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剖吧
“還沒有开?”他旁边,护士A惊诧地喊道,“不是结束了嗎?安全出口——”
“他妈的钥匙!”男护士惊慌失措地扑向沈无舟,两手扣住他的肩膀,瞠目裂眦。
“钥匙!船,你有沒有钥匙?!”
他现在只想活着!
那道新出现的铁栅栏门居然還要用芯片开。
他刚刚试着摇了踹了,可是看似简陋的铁栏门竟然异常坚固。
他们所在的走廊上,却连可以劈砍的消防斧都沒有。
船毕竟是大佬。
他应该有办法的吧?
男护士這么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過来。
沈无舟藏在背后的手,轻轻地抽出了藏在卫衣袖子裡的枪支。
他有注意到——
男护士重新迈入大门的那一刻,伪人们冰冷的眼球缓缓转动,最终定在了他身上。
【幻视】之下,诊室裡尸首横陈,杂乱而破败,唯独灯光明亮澄黄,温暖得格格不入。
暖光照着伪人们的冷灰色制服和他们沒有血色的脸,带着尖牙的长舌已然探出一半,蠢蠢欲动!
同一時間。
悬在半空的无人机摄像头无声地调转了镜头方向。
直播画面裡,出现了两只神态诡异的伪人,和诊室大门口猩红色的规则!
六分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走着,配上伪人们饥饿的眼神,像饕餮开始的前奏。
几行字幕出现在屏幕最中央,看的人心头一颤。
“X公司诚挚地向各位观众们以及不慎参与到游戏当中的各位道歉。”
“我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我們预计在六分钟后采取措施,清理相关现场。”
直播间内,一片哗然!
“我草!吓死我了,什么情况啊?”
“靠靠靠,這什么啊?不是,之前那個死掉的男医生說的不会是真的吧?”
“太真了……我在放大看,我觉得不是皮套。”
“還有规则,你们谁注意到了规则啊?”
“啊啊啊伪人怎么可能真实存在啊妈妈!”
有观众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弹幕滚动的速度太快,他们的评论一闪而逝。
“六分钟后采取措施,什么措施啊?”
“倒计时也只有六分钟了,不会是让伪人吃掉人和尸体吧?”
“這是X公司自己发的聲明,或者干脆就是AI發佈。我查了,官方沒有相关的东西发出来。”
画面裡。
男护士等不了一秒钟。
“钥匙呢?是不是你也沒有钥匙?”
一边的实习医生沒有闲着,已经很迅速地在每個角落裡翻找起来了。
沈无舟刚刚找柜子,拿走了手术刀,很可能就是为了撬锁或者另辟蹊径。
可是,這间诊室他待了一天了,比沈无舟熟。
沈无舟拿走了手术刀……他可以试着在可能放芯片的地方,找到开门的钥匙!
或者說……AI会像密室逃脱游戏一样,在可能的地方安排线索嗎?
实在不行,他至少要把医院那個安全出口的钥匙带上吧?
实习医生熟练地拉开桌子下方最后一层抽屉,将一把黑色钥匙扫进口袋裡。
“目前還沒有钥匙。”
沈无舟平稳的声音传进实习医生的耳朵,伴随着清脆的金属喀拉声。
男护士的手一抖。
沈无舟却沒有给男护士任何反应的時間。
他利落地抬起胳膊,下一秒,枪声在男护士耳后炸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一名伪人的头颅,脑浆骨碎飞溅上破损的墙!
另一只伪人发出一道嘶吼,然而沈无舟的枪更快。
這次击中的是身体——
【幻视】之下,子弹利落地穿透了心脏。
它僵直地倒在地上,死了。
直播间内,问号铺天盖地。
不是沈无舟动作迅速,而是,观众们的問題实在是太多了。
“???”
“啥?不是?啊?”
“枪哪裡来的?”
“怎么就把伪人打死了?”
“啊?摄像头都還沒转呢?我知道這枪是船开的,但是??”
“不是要找钥匙嗎,怎么還打伪人啊?”
“所以钥匙……?”
诊室内。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两声枪响在诊室裡爆开,惊得主任和护士A下意识地一震。
相比之下,两只伪人倒地的声响显得過于喑哑,微不足道!
错愕的表情就這么焊在了两人脸上,旋即,主任惊叫一声。
“船——你特么哪来的枪?!”
爆裂的响声带来的震感未消,男护士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短暂地失了聪。
主任震惊的表情和一张一合的嘴巴让他下意识地回身往后看。
血水正从伪人破碎的伤口裡往外流淌——
然而,還沒等男护士反应過来,沈无舟便将他一把推开了。
现在是五分五十秒。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剖出用于开门的芯片!
实习医生无措地站在柜子门前,茫然了一秒。
枪声一响,他吓了两秒才转头,就看见了地上伪人的尸体。
可是,枪?
短短一個瞬间,实习医生明白了。
船确实有枪。
游戏裡那把道具枪——
第一关中,“一击必中、击中必死”的概念级武器!
他竟然把枪偷偷带出来了嗎?
当时,幸存的三個选手离开的时候,画面有一段是空白。
等到画面再出现,就已经是X公司游戏出口大门打开之后的事情了。
船沒有在公众底下做出什么小动作。
他最可能作案的時間,是在从游戏出来的這一段。
也就是說,大概率,他从那时候就知道游戏還沒有结束!
实习医生心头一跳,后背发冷。
他们以为是意外的一切,原来都在船的掌控之下嗎?
他還知道什么?
现在开枪打伪人,只是为了留住命,還是为了更高一层……?
沈无舟来不及、也沒有心思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他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伪人上半身的衣服,捏紧手术刀,快而用力地割了下去。
实习医生跪到他旁边,来不及多作思考。
船看起来的确有條不紊,稳得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我解剖過。”实习医生利落地說,从口袋裡摸出一副還沒来得及扔的旧橡胶手套。
“你要剖哪個部位?我来帮你。”
医学生肯定比他专业,沈无舟干脆利落地给了刀。
“腹部。”他說,看了一眼光滑的连口袋都沒有的工作服。
然后,他顺嘴编了一套還說得過去的推测逻辑和理由,来掩盖自己可以一眼看透伪人身体的事实。
敷衍归敷衍。
但是,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敷衍的就是真的。
“诊室沒有钥匙,走廊上我出去的时候看了,也沒有。”
“AI跟我們玩阴的,很可能剑出奇招,把钥匙放在伪人身体裡。”
“总之,剖。”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