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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作者:同仁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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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read2;/script财帛动人心,李二一家的悲剧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光是从嫂子手裡拿走的就是整整八十块大洋,放小城這边普通的三口之家去除正常的开支后至少要三五年才能攒出来,要是家裡孩子多那年限還要往后拖甚至翻倍。

  而且這次李二全家连夜卷钱出逃,除开那八十银元,還有他们自己攒下的存银,加起来肯定過百。

  一百块大洋啊,足以让人动念贪起杀心了。只能說,被盯上是有道理的。

  “不過你咋這么清楚啊?”有闲人向水手提出疑问,“不是說船翻了船主人和李二一家全沒了么?”

  被如此质疑的水手不慌不忙扫了提问人一眼:“之前沒怎么走過水路才新上船做工的吧?你以为那种能供一家子连人带行李過江的船是平时在河湖裡见的乌篷船呢,再小也不可能靠船老大一個就撑起啊,肯定要找人一起帮着跑船的。人家当时又沒跟人撕扯抢钱,发现不对就提前自救,难不成還都等着一起倒霉?”

  提问者顿时一脸被說中的讪讪,但心裡的疑惑也被解开,原来船上還有其他幸存者,怪不得知道得這么详细。

  但就算细节被披露得如此详细,小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上辈子害死了阿娘又逼得她惨死外乡的小叔一家就這么突然……不,這么轻轻松松全遭了报应嗎?

  整個白天她都是恍恍惚惚,哪怕有官方的人找到家裡来,向阿娘告知他们已经向事故船幸存的船员和当时其他前来的搜救者询问已经確認死者再无生還可能了,所以才来向作为李二一家唯一亲属的阿娘做個通知,小菱還是如在梦中。

  一直到官方的人走了,之前因为小叔骗钱逃跑過来安慰阿娘的那些街坊邻居這一次又原班人马涌进小院,七嘴八舌的就着小叔全家遭难的噩耗又开始新一轮宽慰后,才逐渐有了点实感。

  小城的生活一般都是庸常的,人们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活动轨迹,但這几天却是一直都有轰动的大事。

  前面谢王两家断亲的消息热度還沒退去,過了几天就发生了李二骗了寡嫂的抚恤金全家逃跑、结果却和他大哥一样命丧江河的现世报故事。如果說前者很多人只是单纯看热闹甚至還能编点玩笑,后者就很有警示人心的味道教人唏嘘了。

  “所以說,做人贪不得,這一贪一起坏心,下场可就难說喽。”

  傍晚的巷口凉风习习,還是那一片纳凉处,老人们摇着蒲扇满是感叹,周遭都是一片赞同之色。

  但凡李二沒有起坏心揣着巨款连夜出逃,可能也不会遇到他们上船后也因此起了歹心的船主人,两方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人为财死”。

  “那也說不准啊,也许是他大哥看不下去這弟弟做事太绝所以故意闹翻了船要人下去陪他呢。”

  有人冷不丁来了這么一句,顿时引来一阵怪嗔笑骂,大晚上的說這個,就是夏天也渗得慌啊。

  唯有小菱眨眨眼睛,心想要是真的就好了,上辈子阿爹就能把他们全带走,哪用拖到现在。

  不過不可否认,在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后她终于接受那魔鬼一家是真的死了,這让小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开来。

  這一家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小姑娘内心深处总觉得阿娘会随时出事的恐慌,以及那些深深压抑的那些憎恨和破坏*忽然就散掉了一大半。

  想到這裡,小菱的唇角已经不自觉翘起来。

  在這巷口纳凉的不只是街坊裡各家的老头老太,還有一些围着竹床木凳嬉闹打转的孩童,小菱在這其中毫不突兀。

  她正打算回家,就听见苗苗姐和另一户邻居的男孩在远远的喊她。

  “小菱小菱,這個给你!”只见他们两人都背着自己的小竹篓从巷子的另一端小跑過来,背后的篓子裡满满当当塞着一堆形状很奇特的水草。

  深棕的颜色,外形看起来就像后世火腿肠,如今全挤在苗苗和大满的背篓中,然后又被主人们抱出了一小捆,一左一右塞了小女孩满怀。

  “這是……香蒲?”闻中怀中的植物清香,小菱很惊喜地叫出了它的名字。

  那是生长在水中的一种植物,叶子可以用来编东西也可以用来吃,顶端长的蒲棒晒干后還可以用火点燃用来驱蚊,甚至收集得足够多還能把蒲棒上面的绒毛全都取下做成软软的小枕头。

