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替身中了沙雕病毒 第137节 作者:未知 他胡乱地抓着床边的东西,想将什么抓起丢向傅薄妄,可身体已经沒什么力气,仅仅是把床头摆放的药瓶挥到了地上。 他竟然差一点就能拥有一切。 只差那么一点……如果他当时沒去邻星,如果沒有因为不甘、因为怨恨做了那么多,甚至与陆行深翻脸,這個时候,傅薄妄或许已经退婚了…… 若是那样,他甚至不需要改头换面,以仿生人的身份偷渡离开。 他会拥有自由,也不必牺牲其它。 傅薄妄对那替身的维护与误会只要延续下去,他就能一直以林玉音的身份生活,甚至因为上校的暗中庇护,变得更有力量。 只要操作得当,甚至可以利用傅薄妄对付林家的其它人! 甚至能成为林家真正的、唯一的掌权者。 他原本可以…… 林玉音浑身都气得发抖,巨大的、棋错一着而带来的失败让他像是被烈火炙烤。 原来他還不够狠,也不够深沉。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唯独是他输了一切? 傅薄妄看着他发疯的样子,那已经看起来一丁点也不像记忆中的人了。 再一次的,哪怕他不愿意,也终于還是彻底確認了,自己一直以来认识的、有着好感的人,不是真正的林玉音。 是那個仿生人。 最像人的,是個仿生人,活得像是一段完美程序的,是個人类。 “林玉音。” 再次念出這個名字时,心境已经截然不同,傅薄妄垂着眼眸,忍着恨意盯着他,“你想让我退婚,是么?” 退婚…… “不!不是现在!” 林玉音猛然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他抖着手,焦躁的回答,“不是现在……但是……” 现在退婚,他会在审判庭迎来更重的责罚。 但永远不退婚,他也不愿意和這样的男人在一起! 几秒内,林玉音想了很多。 当初想要摆脱傅薄妄,不愿意结婚被束缚,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害怕违禁品的事被调查出来,害怕提前输掉一切,更怨恨着把他当做棋子轻易送人的林家。 就算要结婚,也不应该是以這样的姿态。 他原本以为罪行要被发现了……甚至,已经被发现了…… “想让我配合你,首先要拿出诚意,林玉音。” 傅薄妄的语调裡,已经丝毫沒了那些情绪化的波动,像是谈判,或是审问式的通知道,“首先回答我,为什么当时在那样的火海裡,你会被安置在那样的三角结构裡,可以幸存,是不是‘他’做的,他既然能把你的命留下,那么他……” “是啊,是他在最后的关头救了我,毕竟他是陆行深最引以为傲的杰作,当然可以做到這种事,他選擇了牺牲自己,来换取我這個人类的存活。” “……” “怎么,你還想听到什么?傅薄妄,你是不是希望我告诉你,他其实沒有彻底损坏,還有修复如初的可能?” 林玉音突然笑了起来。 那双黑洞洞的眼底有着令人作呕的鲜明恶意,他轻声道, “确实有這個可能,谢谢你提醒我這一点,傅薄妄,你会這么问我,应该是沒能亲自带走他的残骸吧?让我猜猜……是陆行深带走了他?” 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傅薄妄心中升起,“林玉音,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玉音的眼眸微微弯起,眨着眼睛,意有所指地說道,“我還以为他是真的沒了呢……原来是被陆行深捡回去了,你一定是连残骸被放在哪裡都沒见到吧?怪不得……” “他……” 傅薄妄艰难地、迟缓地說着,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此时此刻,想要继续维持冷静都成了需要努力做到的事。 他有可能還沒彻底损毁? 這样的想法,近乎让人感到害怕。 一旦有了這样的希望,人的思维、喜怒,就变得不受控制了。 在看到那具残害,得到来自陆行深的答案时,傅薄妄也在刹那的失控中悲痛欲绝。 因为那时的突发意外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他轻易地就信了,事后再找回理智,不愿轻易接受這個结果,试图找到更多佐证,试图驗證种种的违和感时,痕迹却已经都沒了。 可林玉音的样子,又让傅薄妄紧紧皱起眉头,意识到了哪裡不对。 他似乎问错了人。 