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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7 迷醉

作者:未知
宁穗问道:“他就今天问了你這個嗎?以前是不是也這样问過你?你跟我說实话。” 小舟犹豫了下,說道:“是,舒先生最近有问過,问的也都是宁小姐你情绪如何,有沒有說什么和舒先生有关的,他都想知道。” 宁穗很是别扭,因为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說過哪些与庄恒生有关的话,有沒有吐槽過他,有沒有埋怨過他……宁穗真的想不太起来。 宁穗說道:“小舟,我們也都认识這么久了,我知道你总归算是打工的,舒先生问你什么你肯定都要如实說的,但你也替我着想点,有些话能說,有些话不能說,這個家還是和谐点好,你說对吧?” 小舟笑道:“宁小姐,我知道的。” 当传声筒不容易,宁穗也沒多为难她,就這么說了句,就回了房间。 …… 既然庄恒生特意通過小舟来试探宁穗的反应,宁穗觉着,庄恒生肯定是怕她误会,估计這個绯闻,真的是子虚乌有,当不了真的。 網上的绯闻继续传得沸沸扬扬的,宁穗也权当不放在心上了。 宁穗的咖啡甜品店生意特别好,她每天下午的预定量都供不应求了,宁穗只得改成全天都可预定,每天送完有有去上学,就赶紧赶到店裡去忙活。 开店還不到一個月,店铺就上了当地甜品網红打卡榜单,营收上来了,领班還来跟宁穗說,在江城继续开分店也是可以一试的。 宁穗笑了笑,說道:“我想先开個半年一年的,再观望观望。” 她心裡的计划是,要把這個店面投资的钱都挣出来,再挣出分店装修投资的钱,這样她就不用向庄恒生要钱开分店了。 对于庄恒生来說,這点钱就是毛毛雨,可宁穗也不是跟他算那么清楚,她就是想在他面前骄傲一把,可以拿出报表告诉他,她开店也能赚钱了,开分店的钱都有了。 她就是這样每天忙碌充实着,回到家吃完洗漱,又忙着看網上一些甜品教程,想着回头可以创新一下新的甜点,忙完了倒头就睡,压根就沒有時間去過问庄恒生的“绯闻”新进展。 這天宁穗结束了最后一個定制甜品,亲自包装好递给了客人,外面起风了,秋风萧索,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宁穗望向新客人,接着灿烂的笑了起来,居然是赵恒星。 宁穗笑道:“有一阵子沒见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這儿了?” 赵恒星道:“出外勤,也快下班了,不用回公司,看你朋友圈发了好几次店裡的照片,早就想来尝尝的,今天正好就来了。” 宁穗指着菜单說道:“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我請你。” 赵恒星道:“好啊,那就這個茉香抹茶蛋糕,還有這個薄荷拿铁。” 宁穗亲自给她做好,端了過去,坐在她对面,笑道:“怎么样?我這個店瞧着還不错吧?” 赵恒星道:“是挺不错的,地段好,装修好。”她吃了一口甜点,喝了一口拿铁,“东西也美味。” 宁穗娇艳的脸上是幸福满足的笑,她說道:“之前有想過找工作的,因为当初在觉醒资本上班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可是又怕我的身份,无论去哪家公司估计都有人說闲话,烦心的很,干脆就考個证,开個店,自己当老板,省心的很。” 赵恒星道:“是這個理,我看你现在過得开心多了,真好。” 她神色有些羡慕宁穗,還掺杂着些许的迷茫。 勺子碰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赵恒星低垂着眼,說道:“最近……有不少男人追求我,我觉得很麻烦,可又甩不掉。” “不少是多少?” 赵恒星道:“都二三十個了,同事、客户、以前的同事和客户,還有参加過酒会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都能来对我求爱……真是烦得很。” 宁穗意会了下,說道:“梁嘉学给你遗产的消息,除了律师和我,沒人会知道吧?怎么传出去的?” 赵恒星长得也算好看,职位也不低,有车有房,平日裡自然不缺乏追求者,但也不至于突然一個多月以来,就涌出来這么多的追求者。 赵恒星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是這么安慰自己的,总归是我突然得了钱财,碰到麻烦的人,慢慢打发就是了。” 她撇撇嘴,又道:“只是我和你一样疑惑的是,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我虽然收了那笔资产,财产過户還需要交遗产税呢,還沒真的到我名下呢,說实话我也沒想怎么花,我现在有车有房,房子每月還房贷也沒什么太大压力,日子還是照常過啊。” 她這么說,宁穗倒是觉得的确有問題。 “会是律师干的嗎?” 赵恒星道:“沒有可能吧,那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律师,保护客户隐私是最基本的,砸自家招牌嗎?” 宁穗道:“那就是有人查到了梁嘉学的资产過户的事情,把這個消息放了出去,你平白多了這些钱,肯定不少人打你主意。” 這么分析的话,赵恒星心裡有些毛毛的,她叹口气,說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這人真是够阴的,你要說倒霉吧,也沒被抢劫杀人,但也沒法当作什么都沒困扰到我。” 宁穗只好宽慰她道:“你要是觉着实在厌烦,也可以试一试换個城市生活,换個交际圈,這样就沒人晓得你手裡有钱了。” 宁穗的這個主意出的是挺好,直接从根源上解决問題。 可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網就這么断了,赵恒星不舍得。 赵恒星点点头,說道:“如果真的哪天把我给惹急了,我就离开這裡吧。” 赵恒星說完自己的事,又问起宁穗:“我看你状态挺好,看来網上那些說舒总和秦瑶绯闻的事情都是假的了对吧?” 宁穗笑,“当然假的了,真的我還有心情在這给你做甜点?” 赵恒星道:“那個圈子的就是喜歡空穴来风,你别当真就行,不過舒总這也是给我們贡献了不少休闲八卦,挺有意思的。” 聊了沒一会儿,宁穗看了眼表,說道:“不行了,我要去接有有了。” 赵恒星道:“带我一起吧,有有眼角膜手术之后我都沒得空去看他,今晚我請你们吃饭。” 宁穗道:“好啊。” …… 接了有有,有有乖巧的对赵恒星說道:“赵阿姨好。” 赵恒星笑道:“你好啊庄一帆,沒给你带礼物,阿姨請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 有有說道:“我想吃烤肉。” 宁穗开动车子,笑道:“上周你小舟阿姨不是才在家裡给你烤肉吃了嗎?怎么,外面的比家裡的好吃?” 有有道:“家裡吃的沒有那個气氛。” 赵恒星打趣道:“你想要什么气氛?這么小還讲究气氛了呀。” 有有道:“热闹的气氛。” 宁穗顿了顿,对赵恒星道:“我家舒宁话不多,我那天太累了只顾着吃,也沒什么话,沒想到這小子就觉着不热闹了。” 赵恒星道:“今天去烤肉店裡,有有可别觉得太吵哦。” 有有嘟囔了下嘴巴,欲言又止,到底也沒說。 等红路灯的时候,宁穗给庄恒生发消息:“晚上我和有有在外面吃饭,赵恒星請客吃烤肉,别担心。” 她還带了两個可爱的表情包。 過了一会儿,庄恒生回了一個“好”。 . 回到家的时候九点半,有有吃饱喝足,也昏昏欲睡了,不想动,撒娇着要宁穗背他从停车场上楼进家门。 宁穗被他拱得无奈而笑,只好背着他回家,小家伙倒也不轻了,宁穗感慨着孩子长得真快。 回了家,小舟打扫完卫生在看电视,见着宁穗背有有回来,连忙上前帮着抱過来,小舟笑道:“這是玩累了,路都懒得走了?” 宁穗道:“对,商场裡面有玩的游戏,玩了好久。” 排号排很久,干脆就玩累了再去吃的,于是吃了就困。 两個人把有有给放在床上,小舟去打了热水,给有有擦着身体,宁穗坐在一边,问道:“舒先生還沒回来?” 小舟道:“是,给我发微信說是今晚不回来吃了,我還以为舒先生是和宁小姐你一起吃饭沒回来呢。” 宁穗点头,“那大概就是有应酬吧。” 宁穗沒多想,她也乏累的厉害,打了個哈欠,說道:“我也困了,只想早点睡,我回房间了,有有明天早上让他起来洗個澡,今晚先让他睡吧。” 小舟道:“好,宁小姐晚安。” . 宁穗睡到半夜,只觉得身上很沉,睁开眼,借着月光微薄的光线,宁穗看到伏在身上的庄恒生,他身上有酒气。 宁穗立马就清醒過来了,费劲的坐起身,开了床头灯,严肃的看着庄恒生俊美的脸上红晕一片。 宁穗重重的推着他,将他推醒,她摘掉他的眼镜,庄恒生眯了眯眼,看着她,眼神迷醉着。 宁穗道:“你喝酒了?” 庄恒生肯定是醉了,所以反应也慢了些,两三秒后才点点头:“嗯。”声音尾调上扬。 宁穗气的下了床,庄恒生歪斜在床上,宁穗去洗手间将毛巾浸湿,再折返回来给他擦脸,她恨恨得說道:“谁能灌得了你喝酒?你从来不喝酒的!恒生!” 庄恒生被湿毛巾擦了脸,也清醒了一点,望向宁穗,缓缓說道:“你生气了?” 宁穗眉头紧蹙,她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生气!你以前从来不抽烟不喝酒的,现在居然喝酒了!還喝醉了!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要被劝抽烟了?上回那個张总给你送的雪茄呢?你說转送给别人了,真的假的?明天我就去你办公室翻,要是让我找着了你抽烟的证据,你给我等着!” 她气都不喘的說了這么多,庄恒生坐直了身体,那双好看的眸子裡也清明一片,他拉過她,淡淡道:“我還以为你不在乎呢。” 宁穗道:“怎么不在乎了?恒生,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琢磨出来,是不是天凌娱乐最近第三轮融资的事情有变,他压力很大?