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意图不明俏孔雀 作者:未知 孔宣這不是把她的好大弟给卖了嗎? 周拯对此隐隐有些忧虑。 送走孔宣之后,周拯便将這纸道人自燃,沒有留下半点痕迹。 只是可惜了這具纸道人本身,以及给這具化身配备的那完整‘家底’,稍后总归是要多搞几只业障大妖回回血才行。 周拯喊来一行人商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让李智勇先派出一具纸人打探消息。 周拯叮嘱道:“只要有大鹏鸟与左使二次见面的消息传出来,或是在那個寻欢作乐的星辰上看到五彩流光,我就外出与大鹏鸟一战。” “好,”李智勇答应一声,闭眼、睁眼,随后就继续看向周拯。 “安排好了?”周拯有些惊讶。 李智勇笑着点点头:“只是调派两個纸人去大鹏鸟附近,我一直维持着四個纸道人在外,两個负责警戒、两個负责查探,轮换不停。” 周拯的表情顿时有些丰富多彩。 老李這一心多用到底是怎么练的。 這时再回想李智勇当年的自我介绍,說他是一夜之间接纳了海量的信息,得到了名为稳教的道承……鬼才信! 不,是鬼都不信! 冰柠轻声问:“是又出现变化了嗎?” “截天教左使来寻大鹏鸟了。” 周拯舒了口气,将自己纸道人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也并未隐瞒与孔宣的谋算。 现在的問題就一個: “孔宣可信嗎?” 周拯缓声道:“大鹏鸟对孔宣言听计从,孔宣却要卖了大鹏鸟,這合理嗎?” 谛听笑道:“为何不合理?” “他们姐弟关系应该不错?谁会想看自己亲人陷入束缚?”周拯反问着。 谛听却道:“這句话就错了,這如何是陷入束缚?你可是青华帝君呐,如今三界生灵的救世主,老君培养的主劫之人,你瞧上一個西游封魔劫中,孙大圣最后得了什么名?斗战胜佛。” 周拯纳闷道:“孔宣想给他弟弟镀金?” “差不多吧,”谛听笑道,“不過這也是說不准的,接下来我会仔细听他们姐弟,若是有所得,自会与你言說。” “有劳前辈了。” “小事。” 冰柠缓声道:“若我有個弟弟,且对方总是不让我省心,三番五次闯祸、随时有性命之危,我应该也会想办法找個老师管教一番。” 肖笙嘀咕道:“在佛母眼裡,大鹏鸟……還在叛逆期?” 金铃儿嗤的一笑:“那這叛逆期也太长了点。” 随后她才发现自己议论的是他们妖族的巨擘,赶紧闭嘴端坐,俏脸上写满了乖巧懂事。 周拯抱着胳膊思索了好一阵。 他道:“我决定赌一把大的。” 李智勇淡淡地望天。 计划啊。 他们临出门前制定的完美计划啊。 现在都快被随机应变四個字给‘创’烂了。 “教官……冰柠你与肖哥、老前辈一同行动,带着金铃儿提前离开此界,這裡只留下我跟智勇两個。” 周拯脸上神光奕奕。 “智勇负责接应,這次不行就把咱们出门带的挪移阵用上,不要怕贵,小命重要。” 李智勇问:“大鹏鸟那边怎么办?” “我去单刀赴会,”周拯见众人立刻就要劝說,笑着摇摇头,缓声道,“這件事不用多讨论,我自己去危险系数最低,想走就走,想战就战。” 冰柠却道:“你是主心骨,若是你倒了、我們逃了又有什么意义?” 周拯看向冰柠,目光清澈,且并未多說什么。 冰柠俏脸冰寒,似是要固执己见,但不過几秒,她就挪开了视线,低声道:“你是帝君,下命令就是。” 李智勇和肖笙对视一眼,前者挑了挑眉,后者咧嘴一笑。 李智勇开口道:“班长,我觉得咱们可以同时行动,冰柠和肖哥也别闲着,去散播一些小道消息,就說班长将会在某日某刻现身,這样也能起到扰乱对方视线的作用。” 