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替身中了沙雕病毒 第72节 作者:未知 陆行深启动旁边的机器,把提前准备好的食物绞碎,灌了进去。 一個漏斗大张着,陆行深默默放了一些生食之后,又拿出了一把香菜,也丢了进去,接着是他吃不下的菜粥,以及假装吃掉、其实忘记吃已经坏掉的三明治。 毁、尸、灭、迹。 很好。 陆行深满意地看着最后一颗香菜也进去,這才收起了手边的箱子。 嘴裡插着一根管子,废弃的仿生人依然时不时发出声音,循环往复地执行着初始数据裡的简单程序。 曾经,它也聪明過,也并非一直是這样呆傻的机器。 陆行深收好手提箱,伸手拉起它上身的衬衣,一個接一個纽扣地在身前系好。 985用嘶哑的声线喊他,“您好……” 陆行深头也不抬地說,“你是最喜歡安静的那一個,985,静音吧。” 985发出一些电流音,反应了一会儿,再次僵硬地回答,“好的,請確認……滋……开启、静音模式……” 陆行深:“是。” “滋……” 电流音和說话的机械音同时消失,陆行深拿起手提箱,前往了下一個房间。 他需要多安装几個,多用几個来做实验。 985是生前最喜歡安静的那一個,970是最听话的那一個,還有914是看起来与林玉音最接近的一個。 如今,全部成了残缺不全,彻底废弃的模样,和其它那些废弃的、甚至已经拼凑不出完整形状的仿生人堆放在一起,永远关在无人知晓的地下室裡。 陆行深分别给這三個都安装完毕,定下時間后,提着箱子再次离开。 地下室的灯光也随着他的离去,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重归黑暗。 电梯回到一楼,陆行深放下箱子,下意识地沒有先继续去忙,而是走到门外,站在屋檐下,朝着花园看去一眼。 和他想的一样,996依然在孜孜不倦地玩着自己的事,似乎是之前闹腾太多了,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种下的种子,正皱着個眉头一個個检查是否還完好无损,然后挨個复原埋好。 一小片阴云恰好在此时飘远,阳光刹那间变得耀眼,金粉似的均匀洒在花园裡,洒在蹲在花园像個蘑菇的仿生人身上。 就像是世界都跟着变得明亮温暖起来。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蹲在花园裡的小夏抬起头,朝着這边看過来时,還沒說话先露出笑意,挥了挥手, “陆行深~想好晚上想吃什么了嗎?” 陆行深摇摇头。 一点阳光,一些吵闹的声音,终于将脑海裡纷杂的记忆片段挥散,陆行深沒继续在這裡看他玩土,回屋着手准备起接下来的工作。 智脑在此时发出提醒,有客人来访,很快就会到。 陆行深看了看最近的日程,想起是什么事后,把复杂的研究暂时放了放,带上之前的仿生味觉、嗅觉模拟的相关资料和数据,顺便拿着几個需要在户外测试的硬件下楼去了。 新的消化系统的主要功能已经在测试,因为材料比较特殊,還需要单独测试它的安全系数。 空旷的室外空气流通较好,周围只是土地,连杂草都正好被清理掉了,是最合适的地方。 几分钟后,夏歌一個转头,就发现研究所大门前的空地上多了一套遮阳伞和桌椅。 桌子上摆着看不懂的东西,陆行深坐在桌边,似乎像是恨极了那個形状莫名的东西,正在依次对其进行火烧、刀砍、酸腐蚀等行为。 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夏歌摇摇头,对那团糊糊沒有兴趣。 他刚刚在玩完了秋千以后,跳下来才发现秋千最后飞上去了,现在挂在树上。 得想個法子把它拆下来。 当着陆行深的面,夏歌的胆子再次大起来,换好了新的鞋子衣服,想了想,又加了一套玄关处找到的一次性鞋套袖套,防止再次弄脏。 然后就准备爬树了。 别說,這棵树還挺高大,挺好玩的。 夏歌仗着自己体能厉害,原地准备了一下,屈膝下蹲,而后就一個猛子窜上天,跳到了一個枝丫上。 陆行深的实验告一段落后,将数据记录在智脑内,而后听到一阵发动机的响声,朝着院落外看去,指尖在手杖轻点,远程打开了大门。 来访的客人已到,是一個身穿严谨的正装,系着蓝色小领结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着年纪应该不大,鬓角却已经有了些斑白的发,手中也提着一個公文包,拘谨又客气地一路走了過来,迎面距离陆行深還有十几步的时候就开始客套问好,连声叫着“陆院士”。 陆行深不急不缓,等他到了近前站起身,“請坐,崔先生。” 崔先生应了两声,拉开椅子坐下,“您這個庭院是越来越像样子了,生机勃勃啊。” 陆行深看了一眼杂草都拔光的花园,以及被折腾着掉了一地落叶的大树,嗯了一声。 “說正事吧。” 