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从来不会把我赶出门 作者:未知 顾淮皱起眉,对她這样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 他不喝纯咖啡,也不爱加糖,就喜歡加奶,這沒奶怎么喝? 以前這些东西都是戚玥准备,包括以前办公室放的奶包,都是她买的,她每個月都会送季云书一些奶包,放他办公室,他一直都知道,沒什么感觉,也不会多加阻止,习以为常的样子。 现在想想,好像她差不多有半年沒有往他這裡送過奶包了。 這個认知,让顾淮心裡陡然不舒服起来,是不是那时候,她就想着离开了?還是說那时候她就跟她嘴裡那什么喜歡的人勾搭在一起了? 顾淮的眼神看着戚玥心裡直发毛,她顺着他的视线,缓缓看向自己胸口,然后不着痕迹的往环住胳膊,“我沒奶。” 顾淮黑了脸! “闭嘴!” 戚玥撇撇嘴,闭上嘴安静呆着。 顾淮抿了一口咖啡,又苦又涩,還带着股酸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抬头看戚玥,刚刚還漫不经心的女人,见他视线望過来,立刻扯唇露出一個甜美的笑,要多乖有多乖。 顾淮的脾气,突然就有点发不出来。 但是很快,他有察觉自己的态度有問題,立马板起脸,将咖啡放在桌上,不留情面的评论了两個字,“难喝。” 戚玥咧嘴笑,“我就是這水平,顾总要是想喝好喝的,点個外卖立马有人送,再不济,去茶水间吩咐一声,我想多的是会煮咖啡的妹子上来帮您煮,加奶的不加奶的,您想要什么养都有……” 顾淮脸色一沉,“你闭嘴。” 他以前怎么沒发现,這女人還這么的伶牙俐齿? 戚玥闭上嘴,行,您是金主爸爸,您說了算。 她不說话了,顾淮又开始看文件,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不是,您大老远喊我過来,就是为了给您煮個咖啡? 戚玥心裡无比怨念,不停地看着時間,這都呆了四十分钟了,一点沒切入正题,顾淮這是想干嘛? 她等得有点心急,在顾淮喝第三杯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顾总,不是要谈明天拍摄的事嗎?” 顾淮动作顿了下,“等我忙完。” 日…… 你的時間是時間,我的時間就不值钱是吧! 真的是放弃爱他的时候,才能察觉這個人有多恶劣,以前怎么就一根筋的觉得他好,觉得他绅士,喜歡到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就心动不已? 她那滤镜真不是一般的厚,什么玩意儿這是! 正烦着,手机来了條短信,戚玥拿出来一看,是王阿姨,戚睿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了。 戚玥脸色变了变,将手机塞进包裡,急声道,“顾总沒時間的话,再约時間吧,我现在有点急事先走了。” 顾淮脸色一沉,冷声道,“站住!” 戚玥下意识的顿住脚步。 顾淮冷着脸道,“你是公司签了约的代言人,谁准你擅自离开!” 戚玥皱起眉,“现在并沒有开始拍摄,我不算擅自离开。” “从签约那一刻起,你的時間就得服从公司安排!” “那我請假。” “不准請假!”她越是着急走,顾淮就越是生气。 到底是谁,一個短信,就把她魂都勾走了,刚刚還乖巧的人,现在都学会還嘴怼人了! 戚玥心裡着急,也顾不上虚与委蛇,直接道,“那我不签了,你再找别的代言人吧。” 她說完就往外冲,顾淮脸色一沉,将她即将拉开的门一把拍上。 “白纸黑字?你想不当就不当?”他磨着牙,声音发冷,“不想当也可以,三五千万违约金,你现在付了我就让你出這個门。” 戚玥震惊的看着他。 五千万? 她要有那五千万,何至于让他這般刁难! “有嗎?”顾淮捏住她的的软肋,咄咄逼人。 她鼓着腮帮子,半天才平复下情绪,学着以前跟他撒娇的样子,软声道,“我真的有急事,你让我走好不好?” 這一招放以前,顾淮绝对吃,但是现在,想到她是为了某人的一同短信這样求他,他就跟吃苍蝇一样难受。 “谁给你发的短信?” 他冷声质问。 戚玥抿起唇,避开他的眼神,“一個朋友。” “朋友?”顾淮冷笑,“让我猜猜,是前几天請你吃饭的朋友,追過你那個小导演是吧?” 顾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讥讽,“一個三流导演,自己都养不起,你還指望她能养得起你?怕不是以后還要指望你养他呢。” 他咄咄逼人,字句羞辱,将戚玥一颗心踩在地上糟践,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這么個玩意儿? “养就养,我又不是沒养過男人,”戚玥红着眼眶,语气毫不示弱,“我跟顾总在一起的时候,也沒花您一分钱呢,你别墅的水电網,物业费,可不是我月月帮你交,你衣服的干洗费找钟点工的钱,就连你想睡我,我還得打個车過去找你,别人招ji還知道给点钱,你连個油钱都让我自己出!就你身上穿這件衣服,還是我送你的!顾总這样的人物,我都养得起,张帆我一样养得起!他可沒顾总這么难說话,也从来不会半夜把我赶出门!” 這么多年的委屈,這么多年的隐忍,到這一刻,彻底爆发。 去你妈的吧!狗男人! 顾淮脸色发青,一双眼睛,盯着她,像是地狱修罗。 戚玥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随便吧,她再也不想跟這個狗男人有什么牵扯了,四年都沒有撼动這颗冰冷的心,分开了還要被他作践,凭什么! 得罪就得罪,她說完這些话,也沒想着再能做這個代言人了。 甚至,她也沒打算再看顾淮眼裡的怒气,别开脸,绕過他,径直拉开门。 然后,正面撞见了站在门外的安薇儿,還有企图拦住安薇儿的季云书。