周拯笑道:“我只是說一個大概的方向,具体如何操作,我們细论。” 冰柠微微颔首。 她面容清清冷冷的,就如玄冰雕成的艺术品一般,也不知她心底在想些什么。 …… 且說孔宣辞别周拯的纸人,回了大鹏鸟寻欢作乐的仙殿。 刚回去,她就听闻了殿内深处传来的靡靡之音,略微摇头,转身隐去了身形。 片刻過后。 大鹏鸟气定神闲地躺在床榻上,身上披着长袍,目中带着得色。 “出去。” 孔宣清冷的嗓音响起,一旁的美姬连忙起身,抱着衣裙闪身离开。 大鹏鸟也是连忙收拾好衣裳,翻身跳了起来。 “兄长不是說去外出访友了嗎?” 孔宣轻哼了声,淡定地走去角落,回了那屏风后。 這仙殿虽大,但孔宣最是自得的,就是在這般角落。 大鹏鸟化出人形模样,披着长袍走了過来,嘿嘿两声:“我這不是,为了咱们凤族血脉能流传下去,刻苦努力。” “你如何想的?” 孔宣也不看他,低头摆弄茶具。 “什么如何想的?”大鹏鸟问。 “左使之事。” 孔宣缓缓抬头,凤目中的神光逼人:“看你這样子,似是想答应左使之邀,加入截天教,做個副教主?” 大鹏鸟讪笑了声,却是保持着沉默。 孔宣端起那精巧的茶杯,在唇边轻轻吹了下,缓声问:“可是忘了你去寻我时如何說的?” “自不会忘,”大鹏鸟沉声道,“我要成就妖帝之位,再兴上古妖庭,借妖庭再展凤族光辉。” 孔宣问:“那你觉得,你成了截天教的爪牙,這般理想就能实现了?” “不然?真的去跟青华帝君混?” 大鹏鸟嗤的一笑: “他们都觉得我不懂谋略,只知冲杀,但兄长应该是知道我的,這些我心底都有数。 “去找青华帝君赌斗也好,去跟左使商谈也罢,都是为了达成這個目的,谁能捧我做妖帝,我心裡有数。” 孔宣眉头轻皱,又问:“你還在吃人?” 大鹏鸟怔了下,纳闷道:“兄长为何突然问這個。” “莪曾告诫過你,勿要再吃人。” 大鹏鸟讪笑:“倒也不是我要吃的,只是去参加那些妖族的宴会,他们总是免不了上一些美味,這個……总归是免不了的。” 孔宣轻轻叹了口气,似有些欲言又止。 她道:“如果是上古时,人族尚未起势,你吞人也就罢了,而今這天地间,人族的修士何其多,大能又何其多?” “现在可是妖族占上风,”大鹏鸟定声道,“兄长你莫要被天庭那些人给诓骗了,如今三界之中,十之有六都是妖族的地界。” 孔宣淡然道:“那你可去探寻,为何会這般?” “为何会這般?”大鹏鸟微微皱眉。 “是大天尊与天道一战,人族大批大神通者死伤殆尽,人族的大神通者大半被收编为天庭仙佛。” 孔宣苦口婆心地劝着: “人族的底子還在,他们的根基也還在,妖族能迎来這次爆发,后面未尝不是天道恶念推动的结果。 “天道而今是要覆灭人道的。” “对啊,”大鹏鸟道,“兄长既知道天道是要覆灭人道,那为何又要我向着人道?” “你莫非想的是投诚天道?” “顺天得生,這不对嗎?” 孔宣凝视着大鹏鸟,后者也注视着孔宣。 大鹏鸟缓声道:“走入误区的怕不是我,而是兄长吧。” “天道无私时,顺天而生自是对的,”孔宣皱眉道,“但天道如今有了私情,甚至如今作祟的便是纯粹的恶念,唯一能制衡天道的便是人道,你我皆是生灵。” “人能胜天?”大鹏鸟冷笑了声,“我看不能。” 孔宣道:“若不能,昔日女娲为何能补天?” 大鹏鸟默然。 孔宣又道:“若不能,上古妖庭为何败落?天道最初可是站在了妖庭一方。” 大鹏鸟又是默然。 孔宣轻轻一叹:“若不能,龙凤大战如何能让天地崩碎?” 大鹏鸟顿时语塞。 “生灵是站在天道之上的。” 