  它不是什么稀罕物,每到夏天,可以摘到很多,贪玩的小孩们也很喜歡這個有趣的工作。

  显然,這些大孩子趁着天還沒彻底变黑又去河畔边搞采摘了。

  “谢谢苗苗姐還有大满哥!”這种东西小菱也不需要拒绝,抱了满怀的小菱很高兴地向他们笑笑,“我娘做了灌藕,一会儿我拿两片分给你们!”

  灌藕,确切的說叫糯米莲藕或者江米灌藕,是一种将糯米灌进藕孔最后放红枣冰糖等辅料闷煮熟的一种小食。

  這会儿正值今年莲藕的第一轮采收,正是最便宜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吃得上,各种菜色花样都有,不過舍得在裡面灌米又加冰糖煮的人家還是少的,要做也是等中秋再做。

  所以苗苗和大满這两個大孩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后,都默默应下了這個邀請。

  实在是梅婶婶做的东西都好好吃,就算是最不值钱還满地都是的野菜被她随便一加工都能变成特别美味的小零食,让他们实在舍不得拒绝。

  于是两個大孩子跟在女童的身后进了李家小院,十几分钟后是一手托着荷叶包一手拈着糯米藕片满脸幸福地走出去的,后面是送他们出来的大人。

  “梅婶婶你放心,我們肯定会照顾好小菱的。”孙苗苗笑着保证。

  旁边的杨大满也是连连点头:“后头只要她能玩的游戏我們肯定都带上她,要是有谁敢說嫌弃我第一個就揍他!”

  小菱這個五岁小伙伴,他们果然是不能放弃的。

  嘴裡塞的满满当当,两個大孩子下定决心不抛弃不放弃,以后绝不能因为她年纪太小就不带她玩。

  沒跟着阿娘一起送走這些邻家哥哥姐姐的小菱這会儿還不知道,自己上学前的空余時間已经因为那些可口小零食被提前预定了。

  她刚刚才把装藕片的碗洗了一下放回去,脚边是前后一直跟着的将军。

  经過一個多月的喂养,小黄狗体型已经长大了一圈,虽然离成年体型還早,但也脱离了最初的奶团子形象。

  小菱对這個阶段的将军有点嫌弃,因为它這时的样子既沒有团子期时的可爱萌,也沒有成年期的流畅帅气,不知道在后世有個“尴尬期”名词的她只觉得狗崽子变丑了。

  但丑归丑,自己选的狗崽再嫌弃也不能踢开,只能让它继续跟着。

  从厨房的灶后搬来那只小凳,小姑娘跨进堂屋,例行坐在织布机旁,坐等母亲過来织布。

  阿娘說這块布已经有三分之一了,顶多再過两個月,能做成她新衣的布量就出来了。

  想到自己未来穿着校服去上学堂的样子,小菱更加期待。

  当看见阿娘进来,她不由就露出一個比平时更加轻快灿烂的笑,不只是因为对上学的祈愿,更因为笼罩了她八年的恶梦阴影在這天彻底消失。

  這個夜晚,小菱也睡得十分香甜,她的梦裡也再沒出现红花林冰冷河边的一幕。

  說不定,那些就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恶梦呢?

  一场因为她被小叔一家强关在屋裡睡着时做下的恶梦。

  夏季的日头总是长的,比起小菱才“重生”那会儿,天要亮得更早些。

  但還在长身体的五岁小姑娘這会儿是起不来的,每次都是日头好大了才揉着眼睛从床铺上坐起。

  叽叽喳喳的鸟鸣這会儿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沒完沒了的“知了”声。

  照常自己穿衣下床,她披头散发地走进小院,准备向阿娘撒娇让给编個漂亮的小鬏鬏,却发现好几個昨天就有上门過的姨姨婶婶们今天又過来了。

  “……李二一家沒了,除了你家他们也沒什么亲人,這法事是不是要做一下?”

