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放松和决策
电量和水量都很足够,甚至车窗玻璃還贴好了深色的膜。
几人围着這辆房车来回转悠惊叹,只有沈无舟和抱着弟弟的林识渺比较沉默。
【幻视】之下,這辆车和其他的车辆一样,是半透明的幻影,看起来就像是精美的虚拟道具。
车辆内部结构清晰可见,相比起普通车辆,的确结实很多,功能也更齐全。
现在,沈无舟的幻视能看到三种不同的状态。
一样是像车辆這种完全的幻影,一样是覆盖着幻影的断壁残垣,還有一种是仓库那样的半透明灰色建筑。
這三种不同的【幻视】状态,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嗎?
明明這些东西,肉眼看起来都一样!
几分钟后,主任、外科医生和和尚上楼去拿他们的物资,沈无舟和状态明显很差的林识渺留在原地看车。
“等我一下。”沈无舟說,“我马上回来。”
他要回他们原来的车上拿冲锋枪。
他沒有把冲锋枪随身携带,因为在他看来,那东西当前的用处不算太大。
冲锋枪的子弹被警察用得差不多了,拆下来有十发。
五发被他装进了手枪,刚才的游戏裡用掉一发,還剩四发。
剩下的子弹被他收在背包裡,主任应该会带下来。
至于那把空的冲锋枪,他還是得带着。
這样的武器很稀缺,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林识渺抱着小男孩,恍惚地“嗯”了一声。
沈无舟握紧袖子裡的手枪走出去,很快看到了地上停车场。
他远远地扫了一圈,并沒有看见荀教授和荀教授的车。
沈无舟沒有多想,迅速拿走了他想要的冲锋枪,又快速地返回了房车停放点。
主任他们還沒回来。
沈无舟把枪塞进车裡的橱柜,不敢放松,跳下来继续等人。
“船。”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林识渺突然开口。
“你早就发现不对头了,对吧?”
不等沈无舟回答,林识渺自顾自地說了下去。
“荀教授說得对。78岁的老人以那种方式死亡,确实有些不合理。”
“你看,沒有人意识到這种不合理。”
他有点烦躁地拉开车门:“我睡右边下铺。我把我弟弟放一下,那個床你们别动。我觉得他烂得好快。”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小男孩身上,试图掩盖那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好不正常。”
林识渺說,很快又从车上下来了。
沈无舟想要开口安慰,然而林识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
“我沒事。”他說,“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就是小时候带過他,长大以后他上学我上学,见到的时候不多。”
“我现在這样,只是孩子死了我不能不管而已。我爸妈大概率也死了,死就死吧,人活着就是为了死的。”
话是這么說,但林识渺眼睛通红。
沈无舟于是沒有再提小男孩的事情,相当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如果按照荀教授的理论来看,你觉得老人应该怎么去世?”
“反正不是在他妈逼的游戏裡。”林识渺說。
他低头踢飞了地上的小石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說:“怪了,我以前好像从来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印象裡就应该是78岁或者83岁或者92岁自然老死,大部分人活不過78岁。”
车库门口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沈无舟條件反射地拔枪,然而率先走进来的是大包小包的主任。
“别紧张。”主任对沈无舟露出一個天真到有点傻的笑容,“船,我們把你和小林两人的东西都拎下来了。”
和尚力气最大,背的大包小包也最多。
他冲沈无舟咧咧嘴,很麻利都卸货去了。
“上车吧。”主任說,“我跟和尚轮流开。你们几個到后面歇歇。”
“走。我們先去小林家?船啊,那個荀教授怎么說?”
荀教授。
正常情况下,沈无舟不太可能让這样一個不缺致命武器、来路不明的人跟着,哪怕這人看上去诚意很足。
大环境下,這样做太危险了。
但是荀教授抛出了一個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荀教授的“仪轨运算学”,似乎用某种科学的理论运算出了這個世界的怪异之处。
荀教授寥寥几句话,但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說這個世界有错漏,有“特殊”。
沈无舟想知道,也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死亡游戏降临,规模這样大,小小的一家X公司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么他要怎么才能突破這种禁锢?
总得有個真的吧?
如果荀教授的学說真的可以通過计算来找到這個世界的“漏洞”,那么就算很有风险,沈无舟也会選擇和他同行一段時間。
“他自己有车。”
沈无舟的思维绕完一圈,回答了主任的問題。
“我們上我們的路,他愿意跟着就跟着。路上提高警惕,多留意吧。”
主任沒有反驳。
他点点头,拉开驾驶舱。
“上车吧,无舟。你好好休息,我知道小林家在哪裡。”
副驾驶位坐着和尚,外科医生有些不放心,坐在了离驾驶舱最近的用餐区。
林识渺坐在小男孩旁边,沈无舟在他对面的床上,目光穿透层层幻影,看向车子后方。
這座小小的堡垒已经驶出了养老院,一辆SUV紧紧跟着它。
這是荀教授的车——
【幻视】之下,荀教授坐在驾驶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刻板。
沈无舟看到了那把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冲锋枪。
他眯起眼睛,【幻视】升级過后的绝佳视力让他看得相当清楚。
那把冲锋枪裡,竟然已经沒有子弹了。
而荀教授的车就跟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
车裡的储物空间打理得井井有條,包括后备箱。
后备箱裡塞了一床薄毯、两箱方便面和一箱水,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沈无舟仔细地看了几遍,确信那辆车上沒有任何多余的子弹!
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头。
按照荀教授的說法,他不是从靶场通关的嗎?
靶场不缺武器,那场游戏必然激烈。
很有可能,荀教授是那场游戏裡唯一活下来的人。
這样的人,怎么可能连多余的子弹都沒有……?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