孔宣道: “自远古至今,生灵之力不断流逝,汇聚起了生灵之力的三清、女娲,尽数超脱,以至于天道诞生恶念,生灵暂时无法反抗。 “你需明白何为大势? “大势就是生灵可能会一时失利,但最终落败的必然是天道一方,因为天道的基础就是生灵,它试图成为大道,却永远不可能蜕变为大道。” “這些我不太懂,”大鹏鸟定声道,“我只知,现在是截天教最强,我去截天教最是自在,他们能让我做妖帝。” 孔宣目中闪烁寒光。 大鹏鸟讪笑:“兄长莫非又要教育我?” “若母亲在這,估计是要关你十万年的。” 孔宣淡然道:“我劝你打消投靠截天教的心思,要么与我一同归隐,不要再管三界這般事,要么就居中而行,想要成为妖帝,就自己去打下一片疆域。” “知道了兄长。” 大鹏鸟站起身:“我還有点事要处理,先出去了。” “莫要去见那左使。” 孔宣道:“王母不太对劲,你背后现在還有半数羽族,百鸟是信任母亲,并不是看你有什么大智慧。” 大鹏鸟慢慢攥拳,却只是冷哼一声,阴沉着面色快步离去。 屏风后,孔宣淡定地端起一杯茶水,在嘴边轻轻吹了下,抿入口中,嘴角勾勒出微微的笑意。 …… “智勇,怎么样了?” “還沒动静,我在盯着大鹏鸟和左使各自的位置。” 显得空旷了许多的洞府内,周拯与李智勇碰了個面。 李智勇问:“调整好状态了?” “嗯,”周拯并起剑指,在面前虚画了個剑影,剑影之中纯阳气息环绕,竟化作了实质的长剑,又被周拯屈指弹散。 周拯笑道:“也沒什么好调整的,随时能爆发出十成实力。” 他打量了几眼此处洞府;冰柠他们都已离去,這裡倒显得空旷了许多。 李智勇之前說,让冰柠他们去放烟雾弹,其实只是照顾他们心态的话,本质上就是此处太過危险。 如果孔宣是设局引周拯上钩,那凶险自是不言而喻; 就算孔宣是真的要将大鹏鸟送给周拯当徒弟,那降服大鹏鸟也不可能是太過简单之事。 冰柠他们应对其他大妖自是有一战之力,但面对大鹏鸟還是力有未逮;让谛听跟在一旁,也是为了趋吉避凶,避开一些偶然性的危险。 李智勇突然问:“我們還要在星路上走多久?” 周拯笑道:“這不是刚开始嗎?” 李智勇道:“如果时机成熟,其实不必走太久。” “时机還远沒成熟啊,”周拯洒然而笑,“不要急,一步步来就好,不都是說還有二十多年嗎?老君還沒催咱们。” 李智勇为:“班长你觉得,如果孔宣不是设计陷害,那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觉得,這位佛母会這般好心助咱们一臂之力。” “我觉得可能是孔宣想要羽族。” 周拯笑道:“也有可能,是孔宣想要实际意义上两边下注,截天教和复天盟两边都留下凤族的血脉。” 李智勇道:“我听闻,孔宣素来高傲,要羽族又有何用?他独来独往惯了。” “那就真有可能,是想押注复天盟吧。” 李智勇问:“班长你觉得,孔宣有沒有可能会报复佛门?” “为什么要报复?” “报复如来佛祖呗,她是被如来算计了。” “你的意思是,這次八成是有問題的了?”周拯笑道,“就算对方有算计,我們该上也是要上的,大鹏鸟如果加入截天教,危害太大,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打不過就逃?” “那必须的。”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莞尔轻笑。 李智勇突然收敛笑意:“大鹏鸟动了,他直接现身,沒有隐藏气息,飞去找左使了。” 周拯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