  隐隐的,她听见有人這么问阿娘。

  就像当初阿爹出了水难一样,這在小城裡的人看来算是横死,而横死都是要請人做法事超度亡魂。

  小菱已经不太记得“八年前”阿爹的灵堂上都是怎么做的法事,唯有和阿娘抱在一起哭得背過气去的情绪還深深残余着。

  但现在她听见要给小叔全家做法事,当即就是眉头一皱不太乐意。

  那家人也配阿娘给他们花钱?

  刚這么想着,就听见有個婶婶压低了嗓音凑近阿娘。

  “我知道李老二刚骗走了你死去当家的抚恤金,你心裡不乐意……但别忘了,他们家還留着一套靠街带小院的房子呢。”

  “给他们家做了這一套,那房子可就名正言顺都归你大房這边处置了。”

  小菱:!!!

  被骗走的八十银元是挺多,但跟房子比起来那是至少三倍的差价,小叔那房子地段不好不坏,但三百银元肯定能够的。

  “梅娘,你犹豫什么啊!”一個声音更大的媳妇子直接喊出来,那是大满哥的娘,此时說话的声势完全符合小菱对她健壮又急性子的的印象,“论关系你们老李家到這裡就是你家和李二家這两兄弟,旁的就再沒了,而且李老二這家子就算现在是死了也還欠着你们家的,這房子到你手裡天经地义,只要做了這一场,這城裡谁也說不出一個不字。现在钱也沒了人也死了,你甘心让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野亲戚占了那屋子嗎?”

  似乎大满娘的這番话彻底打动了還在纠结的阿娘,当天她就到处請人帮忙一起张罗布置灵堂做法事的活计,街坊邻居像是也怕夜长梦多,做得也是飞快,要不是做法事的和尚要明天過来,指不定当天晚上就能开始吹吹打打。

  小菱对此是乐见其成,尤其是阿娘請了专门的人替她们跪灵哭灵她更开心了。

  一般情况下除非身体不好否则谁家這么干早被唾沫星子淹了,但李老二一家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就是死了也名声臭顶,众人看梅娘如此完全沒异议。

  小菱一身淡色的衣服站在這個邻街的小院中,說是跟着阿娘一起陪见每一個登门的客人,实际上心神早被堂屋裡坐在那边敲着木鱼唱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梵歌的和尚们所吸引。

  和面有菜色的客人们相比,這些穿着簇新僧衣的和尚個個脸色红润,光光的脑袋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后脑勺那裡鼓起的几层褶子。

  不過她也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转而投向了灵堂上放着的贡品上,忽略那些香案蜡烛,上面用盘子盛着的点心、水果還有捏成三牲形状的馒头和肉菜都让她不由悄悄咽了咽口水。

  等法事做完了,這些是不是都可以拿回家去啊?

  她幻想得很美好,结果却是法事做完后這些都被阿娘拿去分给了来帮忙的街坊邻居,小姑娘手捧着仅留着的一個毛桃,一边委屈一边啃。

  沒关系,只要想想以前霸占他们家的小叔现在反過来被他们霸占了家,她就很开心了,嗯!

  李大的遗孀虽然失掉了大半死去丈夫的赔偿金,但却拿到了价值高上几倍的李二的房,身份忽然就有些不同。

  以前她是一個死了丈夫只能靠赔偿金和绣活手艺带着女儿度日的寡妇,现在她是一個有着两套房子并且手裡還有一笔余钱、又有绣活手艺带着女儿度日的寡妇。

  并且,年轻還貌美。

  身边虽然有個孩子,但只是個五岁的女孩,這在丧偶带娃的女人堆裡已经相当拔尖的那一撮,让很多男人从以前就有些动心变成现在的很是动心。

  要不是她在李大死时就放话要为丈夫守着绝不再嫁,加上李大下葬不久,早就有一群媒婆登破门槛。

  而现在已经過去三個多月,就是有前头這些阻碍拦着,還是有男人心裡蠢蠢欲动。他们碍于人言不敢太明目张胆,但每日若有若无的在小院门前路過的次数却是多了。

  到這個时候,還在为自己霸占了小叔房子而爽快的小菱终于察觉到危险,她终于明白阿娘为什么总是关着门除非必要绝不外出了,但就算如此,家裡的大门也不可能一直关着,总有需要敞开的时候。

