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崩溃 作者:未知 安璟猛地抬头,眸底泪光闪烁,還闪着一丝恨意,“是你告诉我妈,是你让她過来自首的对不对?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阻拦我的决定?你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的男朋友,凭我他妈的爱你爱到发疯!”她眼底的恨意刺痛了他的心,江寐言大步走過去,直视着她的眼睛,“安璟,在你做這個决定的时候,你真的……真的哪怕有一分钟,有为我考虑過嗎?我的心,我的感情,在你的眼底,就真的那么不足轻重嗎?我他妈是犯贱,不管被你甩了多少次,疏远了多少次,都還是苦苦地想要挽留你,因为我爱你,我不能沒有你!失去你我会疯掉 !可是你呢,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甚至连一個解释都不给,還真是酷得很……我现在真的怀疑,安璟,你爱過我嗎?你真的爱過我嗎?” 安璟看着他,泪水自眼角滑落,“我沒有别的選擇,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她那么大的年纪了,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余生都在這冰冷的监狱裡度過!” “既然犯了罪,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原因是什么。”江寐言沉声道。 “我做不到。” 安璟突然用力推开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跑。 江寐言站稳了后,也转身快步跟上去。 “我妈她现在在哪裡?”安璟边快步走边四处寻找,哪怕撞到了迎面走来的警察也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慌乱地往前,“我妈她在哪裡,我要见她!” “安璟……”江寐言拉住她的手臂。 她要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紧紧抓牢了,根本就甩不开,她一時間情绪崩溃,转過身来用力推他,“她现在到底在哪裡,我要见她!我要见我妈!” “你冷静一点,她說了不想见你!”江寐言提高声音。 “我不管,现在我要见她一面!我還有好多话要对她說,你带我去找她,快啊!” 江寐言叹了一口气,手臂一伸,把她拉入自己的怀裡抱住,“她现在還在受审中,等完了我再问问她的意见,到时候再安排你们见面,你别急。” 安璟狠狠地把他推开,眼睛猩红地瞪着他,片刻后,突然转身向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可走了几步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蹲下地将脸埋在膝盖上痛哭了出来。 那支离破碎的哭声,仿佛受伤幼兽发出来的血泣,是他从沒有听见過的,如破碎的玻璃片一片片地扎进他的心脏,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江寐言握了握拳,一步步地走過去,蹲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裡。這一次她沒有再推开他,将头靠在他的怀裡,哭得一颤一颤的,“我错了,最该死的人是我!這半年来,我不愿意踏进家门半步,不愿意接她的电话,跟她通话也是不冷不 热的,我其实心裡還是在怪她,甚至,有過怨恨她的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江寐言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一双墨染般的黑眸也渐渐变得赤红。 “盼盼,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全碎了。” “我会帮你们的,阿姨的事情還沒有最后下了定论,陈列东不一定真的就是因为刹车被破坏了才出的意外,說不定還有别的原因,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乖盼盼,别哭了。” 不知過了多久,安璟的情绪才算平静下来,可当走到大厅看到慌张无措的安越时,她的泪腺差一点又要决堤。 “姐,”安越带着哭腔走上来,“妈她……” 安璟眼睛一红,但還是要做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安慰他,“我知道了,你先回学校吧,接下来的我想办法。” “妈都這样了,我哪儿還有心情上学……”“你不上学又能怎么样?你能有办法把你妈从裡面捞出来嗎?如果不能的话就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你妈都這样了,你還想要把自己的人生都荒废了嗎?你想让 她在裡面都不得安生?”安璟语气一冷。 安越向来就怕他姐,尤其她這样一摆脸色,他就更不敢有二话了,只低下头,“那好吧,我先回学校了……如果妈有什么情况,你记得通知我啊!” 江寐言转头望向外面,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深夜了,“你先去我那儿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去学校吧。” 安越看了看安璟,见她不反对,便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江寐言的住处,安越看安璟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眼底闪過一丝猜疑,“你们……” 可一对上安璟冷幽幽的眸光,他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 而且他妈都這样了,他心裡什么八卦因子都被杀得一干二净了。 趁着安越去洗澡的时候,安璟拖着行李箱从主卧出来,江寐言见状脸色一变,忙上去拦住她,“你要走?” “這么晚了,要走也得是明天再走。”安璟神色淡漠,并不看他,“我今晚睡次卧,你将就一下和安越睡一晚。” 江寐言却只听到了她前面半句,握着她手臂的手一紧,语气带着一丝痛,“安璟,你可不可以……就在這裡住下?”安璟拉下他抓着她的手,抬头,看向他,“江寐言,我想冷静几天,這样对你我都好。你要相信,以我现在的心态,如果我還和你天天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一定会忍不住一 再地对你出口伤害的。” 江寐言想說他不怕,但对上她无神的茶色瞳眸,到底将话咽回去,扯了扯嘴角,“好,我等你。” 虽說是回来睡觉,但是這注定了是一個无眠的夜晚。 安璟一夜都沒有合眼,翌日清晨,安越就回学校去了,而她也离开了江寐言的家。江寐言帮她把行李箱拉到电梯口,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他突然开口:“安璟,不管你怪我也好,甚至是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后悔的。如同你不忍心自己的母亲遭受 牢狱之灾,我也同样,舍不得自己的心爱之人忍受這一份委屈。” 安璟转過头,电梯门渐渐合上,她看着他浮肿的眼睛,显然也是一個晚上沒睡,下巴上還满是青色的短须。 一個夜晚,他似乎也憔悴了许多。她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心疼,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嘴巴一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