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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装到了

作者:云罱
江帆到底沒带着吕小米出去敬酒,不是他不懂事,上辈子活的太累了,這一世他不想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只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人离不开社会,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要改变自己去适应社会,偶尔任性一把,江帆自认有這個资格。 就算有人对有意见,他也不在乎。 对他有意见的人多了去了。 真要那么在乎,這日子也就沒法過了。 江帆拉着吕小米到楼下转了一圈,在街边买了根雪糕吃了半天。 刚刚进入三月下旬,杭城并不是太热。 這個天气吃雪糕的并不多,江帆就成了另类。 路過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仿佛在看神经病一样。 江帆面色自若,毫不在意。 吕小米却受不了這种目光,离他站的远远的,就仿佛不认识他。 吃完雪糕,江帆拉着她穿過酒店,从后面的一條马路一直前走。 吕小米今天比较乖,竟然沒挣扎,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江帆也不知道去哪,只是想到处走走。 不想再带着笑脸去给人劝酒。 当年无酒不欢,可醒来的這两年,他却越来越不喜歡酒场。 即使想喝酒了独自小酌两杯,也不想应场子。 或许安静下来,才能更好地调节這几年来的变化。 “回吧!” 走了大约有一公裡,江帆才停下,准备回去。 儿子的满月宴,他這個当老子的可不能消失太长時間。 转头,却发现吕小米盯着街对面一個卖棉花糖的。 听他說回,才收回目光,眼神裡却藏着恋恋不舍。 江帆就问:“想吃?” 吕小米若无其事地摇头:“不想吃!” “装都装不像!” 江帆嘲笑一下,拉着她走過去,买了一根棉花糖给她:“吃吧!” 吕小米俏脸有点红,犹豫了下,才接過棉花糖小口吃了起来。 等回到酒店时,总算把棉花糖吃完。 从专用电梯上了楼,江爸江妈已经不在包厢。 几個小孩在不远处的拐角探头探脑,看到江帆时,有個女娃就喊他舅舅,是一個堂姐的孩子,還好奇的看着吕小米问:“七舅舅,這個是舅妈嗎?” 江帆牙疼不己,大人们知道個好歹。 可這些毛头孩子不知道啊! 关键是還不能撵人。 正头疼呢,堂姐江芸匆匆赶了過来,扫了眼江帆和吕小米,撵着几個娃就走:“谁让你们往這乱跑的,赶紧给我滚蛋,再往這乱跑小心把你们屁股给打烂……” 江帆拍拍额头,一脑门的官司。 进了包厢,才发现江爸江妈已经不在了。 江帆沒有多待,坐了一会去了前厅。 却說江芸撵着几個孩子回到前厅后,就给同桌的姐妹嫂子妯娌们說:“我见到人了。” 有人纳闷:“你见到啥人了?” 江芸笑眯眯的:“江帆他夫人啊!” 女人们立马就来了精神。 有人立马问道:“你去裡面的包厢了?” 江芸說道:“我有那么愣嗎?是几個小东西跑后面去了,我去找這几個家伙,看到江帆和他夫人就在门口,他俩好像出去了,刚从外面回来。” 有人就问:“长的咋样?” 江芸咂了咂嘴:“那還用說,江帆那么有钱,啥样的女人找不到,他看上的女人那還能差了?长的又漂亮,气质又好,比那些女明星還漂亮。” 几個女人八卦之心立刻汹涌澎湃。 有人问道:“该不会就是個女明星嗎,不然为啥不出来见人?” 有人立刻附议:“就是,不然为啥儿子都有了却不结婚,有钱人都喜歡养女明星。” 女人们七嘴八舌的,你一嘴我一嘴讨论的很是热烈。 江芸却摇摇头:“不像女明星,女明星不是那個味道。” 有女人就好奇:“女明星是啥味道你知道,难道你见過明星?” 江芸哪裡见過,只是說:“我也說不出来,反正看着不像女明星!” 一直到江帆从后面出来,几個女人才停下讨论。 這会酒席已经进入尾声,男人们大多都在喝酒,女人们则在三三两两聊天。 酒是黄酒,今天還有其他的活动,可不能把人喝碎。 江帆找到江爸,商量了几句。 父子俩就去了包厢,把吕爸吕妈和吕小米送走,才回了大厅。 宴会大厅熙熙攘攘,有几桌已经划上了拳。 江爸要了個话筒,对着话筒喊:“大家稍停一停,我說几句!” 宴会大厅裡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爸等了一下,先說了一番感谢的话,才继续說道:“喝酒有的是机会,大家大老远的来了杭城,好多人家裡還有事情,也待不了几天,几個景点還是要去看一看,顺便拍几张照片的。按照计划,今天下午去游西湖,明后两天還有去其他几個景区转一转,杭州比较出名的景区還是好有几個的,昨天有人去過了,今天也再去看看西湖的湖光山色……” 五天四晚上的行程安排,已经是极限。 接待上百人有多么麻烦,沒有经历過是体会不到的。 相比這些麻烦,花钱真的是小事。 要是商务接待,花钱外包就行了。 