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活了
初中同学愣住了。
“兄弟,你這描述的是啥玩意儿?”
這话的语气更偏重于无关紧要的调侃,仿佛沈无舟做的事情太幼稚,让他感到哭笑不得。
护士A的女朋友也有些忍俊不禁。
“看出来了,”她有些无奈,“你是真的想休息。”
舞台的灯光很亮,照得那层笼罩在破烂木头和金属铁架上的幻影也发亮。
几人带着笑容的脸映在沈无舟瞳孔裡,让他感到有一丝难過。
沈无舟知道后果。
這些人对他抱有同情和善意,而這一丝同情和善意会让他们死亡。
只是,面对生死,沈无舟也只能這样抉择。
他看了一眼旁边咯咯娇笑的伪人,胃裡一阵翻腾。
直播间内,观众们再次无语住了。
“哈哈哈,女性人类,你别說這個描述還挺严谨。”
“抽象一辈子,终究比不過船這种有天赋的。”
“看出来他是真的想休息,但是他为什么把過程搞得這么复杂?随便說個大家都知道的,不就好了嗎?”
也有人对节目组接下来的行为感到好奇。
“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摆着,如果节目组再给船开挂,就說不過去了吧?”
舞台上。
与其他几人无所谓的态度相比,实习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别人不知道這是死亡游戏,他可是知道的。
沈无舟這個答案看上去完全正确,那么实际上,就应该是完全错误。
而整句话裡,可以挑出错误的部分,也只能是“人类女性”四個字。
不是人类,還是不是女性?
亦或者,两者都有?
实习医生看着娇笑的伪人,拼命掩盖住自己快要崩塌的神情。
這個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年轻女孩,是和上轮游戏中一样可怕的怪物伪人嗎?
沈无舟无所谓的神态映在他的眼睛裡,实习医生只觉得脚底生寒。
船到底知道多少?
实习医生佯装若无其事地笑笑,拍拍旁边两名选手的肩膀。
“我看船也是真的累了。這样,我們這轮集体给他判诚实,完事了我們也下去歇会儿吧。”
他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想去玩手机。”
“行呗。”初中同学笑着說,“一起那就。”
“沒問題沒問題。”另一個男选手宽容地举手,“我是沒問題。”
“我也沒。”护士A的女朋友笑道,丝毫沒有避开摄像头。
屏幕下,嘉宾们你看我我看你,除了脸色一直不好看的男护士和主任,都了然地笑起来。
他们可以理解实习医生。
“這无聊节目,换我我也不太行。”护士A对着主任小声說,“哎,主任,你热嗎?怎么出汗了?”
主任紧紧凝视着沈无舟,沒有說话。
别人或许沒看出来,但是他作为从业多年的医生,是真的看出点什么。
沈无舟,在撒谎!
上一次问答,他沒有過多地关注。
但是這一次,无论是体态還是动作還是微表情,沈无舟从一开始,就在误导其他人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那句看似很正确的话,沈无舟說出来的时候,其实也沒有非常自然。
更别提实习医生——
如果說沈无舟的不自然只是紧张下所表现出来的一点端倪,那么,实习医生整個人的恐惧和纠结在主任看来,就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主任看着舞台,舞台在這一瞬间是静止的,灯光明耀,布置崭新,地上铺设的镭射板充斥着先进的科技感。
哪裡出了問題嗎?
“主任?”护士A小声地喊道,把主任吓了一跳。
他看向舞台中央谈笑风生的几人,将心中的疑虑咽了下去。
“别吵。”主任說,“看着看着。”
沈无舟和实习医生隐晦地对了一下眼神,一颗心微微地放下来。
這下,彻底妥了!
“看来我們的嘉宾们都已经做出了决定。”
妮妮的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声音清亮,脸上已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么,让我們进入大家拭目以待的判断环节——船是【诚实】還是【撒谎】?”
“請各位在倒计时结束后,同时說出你们的答案!”
看台上,侍者推上来一只新的餐车。
红裙子伪人急急忙忙地往看台跑去,它的身后,妮妮大声倒数着時間。
“五,四,三,二,一——”
“诚实!”
“诚实!”
“诚实!”
实习医生慢了半秒钟。
“撒谎——”
在他隔壁,男人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实习医生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眼,這一瞥所看到的场景让他终生难忘——
男人在落下去的一瞬间就沒了形状,一滴血液溅在了他脚下的這片区域边缘。
死了。
就這么死了!
沈无舟垂着眼睛,看着三人被飞速转动的刀片搅碎成一团。
不干不净、混杂着布料皮料毛发骨渣的碎肉成团掉入盘子。
沈无舟看着伪人侍者急匆匆地将盘子端走,抬起眼睛,望向屏幕下的众人。
這一次,人们的反应比上次還要激烈。
“這不对吧?!”
“這哪裡错了?导演呢?”
男护士的脸色更加难看,明显有些烦躁了。
“给解释!”他喊道,“必须给合理的解释!不然老子不录了!”
主任看着還站在舞台中央的沈无舟和实习医生,已然冷汗涔涔。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有問題。
绝对有猫腻!
這件事根本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会让两個聪明孩子无论如何都要赢下這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为什么他们要用那样的方式,在一场看似无关紧要的问答当中,误导所有人?
還有。
沈无舟两轮问答中的两句话,到底错在哪裡?!
主任抹一把额头,拽了一把男护士,却被对方一下子甩开了。
“少来!”男护士冷笑道,“恶不恶心啊你们?今天必须给一個解释!”
妮妮的表情垮了一瞬间。
她神色不善地看了一眼闹事的男护士,正要调整表情开口,却被一道娇滴滴的熟悉声线打断了。
“是需要我配合嗎?”
這道声音沒有麦克风的加持,在录制棚中显得有些单薄。
沈无舟转過身。
红裙子伪人扒着舞台,锁骨以上的部分卡在那层虚影上。
它笑得很漂亮,牙缝中带着一点血色,黑得吓人的眼睛盯住沈无舟,眼眶的肌肉楚楚可怜地皱缩起来。
“需要我公布答案嗎?”
“再满足我一個小要求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