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它顺眼
他看的出船說话很谨慎。
“船,這是大事。你为什么选1组笼?存活的几率,你预估有多少?”
沈无舟不想骗人。
但是,K的問題他只能選擇性作答,回答“为什么选1组笼”這個問題真的很容易曝光他的【幻视】。
“差不多有……百分之20到25。我也不确定,反正存活几率并不高。”
因为只有一個笼子裡的人可以活。
K愣住了:“那你觉得2号笼存活概率是多少?”
沈无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2号笼前的人群。
1号笼只有一個笼子裡的玩家能活。
实际上,AI给出的规则還有一個很多人并不会留意到的漏洞——
那就是,它并沒有规定每個组、每只笼子到底能进多少人。
在笼子的可承重范围内,沈无舟并不介意有人跟他共享同一只笼子。
但是笼子并不算太结实,如果沈无舟仅用肉眼判断,這笼子的承重能力恐怕是5個成年人封顶。
這還是不考虑到极端事件的情况下,如果游戏中有人因为情绪激动而打架斗殴或者欢呼雀跃,那得另论。
人性是有自私的一面的。
如果沈无舟大肆呼朋引伴,让人们都来选1组這個最边缘的逃生笼,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而這個游戏,注定沒办法全活。
還不如就让其他人该怎么选怎么选。
沈无舟沉默了,压下心裡的挣扎。
“如果仅仅从规则来看,2号笼的生存概率会更大。”
“我就是想赌一把。”
K也沉默了。
這到底是让他跟着沈无舟选好,還是直接去抢2号這個明显的生路?
沈无舟看出了他的纠结,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你可以跟我一個笼子。反正,黄泉路上有個伴。”
時間只剩下一分钟不到了。
沈无舟实在不方便說出真正的理由。
“你可以自己考虑。”
游戏外,解說员一怔,手就這么停在了半空。
旋即,他皱起眉头。
“想赌一把?”
“他自己也說了,光从规则来看,2号笼赢面更大。”
沉重的死亡氛围中,解說员竟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他扭头看弹幕,弹幕裡的人和玩家一样迟疑。
“虽然但是……他能赌命,应该或许可能,是笃定了吧?”
游戏内。
沈无舟的话引得其他玩家面面相觑、犹疑不定。
棕毛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看了一眼倒计时,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你为什么那么选?!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們?沒把握的情况下,人怎么可能赌命?”
如果是别人,他会嗤之以鼻。
但這人是沈无舟。
带着他们连飞两关的沈无舟!
他凭什么敢选一個一眼看過去错得离谱的答案?
“选错了?”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下,女玩家的声音有些歇斯底裡,“什么意思?船,你倒是解释啊!”
“我們应该沒有选错。”瘦弱的子午看看规则,又看看下方的场景。
倒计时還剩下30秒,他愈发用力地抓住2号笼的铁條。
“船,你选1组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蹦床?”
“我們2组的蹦床承受不了太大重量。五個笼子,一個笼子只能站一個人。”
子午分析道,目光扫過五只2号笼的笼门。
“规则沒說一個笼子只能站一個人。你是不是看到了這個承重风险?”
這裡现在围了七個人,只有K咬着牙,满头冷汗地站在沈无舟旁边。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无舟,等着他的答案。
蹦床承重风险嗎?
那块破布确实沒办法承重。
沈无舟看着对面的人群,手心都是冷汗。
他知道,如果他承认“承重风险”這個說法,那必然有几個玩家会因为這句话笃定他们的選擇。
只是事到如今,总归是撑死了不到五人存活。
就算所有人都选1组笼,结果也不会改变。
“是的。”沈无舟說,“你们人太多了。我觉得下方的蹦床无法承重,风险很大。”
子午点点头,沒有再问。
“大佬那边同意有人跟他一個笼子,”子午劝道,“他也不傻,不会白白送死。分几個人去跟着他,不也挺好嗎?”
10秒!
K艰难地看了看沈无舟,又看了看旁边的2组笼。
沈无舟给出了解释之后,2组笼边多出来的玩家虽然动摇,却沒有人真正地下定决心過来。
一是因为从规则来看,2号笼实在正确得太明显。
二是因为,子午问沈无舟问得很明确,沈无舟不仅肯定了子午的說法,给出的答案也很明确。
他也认为二组笼是生路。
而且,刚刚K的问话其他人也都能听见,船說了,1号笼的存活率不過只有百分之二十多。
這是生死关头,而船好像真的在赌。
真的可以因为沈无舟前两关表现得太强,就彻底跟着他混嗎?
沈无舟毕竟是人,万一他這次真的失误了呢?
5秒!
“快走。”子午喊道,“我說了,保险起见,2组笼每只只能一個人!”
倒计时走到了零,所有笼子整齐划一地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笼门向裡弹开,棕毛玩家、子午和女玩家第一批冲进笼子,动作飞快地关上了笼门。
短短5秒的時間内,2号组的笼子已经全部落锁。
子午抬头擦擦头上的冷汗,望着還站在笼子门口的沈无舟。
“船,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1组。”
他指了指规则。
“你是不是看到了那條,一旦我們被释放落入蹦床,你们的笼子也将牢牢固定在半空?”
這时候回答這個問題,已经沒有意义了。
沈无舟沉默地拉开笼门,走进笼子。
“船,祝你好运。”子午說,“小男孩广播裡提到過唯一的场景出口。我认为笼子释放,我們才能出去。”
“希望你活下来。”
宴会厅裡很安静,只剩下一部分玩家喘息的声音。
棕毛玩家侧头看了看子午,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他低声附和道。
“牢牢固定在半空,很有可能……是意味着你只能待在笼子裡,出不去。”
“但是释放不一样。笼子脱离铁锁,笼子裡的人又存活。”
“這样的话,搞不好是可以通关的。”
他声音很小。
沈无舟沒听到,但是旁边2号笼的女玩家听到了。
她按住仍旧不安的心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希望2组笼真的可以活命……”
笼外,還站着两名沒有能挤进笼子的玩家。
此刻,两名玩家看起来异常忐忑。
面容紧张的同时,两人眼裡又带有一丝希冀。
“算了!”薯角一咬牙,闭了闭眼睛,“死就死了。我能不能……”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沈无舟,眼裡闪烁着一丝隐约的希冀。
“我能不能跟你一個笼子?”
笼子裡站着沈无舟和K,大门還沒有关。
沈无舟抬头观察了一下笼子目前的状态。
再加上一個薯角,大概率還是不成問題的。
“行。”
沈无舟冷静到极点的态度让薯角感到了一丝安心。
他快步踏进笼子,抬起袖子,擦掉额头的冷汗。
“大佬,我們這個的确是生路……吧?你选它,绝对是有理由的吧?你不会赌命吧?”
“我不确定,”沈无舟平静地否认了薯角的說法,“我們還得再看具体情况。”
要操纵笼子下降到指定地点。
薯角不說话了,只是沉默地抓紧了笼边。
是了,不确定。
這個情况下,船也沒办法确定。
只能是等待最后一刻答案揭晓嗎?
笼子外,還沒有进入笼子的玩家腿一软,打了個趔趄。
他犹豫地看看沈无舟,又咬咬牙,走进他们隔壁的2号笼。
“我不跟你们在一块儿。”他惨白着脸笑了一下,“我怕笼子塌。反正,反正1组笼都一样。”
K拽了拽沈无舟的袖子。
“大佬,你别吓唬我們。你……你不可能真的连自己的命都玩吧?”
游戏外。
解說员爆了句粗口:“卧槽!”
弹幕数量再次激增。
“船看起来挺实诚……真的是连自己的命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