可這种家事却沒法外包,什么都要自己操心。 真叫一個累心。 江爸难得利索,三言两句說完话,就招呼人下楼。 虽然喝的黄酒,但再继续喝下去,有几個酒鬼怕是就不走了。 江欣在楼下招呼人上车,宋凯跟着帮衬。 江帆叫上司机队长,提前去西湖打头阵。 上百号人行动,可不是三两個人,好多收费的游玩项目都得提前安排好,本来這点事還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但江帆不想跟着大部队,只想躲清净。 以前干秘书的时候经常组织這样的活动,实在太痛苦。 操了這心操那心的,比保姆還累。 還不如到前面去打头阵,顺便也让江欣和宋凯多锻炼一下。 先到断桥码头,江帆举着手机四下拍照。 苗兴旺则跑去干活,先找個船梆谈好价,然后让叫来十艘手划船。 最后才给江帆汇报,叫了多少船花了多少钱。 江帆不想走路,就上了一艘手划船等着,顺便跟船工聊聊。 船工是個中年汉子,又黑又瘦的,但很精明,也很是能侃,說起杭城的各种名人荟萃那真是头头是道,甚至還会拽两句诗文,比如苏轼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比如杨万裡的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等等,别看是船工,還是很有文化的。 只是现在才三月下旬,荷花還沒影子呢。 炫杨万裡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是不是有点不太应景? 不過人家一個船工,可能小学都沒毕业,能拽两句就不错,也不能要求太高。 江帆如是安慰自己。 等了半個小时,先头部队先到了。 江爸陪着几個长辈,在最前面溜溜达达,走的挺慢。 走的近了,江帆站起来喊了一声:“爸,你们坐不坐船?” 几個长辈看了過来。 江爸挥了挥手:“不坐了,我們走一走。” 然后缓缓远去,顺着白堤一直往前走。 后面陆陆续续,都是不怎么驻足观望的长辈们。 也有几個年轻人走的比较快,偶尔停下拍個照,江帆同样招呼一声,不過這些個走的快的年轻的想看风景,都不想坐船,很快就追着前面一直走的长辈走远了。 中间往后,要么是走不动的,要么就是墨墨迹迹的。 有几個不想走路的都上了船,一边等开船,一边忙着拍照。 第一次来西湖,都觉的西湖很美。 這要是不多拍点照片,就太对不起這难得的机会了。 等了大约一個小时,所有人才全部過去。 宋凯和江欣在最后,唯恐丢了人。 江欣一脸生无可脸,上船就叹气:“可累死我了,去年公司组织出来活动的时候,感觉特别轻松,一点都不累,怎么這次這么累人,找了這個找那個,能把人整崩溃。” 江帆一脸淡定:“习惯就好,公司组织出来的时候你们都是来放松的,组织活动的部门是干活的,带脑子和不带脑子的感觉相当不一样,现在你是组织者,累是正常的,不累才不正常,好好体会吧,等以后在单位有机会组织這种大型活动就不会抓瞎了。” 江欣捶了会腿,眼看人都走远了,才忙和宋凯下了船追了上去。 江帆则坐着船,晃晃悠悠的前行,顺便听船老大卖弄学问。 觉的挺有意思。 晃悠到孤山公园码头下了船,看了看曲院风荷,季节不到,荷毛也沒有,然后继续坐船去看三潭印月,這次所有人都上了船,就连想走路的年轻人也积极登船。 靠腿走不過去,飞又不会飞,只能坐船。 除非不想去的。 可三月印月名气太大了,沒有人不想去。 這次不去,以后再想去就得自己花钱来杭城自己买船票了。 江帆沒去,把人安排走,就和苗兴旺去**塔等。 从**塔下来,已经快六点半了。 這会沒人再乱跑了,逛了半天就算体力再好的人也逛累了,都想回酒店吃饭休息,目标统一,效率总算提高了不少,到停车场坐上等候的才斯特,直接拉回酒店吃饭。 翌日。 江爸和江欣各带了一拨人,两拨人分头行动。 人太多了行动反而不方便,分开反而要好些。 江帆沒去,今天吕爸吕妈和吕益明要走。 本来吕益明是不打算這么快走的,准备多待几天,但叶秋萍請了三天假,吕益明怂恿她找老板再要几天假,叶秋萍拉不下脸,只能回去上班。 江帆去了趟桃花源,送吕爸吕妈去机场。 吕益明和叶秋萍则让司机直接送回魔都,享受了一把专车待遇。 送走吕爸吕妈,江帆回到桃花源,才发现吕小米哭過了。 离别真是個悲伤的话题。 为了活跃氛围,他把儿子收的红包全部找了出来,叫上吕小米一起数钱。 一共收了四十三個红包,一個一個拆开,装的都挺厚实,有的是一千块,也有五百六百和八百的,最少的是两百块,伍部总在一起数了一下,总共三万多。 江帆捏着钱叹口气:“亏本了,亏大了。” 吕小米把钱抢過去:“這是善勇的。” 江帆:“……” 有什么区别嗎? 說的好像自己沒见過钱一样。 這次给儿子举办满月宴,花了上百万,光是席钱就超過了十万,订的8888标准,最后就收回来三万多块,這要是按一般人家办事的思维算,肯定是血本都沒了。 江帆也就开开玩笑,实际上他還觉的花少了。 长子的满月宴,就算花再多他也不心疼。 只不過儿子他爷爷不让铺张,觉的上百万都多了。 江帆有些好奇,问吕小米:“這钱你打算咋办,将来都是要還的。” 吕小米道:“這是善勇的钱,我要给他办张卡存着,等他将来长大了再给他。” 