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戏
第六條和第七條规则后面,同样有着一长段极为模糊的马赛克。
這两段被遮挡掉的文字,应该和前面的那两條规则一样,很可能是违反规则的后果。
“拜托。”实习医生在他旁边低声喃喃,脸上的肌肉有些紧绷。
“拜托,船。”
第五條,意味着沒有被淘汰的玩家可以干涉還在游戏中的人的想法。
沈无舟无声地看了小男孩。
小男孩开开心心地牵着妮妮的手,蹦蹦跳跳,完全沒有感知到危险。
也就是說,如果小男孩活下来,实习医生的确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干预其他人的想法和判断。
這一轮游戏有了实习医生的帮助,确实会更好通過一点!
沈无舟将目光从小男孩身上挪开,对上了妮妮亮晶晶的笑眼。
她对着沈无舟无声地眨眨眼睛,用手指很隐晦地指了一個方向。
沈无舟顺着看過去,那裡站着一個十八九岁的女生,一头长长的黑发用一道黑色皮筋束在脑后,显得青春靓丽。
這应该就是妮妮的妹妹,谭遇!
直播间内,弹幕密密麻麻,停不下来。
“這個规则写得很绕,其实很好懂。”
“节目组怎么回事?我不太知道前两條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嘉宾游戏中对主持人和保安的行为规定,這是几個意思啊?”
“前两條是为了展示节目组很在意嘉宾心理健康嗎?”
“還有去后台休息但是一定要玩游戏,有点莫名其妙了。”
“你们注意到第四條规则裡的【死亡】沒有?”
“应该就是淘汰的代称,毕竟有穿制服的在台上,不要多想。”
显然,大家对這次的游戏并不看好。
“很无聊吧。”有人說,“看后续导演怎么安排了。”
游戏场馆内。
舞台的灯光很亮,色调偏暖,和巨大屏幕的蓝紫光中和,就显得有些斑斓。
它照着泡影般的光滑地面和玩家们轻松的脸庞,泡影之下是落满灰尘的破金属和烂木头。
妮妮浓妆艳抹、喜气洋洋的甜美脸蛋在這副场景下显得很荒诞。
沈无舟挪开眼睛,最后将整体规则又看了一遍。
利益权衡之下,他注定不会帮妮妮。
這片刻的对视却让妮妮更加地放下了心。
她转過身面对台下的观众们,轻轻拍了拍手。
“好啦。”她說,“嘉宾们对于规则的部分,還有什么疑问嗎?”
主任抓了抓他的地中海,撇撇嘴巴。
“我沒有。好像這规则,還怪简单。”
尤其是对于他一個心理专业出身、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医生来說,根本也不算個事。
小男孩已经率先蹦跳着朝舞台中央跑過去,占了一块儿他最喜歡的位置。
“快来!”他大声喊道,“我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玩?”
玩家们善解人意地笑起来。
“节目组提前分好了组别。”
妮妮很亲和地看了小男孩一眼,熟练地报了四個名字。
“来,我們第一组的四位嘉宾,請站到对应序号的位置。”
“船,請你站到正方形的最中间。”
這组除了谭遇和小男孩,還有男护士的母亲和另一個沈无舟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几人毫无压力地站上虚影,而沈无舟则努力地装出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站到最中央的那层幻影上。
這层虚无缥缈的半透明图案下方,就是绞肉机最中间的位置。
沈无舟可以看到巨大的金属滚筒内高速旋转出残影的刀片。
【幻视】无法让他听见声音。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从正方形的哪個位置掉下去,人都会被瞬间搅打成肉泥!
沈无舟握紧了口袋裡的矿泉水,不动声色地抬起头。
“好啦!”妮妮轻快地說。
她拍拍手,很快,一名戴口罩的工作人员跑上台,手裡抱着摞在一起的四台平板。
它迈着与人类十分相近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将平板发到前四号区域的玩家手上。
“還搞得這么麻烦哦?”男护士的妈妈嚷嚷道。
她接過平板,眯起眼睛,阅览着上面的內容。
小男孩端着平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来。
“人在撒谎时可能出现的微表情——”
他扭過头问站在隔壁的谭遇:“姐姐,我們要根据這個判断中间的哥哥有沒有撒谎嗎?”
中年男人笑了:“就這小游戏,怎么還给我們开挂?”
妮妮眨眨眼睛:“降低难度,放松身心嘛。”
她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谭遇,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去看身后的屏幕。
“各位嘉宾,請看题。”
他们身后那块儿巨大的屏幕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显示着规则,另一部分是新出现的题目。
“题目1:
請5号区域的嘉宾船,用一句话描述你在节目现场可以看到的物品的性质。
請当下位于1、2、3、4号区域的嘉宾,判断船是否在說谎。”
中年男人彻底愣住了。
“不是……认真的嗎?這简单得有点過头了吧?”
就连表情管理良好的谭遇,也在看到题目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這道题是什么意思。
甚至,题目還特地规定了“在节目现场可以看到的”!
這意味着,沈无舟可以看到的一切,他们都可以看到。
除非沈无舟看到的东西和他们看到的东西并不一样,否则,這道题沈无舟将输得毫无悬念!
直播间内。
“送分题?”
“這是啥啊,是为了让船更快地去后台休息嗎?”
“拭目以待了,万一有反转呢?”
“别反转了。這個有点毫无悬念了……换成你,你要怎么破局?”
舞台上。
主任抬手摸摸光脑门,笑了:“這题有点儿意思。但我押船不会赢。”
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沈无舟昨天当着他们的面收下了妮妮的礼物。
果然。
舞台最中央的沈无舟,露出一個有些无奈的笑容。
台下,观众们蠢蠢欲动。
满是利齿的舌头在长长的喉腔裡涌动,一对对黑得反光的瞳仁盯住了他,就好像他已经是既定的盘中餐了。
沈无舟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叹了口气。
“這要我怎么赢啊……”他故意苦笑着摇摇头,“哪有漏洞给我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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