  有一天,在外面玩了回家的小菱就看到有一個流裡流气的男人一直在她家门口转悠并不停向裡探看,脚边的将军直接跑過去朝对方汪汪叫,半大的黄狗当然不可能吓退他,但它引发的动静会让周围的邻居或路人循声张望,男人不得不往旁边躲开了些。

  而小菱也趁這個时候跑回了家,家中母亲并不在,但小菱有看见灶台上做好的饭菜,其中還有大满哥他们早上送過来的蝉蛹,一看就知阿娘是盛出一份送到他们家了。

  她不由放下心,眼角的余光却在這时看到了那個流裡流气的男人去而复返,又凑在她家附近探头探脑。

  一股戾气不由从心底生起,小菱转身跑进厢房,从母亲惯常做针线的箩筐裡抓出一個尖利的事物又重新来到院子。

  她也不出院门,只是站在有她腿高的门槛裡面,眼睛先是盯着男人的咽喉部位打转,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放弃梭巡,转而盯起了他脐下三寸的位置。

  小姑娘的眼睛大大的,平时又黑又亮盛着欢笑的光,如今却幽幽沉沉阴暗诡谲,這眨也不眨只死死盯過来的幽暗眼神就算是白天也将男人看得全身一個寒噤。

  梅娘长得那般漂亮,她的女儿当然也是玉雪可爱的,以前還沒感觉,到今天才发现這女娃怎么這么渗人呢?

  他心裡有鬼,不由一脸讪讪往旁边挪步,也就在這时他看到了這女娃压在腿侧握着的剪刀。

  男人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下意识地就夹着腿地往旁边挪,挪到女童的视线追不過来的拐角這才跑了起来。

  “邪门了!”

  从城西一直奔到了城北,快要到自己的家时男人才停了下来,喘着气想起自己竟然被個5岁女娃给吓成這样又很羞恼,他骂骂咧咧正要进屋,旁边突然窜出一個人直接勾住了他的肩颈。

  “嘿,严五,可算蹲到你了,你可真是让老子好找!”有点阴狠的语气,配上对方故意用力勒了勒他的脖子,明显是不怀好意。

  男人顿时被他勒得咳嗽了几声:“三、三哥,有话好說有话好說啊!”

  正是三癞子。

  “我和你還有话嗎?啊?”对严五的讨饶,三癞子非但沒松手還更用力地又来了一下,直让对方咳得更加惊天动地,“让我好好說话也行,拿钱来!”

  “好好好,我拿我拿,我們进去說进去說!”严五连声妥协,就着這個姿势掏出钥匙开了门,到进了屋這才被粗暴地往前一推,“咳咳咳!三哥,咱们讲究一点行不行?”

  三癞子毫不理会,先是把门给关上,這才冷哼转過身来:“哼,你让老子讲究?你自己怎么不讲究一下?李二身上藏了一百三十块大洋還藏在哪裡的事還是我告诉你的吧,不然你哪来的机会抢在船老大偷东西前抢先把钱都顺走?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那钱沉在江底,你拿着那些钱到处挥霍,怎么沒想起来多分一点给老子我呢!”

  严五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捂住他的嘴,想起两人都躲在屋裡沒别人這才停下,但還是一脸焦急压低声音:“三哥,小声点。這事要是捅出去,我們都完了。”

  原来,严五竟是那條船上唯一的生還者,江上那一出翻船事故中還另有隐情,连三癞子也参与其中。

  相较于严五的恐慌,三癞子是一脸轻松,随便拉過屋裡的一张凳子就坐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說了一嘴李二身上有钱,他刚向梅娘家借了八十大洋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那晚我可不在船上,钱的事怎么怀疑都轮不到我头上。”

  竟是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可是事后我可是分了你三十块大洋的!”严五着急道,“担分险的人是我,我拿大头是应该的吧!”他知道三癞子缠着他不放是什么原因,就是不满钱分少了。

  那天船可是真翻了,他可是真的差点要沒命,多拿有什么错!

