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送给這位阿姨 作者:云罱 京城。 “我走了!” 江帆在门口挥挥手,還有点不太想走。 老话都說,温柔乡是英雄冢,可真是一天都沒错。 很难相信,刘晓艺這种大家闺透也有温柔似水的一面。 相比吕小米的傲骄,刘晓艺则是外柔内刚的类型,从来都不彰显個性,只遵循自己的做人和做事原则,而一旦突破最后那道防线,就会展露出其大气温柔的一面。 所以江帆有点不想走了。 最后這三天什么都沒干,就顾着滚床单了。 “快去吧!” 刘晓艺在门内挥手,和以往相比,多了几分柔情似水。 短短和十几米,江帆回了三次头,才进了电梯。 再不走不行了。 明天江爸江妈和吕小米就要带着儿子到杭城了。 他得提前去打前站。 电梯均速下行。 江帆沒想工作,而是认真琢磨几個女人。 几個红颜各有特色,裴家姐妹就不說了,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长,也是最会照顾他情绪和生活的贴心棉袄,论贴心程度,几個红颜知己裡无出其右者。 吕小米傲骄的就像個小公主,从来不在乎他的情绪。 也不会伺候人,反而很有反抗精神。 沒怀孕前一直在试图反抗他的魔爪。 刘晓艺则知性大气,不论见识還是眼界思维都不是吕小米和裴家姐妹能比的,特别是她对男人的宽容,则是江帆在其他女人身上都沒见過的。 這是思维上的区别,也是观念上的差异。 尽管刘晓艺对他有好几個女人不太感冒,但也不会刻意回避什么,跟他說起吕小米和裴家姐妹都十分自然,甚至還专门问他要小善勇的照片看。 這要是换了吕小米,冷嘲热讽都算好的。 至于裴家姐妹,估计会委屈巴巴掉眼泪。 叮铃。 电梯到了。 江帆收拾思绪,走出电梯,出了单元门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杭城。 宋凯给江欣发微信:“哥几点到?” 江欣:“十二点半。” 宋凯:“要不要去接机?” 江欣:“不接,他自己過来。” 宋凯:“哥咋過来?” 江欣:“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操心他干嘛,自然有人接他。” 宋凯:“我觉的還是咱们去接一下比较好。” 江欣:“为啥?” 宋凯:“家人接和外人接是不一样的。” 江欣:“费那個劲干嘛,反正我是不想去,来回就得两小时,你想去你去。” 宋凯:“那我去了?” 江欣:“你還真去?” 宋凯:“去啊,我得好好表现!” 江欣:“你還能請到假?” 宋凯:“能啊,過来過去就那点事,干也行,不干也行。” 江欣:“财务忙的要死,我都后悔进财务了。” 宋凯:“财务前景好啊,沒有上线,人事的天花板都能看到。” 江欣:“咱俩换下试试。” 宋凯:“你就好好干吧,忙点也好,哥說的女人就不能闲着,闲了容易胡思乱想,男人工作轻松点有助于家庭健康,我觉的很有道理。” 江欣发個锤子。 然后又问:“你真要去?” 宋凯:“去啊,你真的不去?” 江欣:“不去,你去就行了。” 宋凯:“你不去我一個人有点沒底。” 江欣:“咋沒底了?” 宋凯:“我不知道跟哥聊啥。” 江欣:“那伱就别去了。” 宋凯:“算了,我還是去吧!” 京城。 江帆還沒到机场呢,就接到了江欣的短信。 多少有点意外,宋凯竟然会一個人来接他。 琢磨了下,就给张婷打电话,让通知诱司不用安排车送他了。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 京城起了大雾,上了飞机被告知,起飞要晚点。 急也沒用,江帆就让空乘给他拿了几本杂志翻了翻。 比预定起飞時間晚了半小时,到杭城时已经一点了。 江帆随着人流出了机场,瞅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宋凯。 正四下张望呢,宋凯从侧后方挤了過来,满头大汗:“哥!” 