陆行深简单收起桌上的物件,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個资料卡拿出来放在桌上,而崔先生则是打开公文包,拿出了几分专利证书,合同等物。 “您为仿生技术和医学界做出的贡献,会……” 话說了一半,院子裡的巨大树木忽然摇晃了一下,一個秋千猛地坠了下去。 崔先生吓了一跳,虽然距离得還非常远,但也差点站起来跑。 陆行深清了清嗓子,“不用在意。” “嗯嗯好……” 崔先生尽量收回注意力,忍住不要到处乱看乱想,将仿生组织的味觉模拟、嗅觉模拟专利书递了過去。 专利是属于陆行深的,崔先生只是拿到一份继续研究和改进的授权,以便进一步制造成能造福于味觉、嗅觉失灵的少数群体。 他今天显然是有点紧张,不過一次性两個专利,亲自接手十位数的合同,换做其它人,再激动紧张也是正常的。 一阵响亮而元气的笑声从树上传来,接着是“哇——是鸟窝!”的惊叹声。 鸟窝? 陆行深不记得在院落周围看到過鸟,一时沒忍住,朝着那边瞥了一眼。 茂密的枝叶和树上盛放的花朵遮掩了大部分视线,只能隐约瞧见一個猴子般在上面上蹿下跳的影子,显然是玩得非常开心了。 夏歌完全沒往树下看,注意力全在眼前,也不知道有重要的客人来了,還远远地叫着,“我可以——在這裡——搭一個树屋——嗎——?” 陆行深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在手杖上一下下轻巧指尖。 這样的动作,在不太了解的人看来,仿佛是在沉思或耐心告罄。 对面的崔先生咳了一声,客气地笑着感叹,“听說您新研发了一种很精神的仿生人,還沒上市呢。” “嗯。” 陆行深沒有否认,在纸质材料上书面签字后,是电子版本的確認和核验,瞳纹与面部、指纹三合一的身份识别。 他今天似乎心情還不错,难得多說了几句,“就是有点吵闹,還請崔先生不要介意。” “当然当然,這叫活泼,怎么是吵闹呢。” 崔先生手下继续拿出下一份文件,接着话茬闲聊,“我有個老朋友啊,他也有個很漂亮的仿生人,就是最近出了点問題。” “是么。” 陆行深对于這类闲聊不太敏感,顺口道,“我可以推薦几個比较好的公司,分别擅长仿生神经和系统程序的修复,都搞不定,也可以来找我帮忙。” 這话說得,又直白又实用,完全沒在闲聊的频道上,崔先生笑容都生硬了一秒,显然完全不是想求助帮忙的意思, “沒事沒事,已经不用修了,他啊,打算下周就把那個仿生人送走。” 陆行深不走心地一问,“报废了?” “变坏了。” 崔先生啧了一声,和那些沒事喜歡唠家常、聊聊邻裡八卦的老人差不多,望着远处感叹道, “那個仿生人平时看着是個人,但其实到底是机器,突然间聪明過头,就学坏了,成天啊想着反過来管制人类,想当统治者,修了一次想法换了,觉得人类都灭绝才好。” “哦。” 陆行深低头看着合同,正在仔细確認上面的每一條描述。 “我也很喜歡仿生人,倒不是仿生威胁论,不過他這個情况可真是危险啊,” 崔先生话裡有话的說着,满面感慨,“机器就该有机器的样子,不然真的冷不丁反抗一下,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可真是一般人遭不住的哟……” 陆行深沒再搭腔,看完合同后,开始最后一道认证程序。 “诶?我听說陆院士您家裡這個仿生人,也是很精美的,外面都說,您很宠他,很喜歡他呢。您也要小心啊,一般仿生人开始想要成为人类,开始排斥仿生人身份的话,那就是危险的开始了。” 陆行深眼皮一跳。 下一秒,在树上不知为何安静了许久的仿生人再次发出颇大的动静,似乎是惊叫了一声。 夏歌只是一個走神,想摘下一朵树上开的粉嫩嫩的花而已。 他找了很久很久,爬了好几個树枝,终于找到了自认为开得最好看、最干净的一朵,伸手正要摘下来,凑近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什么声音。 声音悉悉索索的,又小又细,如果不是他的仿生人听觉格外灵敏,恐怕都不会发现。 夏歌扭头看去,眨眼间,和一個拳头大小的、拉着丝一点点垂下的绿眼大蜘蛛对上了眼。 两只眼,对六只眼。 太近了,咫尺呼吸之间,他甚至瞧见自己额头前乱翘的头发被蜘蛛碰得晃了一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席卷了他。 “啊——!!!!” 夏歌猛地后退,却发现身后也有蜘蛛網,惊慌之下,直接一個猛子跳下了树,火箭炮一般直直撞向陆行深的方向。 蜘、蜘蛛!!! 嗖。 崔先生只感觉身旁似乎刮過一道风。 仿生人爆发出极限的速度,瞬移似的扑到了陆行深的怀裡,死死抓住了他的两只胳膊,急切地、浑身炸毛地用力摇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