  “那我可不管。”三癞子直接无赖道,“要知道李二一家之所以会跑就是因为我,不然他也不会想到带着這么多钱坐你的船,這钱分我一半我拿得不亏。”

  严五被气得胸口起伏,可三癞子半点不怕,要是事情败露他的罪名肯定也比对方轻,所以是他捏着严五的把柄,不想沾上這四條人命的官司严五就只能乖乖听他的。

  对此也很清楚的严五只能低声下气:“三哥,那钱分你一半不是不可以,只是麻烦你再等等,等我聘了媳妇住到城西去,就……”

  他话沒說完就直接被三癞子打断:“你不会說想拿着這钱娶城西柳桐巷的梅娘吧?”

  突然被点中心思,严五就是一愣,還沒来得及否认对方就直接哧哧哈哈的笑起来:“拿人家死鬼丈夫的赔偿金去娶她,你可真想得出来!我以为我平时已经够缺德,沒想到你更阴损!”

  還别說,要是沒有红花林老庙裡的那一出,他绝对要一拍大腿喊上一声绝了并抢着实现這项计划。但知道那梅娘的真面目不是什么柔弱小媳妇而是恐怖魔鬼的三癞子现在只想大笑。

  李老二为什么会被他连着一個多月的找茬殴打?就是出自她的授意啊!

  想到那女人仍旧用着那悦耳软腔对他吩咐“我不希望我那小叔一家呆在南城,你明白的吧”,三癞子至今都想打哆嗦。

  好在他听话照办,那女人就沒再找過他麻烦,在痛殴那一家人中重新找回优越感的三癞子胆子也逐渐大起来。

  說到底,梅娘也只是女人,這世道很多事男人做得女人却不能。尤其她還有一個女儿,就是为了那小丫头,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变臭掉。

  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她還是一個那么漂亮的俏寡妇,但凡跟哪個男人不清不楚她的名声就算沒了,何况還是要跟他扯上关系。

  梅娘应该比他更怕把那一晚的事翻出去,所以只要不把人惹急逼得她起杀心,他的日子還是照常過。像诬赖和讹诈李老二一家這种事他干得沒有一点负担,甚至知道這一家*走前還胆肥地向梅娘又借了一笔巨债,自以为彻底摸清女人顾忌的三癞子放心出手。

  他跟漕帮的人有关系,所以很轻松的就找来了严五,然后再由严五故意找上急着找船离城的李老二,船老大知道李老二向梅娘借八十大洋的消息還是严五递的,知道這船老大平时就挺贪的他们对后面他想偷钱甚至明抢的行为一点都不意外,這才有了如今的后续。

  三癞子是真心觉得自己這一半拿得一点都不理亏,严五想作死他也懒得拦,但必须先把一半钱给他才能去作。

  “你想聘梅娘這我不管,但你必须要把钱给我。”他直接把手一伸,“该我的一半一分一角都不能少,拿来,不然别怪哥哥我不讲屋面。”

  他信心满满,根本不怕严五翻脸,翘着脚斜着眼睛都懒得仰头看对方的怂样,這才沒发现严五紧抿的唇和眼底翻涌的血腥气。

  夏季多雷雨。

  从自己拿了剪刀惊退了一個登徒子后,小菱就很少再出门,巧合的是她刚這么决定的第一天南城就开始不时雷雨阵阵,于是小姑娘的闭门不出在别人眼裡就是下雨不能出去玩了。

  這雨一下就三天,整個南城都像被洗涮過一样清冽又整洁,巷子裡青石板路上不常被踩的边沿都新长出了许多青苔,一些坑洼处积着水,有不注意的人一脚踩上去直接就湿了鞋袜。

  饶是如此,人们对着终于好转的天气還是很高兴,不只是出来走动和工作,河边更是蹲满了洗衣的妇人,闲话家常间全是欢笑。

  在這样的日头下,城东王家那边又传来一個震撼全城的新消息——

  王家商行新上任的东家将在城中心修建一座大学堂,城裡所有满五岁的孩子不拘男女都可以来這裡上学。最重要的是,学费不贵,如果实在拿不出,家长也可以以工抵资。

  這是比太阳终于露面還要让人欣喜的天大好消息,好多有孩子的贫户人家简直要高兴地落泪,就是不少小孩也是跳上大街高兴大喊“我要上学啦!”“我能读书啦!”