江帆点了点头:“晚点半個小时,走吧!” 宋凯连忙点头,前面带路。 车上。 江帆坐在了副驾驶,问了问宋凯的工作。 宋凯一板一板回答,明显有点紧张。 江帆就挺纳闷,除了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自己平时也不怎么严肃,紧张個什么劲? 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找地方吃了顿午饭,宋凯把江帆送到江南裡,就去上班了。 好久沒住人了,家裡冷冷清清的。 院子裡看不到落叶,宋凯和江欣显然已经打扫過了。 江帆打了几個电话,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经五点了。 给江欣打电话:“下班了沒?” “快了!” 江欣說道:“你先往過走吧,等你到了就差不多了。” 江帆嗯了一声:“给我发個位置。” 江欣道:“你去過啊,就上次吃饭那個中餐厅。” 江帆道:“就去了一次我哪记的,位置发過来。” 江欣很是无语,只得答应一声。 挂了电话,就忙给餐厅打电话,等餐厅把位置发過来,再转发给江帆。 车库裡空荡荡,只有一台欧陆。 江帆正准备上车时,忽然发现左后轮好像有点儿缺气。 過去一看,果然缺气了,缺的挺严重。 轮胎几乎快被压平。 太扯蛋了! 江帆给江欣打电话:“欧陆轮胎都沒气了,你俩咋把车开過来的?” “沒有吧?” 江欣很是吃惊:“我們开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啊!” “你等等!” 江帆挂掉电话,拍了张照片发過去。 江欣很快回了個流汗的表情。 江帆再打過去:“你俩把车开過来就再沒管過?” 江欣也挺纳闷:“我們开到杭城的时候好好的,谁知道怎么会跑气。” 江帆摇了摇头,太不靠谱了。 也就是亲妹子,不然非得好好教育一顿。 挂了电话,就给司机队长打电话,让安排车過来接他。 昨天黎平就安排人从魔都开了五辆奥迪過来,保障儿子满月宴期间用车需求,人都住在酒店,临时队长江帆也认识,保安队老早就跟着老陆的一個保安。 酒店就在附近,等了不到十五分钟车就到了。 来了两人,先给欧陆把备胎换上。 一人开着欧陆去换轮胎。 一人去送江帆。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小时,江帆到地头时都快六点半了。 江欣和宋凯离的近,五点半下班,早就到了。 等江帆的时候,宋凯還有点懊恼:“肯定是轮胎扎上东西了,咱们昨天去收拾房子的时候怎么就沒到地库看看,不然也不会有這事,還是思虑不周啊!” 江欣很无所谓:“沒气就沒气了,一点小事你纠结啥!” 宋凯唉声叹气:“对你来說是小事,对我就是大事了。” 江欣很是无语,至于么? 她是江帆的亲妹子,别說這点小事,就算把那台欧陆给开报废了,也不会患得患失放在心上,难道哥還能为了一辆车打她骂她?所以也体会不到宋凯那种既想表现又怕出错的心情。 等了大半個小时,江帆到了。 服务员带着江帆過来时,宋凯连忙站了起来。 江欣则老神在在的坐着,动也沒动,就叫了一声:“哥。” 四人的小卡座,长條餐桌,对面各一张长條沙发。 江帆嗯了一声,在对面坐了,问:“菜点了沒?” 江欣說:“我点了三個,你再点几個吧!” 江帆就问:“你点的啥?” 江欣报了一下菜名。 江帆听完,說:“可以了,够了。” 江欣就不再說,吩咐服务员尽快上菜。 服务员答应着,给江帆倒了杯茶。 “谢谢!” 江帆冲她点了点头,很客气。 江欣开始汇报工作:“爸妈和小米嫂子明天下午五半到,到了先吃饭,然后睡觉,家裡的人后天一点半到杭城,正好是周日,我和宋凯不用請假了,不過十二点起飞大伯他们估计沒時間吃午饭,飞机上的快餐肯定吃不饱,我让酒店给准备了午饭……” 江帆不动声色听着,听完表扬了一句:“不错,总算长大了,能干点事了。” 宋凯连忙低头,差点沒忍住笑出声来。 江欣那個郁闷:“哥,能不能好好說话?” 