果然,下一秒,林玉音微笑着,像是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得意地說道, “来啊,继续威胁我,让我被判终身服刑,让我被流放到最可怕、最黑暗的星球,然后全世界都会知道曾经冒充我的是個仿生人,是個有着自主意识的、危险的仿生人,知道他還沒死,正藏在某個研究所的深处。” “林玉音……” “那些和他交朋友的学生,为他感到骄傲的老师,与他打招呼、经常卖给他零食蛋糕的店主,喜歡他的每個人,都会知道他是個仿生人……哪怕他以新的面孔出现,也沒法逃脱追捕,把他研发出来、隐藏他、庇佑他的陆行深会怎么样呢?” 林玉音一句句地說着,手臂也竭力掰动床边的机关,让单人床的半边慢慢抬起一個角度,帮助他的上半身靠着坐起,能够更轻易、更近地注视傅薄妄的眼睛, “然后他会躲进黑市,還是被抓走审判销毁呢?傅薄妄,你要利用你的身份职能,帮助他逃脱制裁么?到那时,你会背叛自己的正义,還是選擇亲手再将他杀死一次? “当然,傅上校,我也可以選擇保守秘密,如果你希望我這样做的话。” …… 陆行深有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不是改造過的、可以直接操控种种机械程序的左手,也不是早已不是人类、心率将一生都平稳如一的心脏。 而是那個不知何时起,就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手杖。 手杖上的东西很多,有智脑的外设,還有一些其它的作用,坚固无比,甚至可以用来防身。 寻常人,认为那是一個装饰品。 熟悉些的人,会知道那也是智脑外设,对于一些讨厌被随时读取脑电波,导致智脑内的推送广告太多,隐私泄露的人来是,将智脑改造成远离大脑的位置,也是一种应对,只是相对不方便。 李医生知道這并沒有什么不方便的,因为他的左手搭配這样的智脑,能同时兼顾便捷与隐私。 而德叔,傅薄妄,以及其它人看来,這個手杖也能通過接触直接控制某些机械的开关。 沒人知道,手杖也可以用来更好地防范早些年那些仿生人的突然袭击,甚至很适合拿来彻底损毁一個失控的仿生人。 因为知道的仿生人,如今都已经彻底沒了。 夏歌觉得這個手杖很酷,因为有手杖的声音在,只需要通過脚步声,他就知道是陆行深来了。 但奇怪的是,最近他总能瞧见陆行深把手杖举起,像是在检查什么的样子。 以前陆行深也经常使用上面的智脑,可并不需要整個拿起来,用手操作就可以了。 每当這個时候,夏歌就会忍不住凑過去,关心地询问陆行深,是不是它弄脏了要擦擦?是不是哪裡变形了?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然后被陆行深摁回去。 夏歌自认为力气還是可以的,前两天,陈同学的智脑也摔了一下,虽然沒有坏,但是用来固定在后脑的零件有点变形,就是他帮忙掰回去的。 两次三次的主动关心,却只是让陆行深默默躲远。 直到又一次吃饭,夏歌特意做了巧克力慕斯做餐后甜点,放在一個用巧克力做的圆圆的碗裡,看起来漂亮极了。 然而巧克力刚被放在桌上,陆行深就看起来表情不太自然。 并且立刻就表示吃饱了,一口都沒有尝就要离开。 离开的时候,夏歌偷偷看他,又发现了陆行深在拿起来手杖盯着看。 這一次,陆行深终于瞒不下去了——当然如果他非常坚持,還是可以糊弄過去或者继续瞒着的,但他沒有。 “手杖沒有坏,我也沒事。” 曾经只有爷爷知道的秘密,终于第一次被陆行深告知给了第三個人。 “那为什么一直把它拿起来啊?” 夏歌的好奇心原本不重,偏偏到了陆行深的身上,格外地较真起来, “是不是想换掉手杖,用其它样子的智脑了?可是我好喜歡你用這個啊。” “因为……” 周围也沒有别的人,陆行深放下手杖,轻咳了一下,缓缓解释起来, “它能监测我的心脏的状态。” 夏歌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自从用了新的外貌,每当他做出什么神情,冲击力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一些。 “你生病了嗎?” 他当然知道陆行深的心脏是仿生的。 但是仿生心脏出問題,听上去也危险极了。 “沒有。” 陆行深垂眼看着他眼裡不加掩饰的担忧,眼底有了些笑意,“沒有坏,也确实沒到需要更替的年限。” “更替……年限?” 陆行深毫无保留地說了全部。 因为要說很久,两人干脆坐到了有着落地窗的沙发上,夏歌也将那個巧克力慕斯端了過来,一口一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