  大人们难得对孩子们的兴奋尖叫沒有面露怒色地去驱赶制止,只是笑着摇头继续手上的事。也有些成年人对此是半喜半忧,他们也想家中的孩子读书,但沒钱的人家只能作工抵学费,這虽然解决了学费問題,家中劳动力若是稀有无疑等于断了家中进项。

  所以尽管這已经是天大恩惠,仍有些人家承受不起。

  父母浅淡的苦笑孩子是读不懂的,那些想读书的孩子這会儿只顾着高兴,不论如何這都是好事。

  小菱這会儿也是如此,她在街上和苗苗姐听到這個消息后同样惊喜尖叫,之后像是想到什么甩开了小伙伴风一样的跑回家。

  “阿娘!阿娘,真的有学堂了!女孩子也可以去的大学堂!”

  她直冲进门,很想再追问一句阿娘你以前跟王东家见面是不是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才突然问她要不要读书的,结果就看见院子裡站着警察。

  官府的*皮把小姑娘给吓住了,收起声音她小心凑近,前者也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继续跟阿娘說话。

  “严五已经把事情全交待了,他在激愤中杀死三癞子又抛尸江河的行为被人全程目击无可抵赖,已经被追究入罪。還有這個……他们合伙偷盗的李二钱财原本有一百三十银元,如今被花销得只剩下八十二银元。你在這边按個手印,就可以凭着這個单子去衙门追回余下的钱款了。”

  小菱目瞪口呆,早就随着小叔一家沉底的八十大洋竟然還能回来是她怎么都沒想到的。

  更沒想到的是阿娘对着這些钱只是面带感伤地摇摇头,又对着官府的人說:“就为了這些钱竟让那么多人沒了性命,我实在不忍收下。听闻王家商行的东家要修建大学堂,能否請官爷帮個忙,我想将這笔钱款和我小叔的屋子一起折成善款,作为今年柳桐巷和水天街上所有适龄孩子的学费。”

  女人的声音温柔绵软,可话中內容就是见惯了各种人心的警员也是不由面露钦佩震撼,而她只是抬眸看向外面正偷偷朝裡看的街坊邻居,最后定格在门边的小菱身上,露出一個浅笑。

  “就当是,祈福了。”

  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但几息過后围观人群裡却有人发出不自禁的呜咽声。

  “呜——梅娘!婶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家大牛有书读!”

  一语激起千层浪,周遭的人像是如梦初醒般争先恐后地出声。

  “梅娘我也谢谢你,家裡的生计离不开孩子他爹,本来我都已经放弃了……谢谢谢谢,谢谢!”

  一個人光识不识字在小城裡的人生就是两种模式,梅娘的這一句话等同于改变了街上孩子们的命运,怎能不让他们的父母感激涕零。

  在整條街巷的人对当事人的无私捐助感恩戴德时,只有第一万在幕后以跪下的姿势吃瓜。

  【八十银元,原来是這么操作的嗎?】

  八十块大洋,一波带走所有仇人的性命,事后竟然不但一分不少的又回到手裡,甚至還白得了点零头外加一套房子。

  更绝的是,宿主拿着這些白得的东西去做人情,直接解决掉附近的街坊邻居们心裡最发愁挂心的痛点,一举击中命门、瞬间刷爆好感值,以新寡之身刷出了大多数男人都得不到的声望值。

  按游戏的阵营好感来标注,她之前在城西這片顶多就是【友善】级的声望现在一秒爆涨到了【尊敬】级啊。

  看看周围這些大叔大娘泪光闪闪就差沒让家裡小孩過来磕個头的感动眼神,第一万敢肯定,以后但凡宿主和她闺女在這边受到一点委屈,街坊邻居们能第一個跳起来活撕了对方。

  寡妇门前是非多?在宿主面前,不存在的。她只用花八十块大洋就能搞定。

  最重要的是,她在包括女儿在内的所有人心裡人设依旧,所有知晓那晚内情的仇人都挂了,她還是那個柔弱善良守着女儿過日子的美绣娘。孩子他爹,本来我都已经放弃了……谢谢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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