江帆慢條斯理喝了口茶,說:“我怎么不好好說话了?” 江欣道:“你每次說话都能把人气死。” 宋凯连忙喝茶,心想這话也就江欣這個亲妹子才敢說。 换了别人,哪敢說這话。 江帆就很纳闷:“我表扬你呢,你想那么多干嘛?” 江欣捶着脑袋:“算了,不跟你争這個,還有啥要准备的沒?” 江帆问:“来的都是江家和舅舅那边的亲戚,来了杭城不可能不去家裡看看,上百号人呢去了家裡坐那裡,总不能站在院子裡,喝茶的杯子有沒有,水壶够不够?” 江欣早有准备:“我让那個司机队长去买了十张折叠桌子和六十把椅折叠椅,后天一早他们把桌子和椅子拉過去摆好,人去了一部分坐屋裡,一部分坐外面,水壶杯子什么的也买好了,到时我和江悦她们负责倒水,你就放一百個心。” 江帆這才放心,就觉的挺欣慰。 這個妹子确实长大了。 能干点事情了。 江欣又问:“桃花源那边去不去了?” “不去了!” 江帆摇头,也不解释为什么不让去。 江欣也沒多问,以她的聪明劲自然能想明白。 吃過晚饭,天已经黑透了。 正好周末,明天不用上班。 江帆就叫上江欣和宋凯去夜游西湖。 快到孤山路时,碰到一個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八九岁,穿的干干净净的,提個小篮子,裡面放着一束一束的玫瑰花,有点信心不足地拦住江帆怯怯道:“叔叔,能买朵花嗎?” 這种事情江帆见的多了,碰到了也基本都会买。 不過…… 今天买了送给谁啊! 江帆就笑着问:“买花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买了送给谁?” 小姑娘瞅了瞅江欣,鼓起勇气道:“送……送给這位阿姨!” 江欣笑的不行:“哥,你還沒送過我花呢!” 江帆那個无语:“我送你花干嗎?” 又对小姑娘說:“這位阿姨是我妹子,我送她花干嘛?” 小姑娘一脸懵,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小小的脑瓜,似乎還不理解江帆话裡的意思。 只是觉的,這位叔叔好像不太想买花,多少有点丧气。 江帆见状,却有点好奇了,這小姑娘跟以前遇到的卖花的小朋友有点不一样,之前几次遇到的卖花的小孩都贼精贼精,套路也很熟悉,各种招术一套一套的。 有的甚至死缠烂打,大多数人丢不起那個脸都会买上一支。 相比這下,這小姑娘未免有点不专业。 一点招术不会,怎么能把花卖掉。 再一细看,就更觉的奇怪。 小姑娘穿的挺新的,打扮的漂漂亮亮,根本不像以前那些卖花的。 江帆就好奇了,难道又是新套路? 转個念头,就看了眼宋凯:“都买了吧!” 宋凯连忙答应一声,就跟小姑娘商量:“小妹妹,你這有多少花啊,我都买了。” 小姑娘很高兴,欢快地道:“一共有二十支,一支十块,一共两百块钱,谢谢叔叔。” 宋凯就给她脖子裡挂的二维码扫了两百块钱,把花全部拿出来递给江欣。 小姑娘则高高兴兴的往一边跑去。 江帆顺着看了過去,就看到不远处一個三十出头的女人在路边看着。 女人穿着体面,气质也好,一脸微笑地看着跑過去的小姑娘。 不像是那种坑蒙拐骗的。 江帆就挺疑惑,這画风不太对啊! 但也沒有多想,這年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各种套路层出不穷,下层人民的智慧也不能小看。 以江帆的见识,沒见過的套路也多了去。 不小心上個当受個骗更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好,請等一等!” 然而沒走多久,有人却追了上来。 江帆回头看去,正是刚刚站不远处看着小姑娘的女人。 原本高高兴兴的小姑娘,這时蔫巴巴的跟在后面。 好像做错了事被老师训了的学生一样的。 江帆就挺奇怪,难道买個花還能摊上麻烦事不成? 不過他沒說话。 江欣问道:“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