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林识渺的推测
规则中,明确地写着【平衡官】不能撒谎。
沈无舟沒有撒谎。
而从這些明确诚实的话语中,林识渺几乎是瞬间推出了他们的处境和沈无舟的立场!
沈无舟說“憨厚男最有可能对失败者动手”而他“沒办法确保一定胜利”,這两句话都沒有什么問題。
有問題的是,沈无舟明确地表达了要让憨厚男“失去对其他人动手的理由”,要让最强悍的那個最先失败。
林识渺看到的有可能活命的规则,是房间内只能有胜利玩家和死亡玩家。
如果两边的活命规则一样,那么沈无舟怕的就不会是憨厚男杀人,而是失败却存活的玩家沒有人杀。
如果两边的活命规则一样,以沈无舟一贯的智商绝对能想得明白,林识渺只要顺序靠后,第一個放球的是谁都无所谓。
不是憨厚男反而更好,因为如果需要死人,憨厚男会是趁手的利器。
而沈无舟,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
甚至他還保证会稳住失败的憨厚男,稳住之后的整個局面。
锤上加锤!
所以,林识渺可以确定,楼上的活命规则和他们是截然相反的。
他们要“胜利玩家和死亡玩家”,而船要的,极有可能是“失败玩家和存活玩家”!
林识渺下意识地往上看了一眼,透明屋顶后,天花板上灯光暄然。
他可以想见楼上房间内的情景,船大概率站在单面镜后,凝视着下方所有的一切。
短短几句话,船给他透了這么多信息,立场一览无余。
表面上看,暴露自己的立场是很冒险的行为。
而实际上,对方从不做冒险的事。
林识渺几乎可以笃定,除了“失败玩家和存活玩家”以外,上方规则另有隐情。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问了句暗示性的废话。
“一個一個全都失败,怎么办”——
失败沒办法出去,胜利了,门才会打开!
“我們的目的是一样的,都为了离开场景。”沈无舟平静的声音从听筒裡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一些。
林识渺不像会问出這种問題的人,過于直白全是废话就算了,居然還出现了暴露立场的漏洞。
如果不是沈无舟知道对方的规则,他甚至都会怀疑对面是不是在故意误导他,所以這么问。
答案就只有一個,林识渺在故意给他传递立场信息。
林识渺也绝对不是盲目信任队友的傻子。
他能這么做,极大概率已经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规则的矛盾之处。
一分零五秒!
沈无舟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哥,郑哥和其他三人眼神交流,非常配合地沒有說话。
這一来一回的,郑哥也听明白了。
实习医生问出来的那句话,直接暴露了下方【普通玩家】的立场。
這些【普通玩家】,想要胜利!
【平衡官】规则第十二條。
“五次投球游戏结束后,若房间内只剩下胜利玩家和死亡玩家,【平衡官】房间的门将永远关闭。相反情况下,【平衡官】房间的门可以打开。”
這條规则,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立场。
从实习医生的问话来看,不难推测出,【普通玩家】的立场大概率就是规则中提到的“胜利玩家和死亡玩家”這個和【平衡官】相反的立场。
這样看,船就不愧是船了。
他给出的理由很合适,完美地符合了【平衡官】這一方的利益。
想要让下方那些最难缠、最有可能因为各种不平衡因素杀人的玩家先失败,也很合理!
郑哥眼裡流露出些许不安,忐忑地看向沈无舟。
他的大脑裡飞快地闪過一個念头。
诚然,实习医生暴露了立场。
但是,他好像并不愿意上当!
“你沒有质问我的條件。”
下一秒,沈无舟略显得冷漠的声音传进郑哥的耳朵。
“离开场景的钥匙在我們手裡,拥有上方视野的也是我們。”
這句话是說给实习医生听的。
下方,林识渺的呼吸果然滞住了。
离开场景的钥匙在他们手裡……?
如果說得更严谨点,他们的“活命规则”,其实是“离开场景规则”。
以此类推,如果上方的沈无舟的“离开场景规则”和他们相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钥匙在船手裡。
但是,如果他们达成“离开场景规则”,那么根据船字裡行间透出的信息判断,上方的【平衡官】极大可能会被困在房间。
到时候,面对的情况就恶心了。
如果他们费尽心思出了房间,却发现自己永远离不开场景……
光是想想,林识渺就觉得浑身发冷。
恶心。
好恶心!
他胃裡一阵翻腾,连带的脸色更加惨白。
电话那头的船沒有放慢语速,林识渺来不及想得更细。
“我是你的【平衡官】。你死了,对我也沒有好处。”
沈无舟冷冷地說。
“何况,【大、中、小】三种型号的球具体是什么对应,我們需要两到三轮游戏去摸排。”
這句话是无所谓的托词,是說给郑哥他们听的。
郑哥只觉得船确实聪明。
好一個球的型号,好一個两三轮游戏。
這糊弄【普通玩家】的话术,简直挑不出一根刺来!
沈无舟侧头看了一眼倒计时,一分钟。
想要两边都听他指挥、完美配合,他需要同时给到上下两边足够的信息。
“林识渺,你搞清楚。你的房间除了两個护士,最弱的就是你。如果郑哥下面的人不先上,你觉得你撑得過三轮游戏嗎?”
林识渺還想再多问,但是時間只剩下55秒。
他看了一眼憨厚男,果断地报了数字。
“五。”
沈无舟掐断了电话。
“5号。”郑哥心服口服,拿起5号号码牌就拨。
“船,那個实习医生不至于耍心眼子吧?”
“不至于。”沈无舟說,目光并沒有从下方房间上挪开,“你打就是了。”
三個房间,目前有两個不需要担心。
一個是林识渺在的房间,一個是荀翳在的房间。
大概是冲锋枪的震慑力太强,从沈无舟的视角看来,荀翳正站在其中一张桌边,端着枪斜斜地靠着,模样堪称悠闲。
与他正对着的是三個郑哥的小弟和一個小护士。
小护士瑟缩着,而郑哥的小弟看上去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边這個房间。”沈无舟抬起手,向荀翳的方向指了指,示意跟他并排站着的三個人往下看。
“你们都看一下。和实习医生的房间一样,让会杀人的先放球,坑他们一把。”
“原因我电话裡說過了。”
“沒問題船哥。”瘦子嘴甜,喊哥喊得那叫一個溜。
“精神科主任那個房间我們也這样,懂的都懂。就让他们放沒球的桌子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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