江帆那個无语:“至于想那么远嗎,我還能少了儿子那份?” 吕小米坚持道:“那不一样,你给的伱给的,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 江帆有些难以理解這种思维,但他沒有纠结這個,问:“听說你在夏门买了房子?” 吕小米也不奇怪他从哪裡知道的,嗯了一声,但沒解释什么。 江帆也沒再问,說:“钱够不够?” 吕小米說:“够了。” 江帆算了一下,吕小米出国后,他前前后后给過四笔钱,大概十個亿左右的样子,這個女人在干什么他都知道,也大约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想了想就說:“本来我是打算在国外给善勇办一笔可观的信托资产,不過现在全球局势有些不太好,往后几年可能会有大乱,海外资产未必安全,太多了不行,就五亿美元吧,回头我给你转五十亿美元资金,這笔资金以本币转给你,你去配置吧,但在购买资产前最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吕小米挺吃惊:“你能拿出這么多钱?” 她是知道蓝海资本的存在的,但蓝海资本拥有五十亿美元流动资金和江帆個人能拿出五十亿美元的可支配资金是两码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所以才会吃惊。 而且蓝海资本具体情况如何,她也不太清楚。 江帆摸了摸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 不過還真被他给装到了。 吕小米就觉的這男人越发看不透了,虽然花心多情這個毛病让人很深兀痛绝,但本事确实让人沒话說,反而挺犹豫:“动用這么大资金会不会影响到周转?” 五十亿美元可不是個小数目。 不要說普通人,就是对于大多数富豪也是一個天文数字。 能一次拿出這么一笔资金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過来。 她是有自己的打算,但并非不知道好歹。 该走的都走了,世界总算清净下来。 晚上,江帆一家在桃花园吃饭。 吃過晚饭,江欣和宋凯就走了。 還毫不客气的开走了江爸的车。 连轴转了几天,江欣累的不轻,明天要上班,得早点回去休息好。 江爸叫江儿子出去溜达,给江帆交待:“清明你也回趟家。” 江帆嘴上答应,心裡却在琢磨,将来爸妈翘了要不要在杭城或魔都买块地给盖個小房子供着,不然年年回老家扫墓祭祖实在太远,人嘛,不都說了四海为家。 人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琢磨了一会這些不靠谱的念头,才想起正事,說:“過几天吕小米去趟夏门,在夏门待几天后飞德国,沒啥事的话暂时就留德国,你和我妈去不去了?” 江爸一听就抑郁了,问:“留在杭城不行嗎?” 江帆說道:“国内的有些观念有时候让人很头疼,外面不用顾虑這些。” 江爸不說话了,默然了一会,說:“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终究要落叶归根的。” 江帆嗯了一声:“肯定要回来的。” 江爸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江帆說道:“不会太久,明年就得回。” 江爸這下反倒惊讶:“就一年那還出去干嘛?” 江帆不好解释,有些话不能說,总不能告诉老爸過了明年会乱,只好說:“吕小米還有些事情要处理,国内也有些事情要准备,這些都要時間,正好缓冲一下。” 江爸就不问了,头疼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說:“我和你妈就不去了,住在一起人家不自在,我和你妈也觉的怪别扭,想我孙子子,我和你妈就飞過去住几天看看就行。” 江帆就道:“那你和我妈去旅游吧,世界這么在,好地方多着呢。” 江爸嗯了一声,多少有点落寞。 沒了生命的压力,反到感觉日子越過越沒意思了。 好不容易有了孙子,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却不能带在身边。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 不過這些话就沒必要给儿子說了。 江帆瞧瞧脸色,就拍了一下马屁:“爸你去年一年在外面沒白跑啊,不但能把英语說的贼溜,连德语都学会了,我看再過上几年,你就能精通十八国语言了。” 江爸心情瞬间好了,心裡着实挺得意,但不好给儿子表现出来,就教育江帆:“所以老古人才說活到老学到老,我這么大岁数了都還在学习,你一個大学生要是不学习,连我這個中专生都不如,沒准哪天就得被人骂你沒文化……” 江帆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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