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乱象
林识渺本来低头看着手机,闻言也只是毫不意外地动了一下脑袋。
“請问是每個进【安全区】的人都這样嗎?”
沈无舟的语气還是很平淡,好像這件事在他心裡和问路等同。
“当然了,”男人說,“【安全区】,很难得的。【安全区】的概念是今天才广为人知的,你知道吧?今天船過的那個副本裡面,养老院就是安全区。”
沈无舟太知道了。
“我們這個【安全区】,比养老院那個牛叉多了。”
男人的语气很急迫。
“還有三天,這裡的游戏才开始。我們是前两天来的,這边吃的喝的什么都有,就是沒有游戏。”
沈无舟知道了。
這個男玩家理直气壮地說“交东西才能进”,整体的态度也显然比开头的那個女人要心安理得多了。
显然,這处【安全区】已经被他们“攻占”,是這群人管辖之下的产物。
沈无舟他们当时是在养老院休息了几天才参加的养殖场游戏。
這男人,或者說這伙人,应该都是在沈无舟休息的那個时候参加了游戏并且活下来的玩家。
這些玩家找到了一個沒有游戏副本降临的地方,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這样的地方叫做【安全区】。
這些人能够轻易地“攻占”【安全区】,想想也不奇怪。
比如养老院,养老院是【安全区】,但是沈无舟甚至沒有在除养殖场以外的地方看到過伪人。
這地方宁静得像是世外桃源,而第一批過去的沈无舟他们和思想滞后的肉排,也绝对不能算是法外狂徒。
所以,养老院的旧有秩序并沒有得到破坏。
加上那几天外界游戏肆虐,很多活下来的人還有“绝对安全区域”的限制,只有待在自己的汽车或者便利店或者其他固定位置,才不会被迫参与游戏。
因此,能有條件进入养老院并且大开杀戒、大肆掠夺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其他地方的【安全区】就不一定了。
西德医院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很正常。
“喂?喂?”
沈无舟不過几秒钟沒有說话,那头就有些急了。
“哥们,你来不来?我們這裡有些游戏线索。你来的话,一起参与游戏呗。”
男人似乎有意要卖关子:“嘿嘿,這個游戏,相互配合的赢面会更大哦。”
如果西德医院的思路也和养老院类似,会有一個老太太那样的角色带路去游戏的话,的确很有可能。
但是计较這些沒有意义,因为沈无舟并不打算提前进入那家医院。
“好的。你们的游戏三天之后开始?”
“对,三天之后。四号早上九点。”男人漫不经心地說,“怎么讲,来嗎哥们儿?”
“会来的。”沈无舟說,“放心吧。”
他把电话挂断了。
林识渺說:“這個口气,我猜他们应该杀了挺多人的。”
這话說得和尚心脏猛一跳。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语速很慢。
“船,你真的打算去嗎?”
“你要是打算去,我就跟着你。”
“你要是不打算去的话,”和尚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你们随便找辆空车把我放下来吧。”
“我弟弟在裡面,不管是手术死也好,是被杀的也好,我总得见到個尸体。”
林识渺看了沈无舟一眼,继续心不在焉地低头划手机,那個意思就像是沈无舟去哪他就跟一下。
外科医生抿起嘴巴,看看开车的丈夫,又看看后面的两個年轻人。
“不知道副本內容和医院本身有多大的关系。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得上忙。”
外科医生這话也无非就是表态愿意跟着。
西德医院,已知和养老院一样,是【安全区】。
【安全区】的游戏更难,但是通关之后的奖励会更好。
更重要的是,养老院這样的【安全区】隐匿着老人死亡背后的真相,而西德医院似乎也可以找到外科手术的部分秘密。
手中掌握的此类秘密越多,是不是离沈无舟想要的“真实”就越近?
而且,西德医院的位置离他们不远的。
“送识渺回趟家安顿好之后,我們如果路上走走停停拿些东西去西德,三天其实差不多。”
沈无舟打开手机地圖看了一下路线。
很奇怪,人死了一堆,網络倒是還顺畅得要命。
“三天之后,刚好去那裡参加游戏。【安全区】休息票的使用沒有時間限制,倒也可以先攒着。”
直接去西德医院然后在医院裡休息三天,在沈无舟看来有点作死。
就现在這個情况,愿意在游戏开始前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分享游戏线索的,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
像這种直接占掉【安全区】的一窝狠人,沈无舟认为他们的做派更像是把人骗进去杀。
人来了,车子和物资留下。
如果是沈无舟這种玩了三场游戏的选手,在他们看来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在游戏裡,也会对他们产生极大的威胁。
所以,如果沈无舟真的去了,他们恐怕不会留下沈无舟的命。
留几個小白,那种机缘巧合参加了一次游戏存活或者沒参加過游戏的良民,不好嗎?
带着這些人进游戏,好掌控,掌控不来的话也好杀。
“攒着吧。”林识渺說。
他的语气忽地低落下去,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停顿住了。
“【安全区】休息票,是可以救命用的。”
“你们想想,如果哪天我們其中的几個受伤了,或者发生别的事情无法参加游戏。”
“那理论上,如果有足够安全的【安全区】和足够多【安全区】休息票,我們就多了條活路。”
“规则沒有特别指明不能叠加使用。所以休息票应该是可以這样用的。”
林识渺冷笑一声。
“什么狗比玩意。搞這种以命换命的东西,就是把人奴役着玩儿呢。”
“我倒要看看這背后是什么。”
“我亲手剁碎它!”
說完,林识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拨出了一個号码。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