暖的,這個时候需要穿件不厚不薄的外套才行。
不過,白谨喜歡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很怡然,只是這种时节很短暂,往往也只有十天半個月,当第一波冷空气来临之时,這样的特殊天气就会消散,需要等明年的秋末才会有。
回家的前一天,白谨给家裡打了個电话,說明天回家,带朋友。
接电话的是她姐,长姐一时沒反应過来,倒是白母一下子就转過神来了,抢過电话问得急切,“带朋友?上次……你說的那個老板?”
她還怂恿女儿勇敢地去追求呢。
沒想到老妈還记得,白谨囧了一下,只得回答,“唔……是吧。”上次她谈的是大神,可是老妈却误会了以为是老板的阿溪,所以那些亲手做的糍粑糕点,都送叶家了。
想起大神,心裡头只剩下一点酸涩。
她最近沒怎么上线,听阿呆說,大神一次都沒有上過,她想给对方发信息說自己已经沒有关系,让他别再A了,可是拿起手机才发现,当初将人给删了,不论是手机還是扣扣。
重新加对方,也加不上了。
也罢。
有些人,终究会走向陌路,他们甚至沒有熟悉過。
白母今天特别高兴,班也不上了,一大早开始在家裡张罗,指挥着全家人洗衣拖地,把家裡擦得澄亮澄亮的,大過年都沒這么搞過。
看得出对待此事是多么的郑重其事。
原本是打算坐地铁,奈何叶溪身份尊贵,让他去挤地铁……呵呵哒。
比起白谨临时抱佛脚的充数行为,叶溪显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他了解白家每一個人性格与喜好,沒有假手于人,亲自挑选了礼物。
可见其郑重其事也非一般。
也许是他這個郑重的态度,他发觉這两天小媳妇儿格外可心呢,就连他吃豆腐亲热对方也配合了,简直叫人心花怒放。
为了不给人留下孟浪炫耀的印象,叶溪开了辆比较低调的奔弛,他的车裡最便宜的一辆,主要是他個人喜歡,所以一直留着。
对此,白谨只有对他翻白眼的份,穷人与富人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已经够清楚的了,請别再加深她的认知!
从州城到佛城,开车也不過一個小时出头,离开繁华的州城,进入佛山,风景开始变得悠然起来,同样在珠三角地带,佛山只能算三线城,并且工业都挪到了其他四個区,中心老区仿佛是用来养老的,生活节奏也变得慢了起来。
进入佛城之后,随处可见古老的建筑,佛城向来有千古一佛之說,禅之地。
這裡也有很多名人,像叶问,黄飞鸿,李小龙等等……
顺便一提,白谨是叶问在佛山最小的徒弟的半個徒孙……這关系還真有点远。到了她這一代,都是外收费的弟子,她上過十天学,那裡有许多从州城過来的外国友人在這裡交学费拜师学艺。
她蹲了十天的马步,因为時間不多,后来沒有再去了,连当时师公的八十大寿都沒有去,那可能是她唯一一次可以近观叶问亲传弟子的机会。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听着她的回忆,叶溪倒是敬佩,“哟,你還学過永春?”中国武术独步天下,主精髓于精神二字,永春以防守守护为主,进攻为次,這也是一种精神。
白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只去了十天,天天蹲马步,還有学了几招简单的手法。”說起往事,她模样带着神往,“虽然只有十天,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受益匪浅。”
“可惜,后来沒再去了。”后来沒再去,是她這几年来的一個大遗憾。
听出了她的憾事,叶溪规劝,“你可以重新学過,這是强身健体的好事。”尤其是她整日死宅着,身体会渐渐生锈的,這并不是好事。
“嗯。”白谨点头,可是她却知道,也许再也去不了真正的传承人那儿学习了,這将成为她一生的憾事吧。
他们出发的早,上午十点多就到了,白母還在指挥着家裡人干活呢,就看到自家小女儿回来了,還真领了個人回来,人高马大的,长得還真俊。
“唉呀,怎么這么早啊?你看,這屋子還沒收拾完呢。”白母一激动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高兴,又有些责备。
“妈,怎么搞起了大扫除?”每年都是過年才会搞的,平日裡该乱的的,该脏的還是脏,她老妈不太爱搞這些事,向来都是长姐做的,长姐有工作的人,整不能整日在家搞卫生。
“你還說!”白母瞪自己女儿一眼,然后看向其身后之人,“這位?”
“啊,妈,這是叶溪。這是我妈。”白谨把人往前拉,一道进了屋子,他提的东西多,门不大,差点进不来。
很普通的五室两厅房,因多弄出個房间,所以客厅变小了,看上去有些逼仄,小厅裡的沙发看起来也不是很新,甚至有点污迹,至少铺在茶几下的毯子颜色原来一定不是這個样子的。
家裡的小孩子在闹,听到门外的声音,直接就扑過来了,一人一边抱着白谨,“小姑姑/姨姨!”
看得出,白家的两個小孩子很喜歡她。
“哎呀,是我們家两個小宝贝呀。”白谨一边搂一個拍拍才松开任他们去玩儿。
“阿姨您好,這是一点心意,請务必收下。”叶溪的声音偏声冷,又有些低沉,尽管长得帅,可一身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不经意就释放出来,有点吓人,一看就不是很好相处的类型。
白谨:“……”原来堂堂叶氏总裁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瞧那紧绷的脸色,是要吓死谁啊?
“這是我长姐,還有那,我爸爸。”白谨眼裡带笑,一一抬着下巴给他介绍,屋裡有人回来,各忙忙的人都凑了過来,正好听到白谨的介绍,都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這是叶溪,還有,他给你们带来的小礼物。”都是贵重的,但她至少现在不能說,怕家人收得不高兴。
几人的反应都有些拘谨,主要是面前這個身高腿长的人,一身精英模样,尤其是那散发了出来的气势,生生将他们這些小老陌姓给震住了,一時間都有些不自在。
倒是白母一早就听說自己小女儿追的是她们老板,今天之前還担忧着呢,做得起大生意的,虽不至于长得歪瓜裂枣,但除了有点钱,其他似乎都不怎么样。
自家宝贝女儿除了沒点钱,其他可都优秀着呢,她倒沒觉得自家高攀了。如這会儿见着人了,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白母心裡那点事就变味了。
有钱又能干,還长得這么俊,往后要出去花個心,那也忒容易了。
原本宽心的白母比此时无比忧心。
提了提神,還是当家主母先开了口,“来就来了,怎么還提這么多东西?”她代家人接了,放于一边,“回去时阿姨再给你带些回去。”
她虽不知這裡头的东西贵不贵重,但却不能给对方白家人贪婪的印象的,拿来的,总得翻倍送回去才行。
白谨就知道会這样,将人拉到沙发坐下,“爸妈,你们坐着說话。”她又拉身边杵着变回一身寡言模样的男人一同坐下,长姐赶紧去洗了手给人倒水。
怕人家嫌弃,用的是一次性杯子。
作者有话要說:啊,關於拜师那裡,是我当年经過的小事,师公大寿,去了很多人,還上媒体了。沒有坚持下去,挺遗憾的,当时要念大学,所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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