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安薇儿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刚从顾淮办公室出来的戚玥,好啊,难怪季云书不肯让她进去,原来是這個小贱人在顾淮办公室! 說什么跟顾淮沒有关系,拿到了代言不說,還堂而皇之的在悦集团出入,還骗了她六万块钱! 安薇儿越想越气,想也不想,拧开手裡的便当盒,一股脑泼在了戚玥身上,油腻的汤汁溅了她一脸。 饭菜落在身上那一秒,戚玥心裡還涌出一股庆幸,庆幸安薇儿沒有熬一罐汤,不然這泼下来,估计得毁容。 顾淮在门口,就眼睁睁的看见安薇儿的饭菜泼過来,戚玥连躲的時間都沒有。 安薇儿胸口剧烈起伏,還嫌不够解气,扬起手臂就要朝她脸上挥,但是沒等巴掌落下来,就被人攥住手腕。 安薇儿一愣,抬头就对上顾淮冰冷的双眸。 她心裡缩了一下,沒来由的胆寒,却還是大着胆子,佯装撒娇,“顾总,为什么她在你办公室?” 顾淮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扭头看向戚玥,伸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油污,只是碰到的一瞬间,被她撇开脸躲开。 他的手僵硬的停顿在半空中,表情难看。 戚玥沒再看他,冲季云书道,“季特助,能带我去下洗手间嗎?” 季云书被這一叫,可算回過神,下意识的看向顾淮,见他沒說话,才道,“請跟我来。” 顾淮沉默着看着她,直到季云书带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沒有收回视线。 安薇儿不满顾淮被戚玥吸引走注意力,靠過来揽住顾淮的胳膊,“顾总……” 顾淮抽出手,冷冷的看着她,“谁让你来的?” 安薇儿眼神闪躲,“我……我听說你病了,食欲不好,就想给您做点好吃的送過来,哪儿成想戚玥会在這裡,她之前骗過我,我一时沒忍住,就……” “她骗你什么了?” 安薇儿噎了一下,寻思着,难道季云书沒有跟顾淮說那件事,思及此,便道,“這個戚玥,满嘴谎话,還喜歡骗人,她明明跟您不熟悉,却說什么了解您的喜好,问我要不要买,您知道嗎,就一條您喜歡吃什么菜,我就跟我要三万,结果我做的那些菜,您都不喜歡,她不是骗人是什么?” “她沒骗你。” 安薇儿一愣,只看见顾淮冰冷讥讽的眼神,心尖儿一缩,“顾……顾总。” 顾淮冷冷道,“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不留余地,她想撒娇,都不敢张嘴,最后只能干笑两声,小声道,“那我下次再来。” 回应她的,是顾淮摔门的声音。 安薇儿眼神沉了沉。 戚玥!又是戚玥! 戚玥在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跟季云书道别。 她样子很着急,季云书忍不住道,“出什么事了嗎,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戚玥摇头,“谢谢,一点小事。” 戚睿的事,除了那几個朋友,跟戚家的人,她谁也沒敢說,她身处娱乐圈,又是未婚生子,稍微不留意,就会给人伤及戚睿的机会,至于顾淮…… 戚玥垂下眼帘,她对戚睿的父亲沒有印象,但是這么多年却从来都不曾放弃寻找,多多少少带着点不甘心吧,她一直怀疑自己的记忆残缺,秦梦瑶曾经介绍她学长来帮她做心理疏导,可能是多多少少有点作用,她被催眠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個热辣的夜晚,然后身体就十分排斥,不愿想,再然后,对方就将她唤醒了,說她自己太過排斥,不适合做這种强制性催眠,否则会伤害神经,一旦不注意,就是永久性的伤害。 后来,她就不敢做了,但是這個疏导也沒有白做,她還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一些原本记忆裡沒有的事情,就是那個被她可以遗忘的热辣之夜,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羞耻,被人压在身下,粗暴对待,她只是想哭,再然后,就看见那人左耳垂上的一颗痣,再然后就梦见车子爆炸,她再想看的时候,就不行了,脑袋疼的离开,一抽一抽,只能被唤醒。 四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她错进了顾淮的房间,当时顾淮神志不清,稀裡糊涂拉着她就做了,她当时极力拒绝,但是女人的力气哪裡比得了男人,更何况,她当时跟踪顾淮,确实心思不纯,因为顾淮的左耳上,就有一颗痣,她怀疑顾淮就是那個欺负她的人,就是戚睿的父亲。 为了证实這一点,那怕顾淮当时多烦她,她還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只想证明的自己猜测,无数次的试探,全都无果,顾淮对那场车祸一无所知,也根本不认识她,她不甘心,千方百计弄到他的血液样本,去医院做比对,结果被告知,他的dna跟戚睿完全不一样,顾欢跟她,在她失忆之前,沒有任何交集。 从知道這些的时候,她其实就该放手的,可是人啊,哪裡能管得住自己的心,越在乎就越不敢說戚睿的事,她以前還想着到时候怎么跟顾淮說戚睿大的事了,现在好了,這样的担心也沒了,多好。 下楼的时候,又碰见了安薇儿。 她是从另一個电梯下来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過一样,两人打了個照面,她還沒生气,安薇儿倒是先狠狠的瞪過来。 擦肩而過的时候,咬牙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戚玥沒有理会這句话,出门打了個车,直接往戚睿的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