這些天她也沒怎么关注公司那边的事情,那也是她帮不上什么忙,觉着庄恒生那么厉害,肯定能处理的很好。 宁穗慌了,她在庄恒生面前蹲跪了下来,问道:“恒生,难道公司出了什么事嗎?你沒事吧?什么都好,什么都会過去的,你别吓我。” 她這幅着急的样子倒是让庄恒生轻扯了下唇角,鲜少的笑了起来:“你這么紧张我?” 宁穗道:“当然啊,我不紧张你我紧张谁?哎呀你說啊,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你太反常了,你怎么会喝酒的啊?”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庄恒生摸着她细软的发,說道:“沒什么,公司很好,我也很好。” 宁穗觉得庄恒生是在敷衍她,扬声不悦道:“那你喝什么酒?谁给你灌的?” 庄恒生道:“今天是公司第三季度的团建,我看到大家都喝了,想试试,就喝了。” 宁穗直视着他此刻清润的眼,摇头道:“我不信,你瞒我什么呢?” 庄恒生叹口气:“是真的。” “我就是不信。”宁穗搂着他晃悠撒娇,“恒生你就不是会破戒的人。” 庄恒生道:“我为你,破戒的還少嗎?” 他這话其实像是在反问自己。 宁穗怔愣住,抬眼问道:“什么意思啊?你别說喝酒也是因为我。” 庄恒生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嘴角有些无奈,神情讳莫如深。 宁穗想不明白,但听着庄恒生的话,总是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她站起身,說道:“你从来都是作息规律的,你看看這都几点了?怎么的?三十好几了玩叛逆嘛?還不快去洗澡睡觉!” 庄恒生捏着鼻梁,說道:“好,我這就去。” 他进了浴室,宁穗坐回被窝裡,却是一点困意也沒有,就觉得庄恒生最近很奇怪很奇怪。 用一個词形容的话,就是……作? 可是這個词……怎么也和庄恒生不搭吧?简直是两個次元的东西。 …… 庄恒生洗漱好,吹干头发,上了床,关了床头灯,一片寂静中,宁穗突然开口道:“恒生,我刚才在想,你该不会是觉着我們现在的生活太平静了,你就开始躁动了吧?” 庄恒生:“……” 宁穗问道:“你实话跟我說,是不是我今天带有有出去吃饭,你不高兴了?最近我确实很忙,也都沒怎么关心你了,你是不是心裡不舒服了?” 庄恒生:“……” 宁穗翻了個身,钻到了庄恒生的被窝裡,庄恒生侧睡着,但面是朝着她的,宁穗凑近她,她的呼吸都打在他的脸上,她甜甜的笑道:“恒生,你不說话,是不是我猜对了?” 庄恒生闭着眼,還是不回答。 他总是能特别淡定,可宁穗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了,還不知道怎么攻破他的防线么,于是宁穗攀上他的身体,吻着他的唇,低声道:“那我今天宠宠你好不好?……嘻嘻我就知道你沒睡!” 庄恒生沒忍住,笑了一下,睁开眼,看着狡黠的宁穗,沉声道:“是,我是心裡不舒服。” 宁穗道:“怎么個不舒服法?” 庄恒生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是有些气着了,他說:“我和秦瑶的绯闻,你连问也不问我一句的嗎?” 宁穗眨巴着眼,怎么又扯到秦瑶了呢? 宁穗道:“我相信你们啊,那狗仔不都拍了,又不是你们两個人一起吃饭,還有别的工作人员啊。” 庄恒生道:“你信我信到一点也不吃醋嗎?” 宁穗道:“是……是有那么一点酸的,可是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能签下秦瑶,对于公司三轮融资都会更顺利的,我也不想闹你,让你分心。” 庄恒生定定的看着她,黑暗中,他的声音坚定又温柔:“宁穗,我不需要你那么懂事,哪怕明天公司破产,你该发脾气就发脾气,该作就作,我喜歡那样真实的你。” 宁穗沉默了一会儿,說道:“你觉得我对你不真实了嗎?” 庄恒生道:“我想让你放肆些,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就算你闹着要我和秦瑶解约,都可以,你不要憋着,你应该肆无忌惮的对我提要求。” 宁穗问道:“如果我闹着要你和秦瑶解约,你真的会嗎?” 庄恒生道:“会。” 宁穗咬了咬唇,說道:“可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她甚至于不太明白庄恒生总這么要求她放肆——到底什么是放肆。 宁穗问道:“恒生,难道是你不喜歡现在的我嗎?” 庄恒生道:“不是的。” 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轻声道:“宁穗,只是我……我太想让你的世界只有我。” 宁穗笑了起来,說道:“我知道了,你這是拐弯抹角的說我最近忙着店裡,沒太关心你——我之前還担心太缠着你,只围着你转,你会不会厌烦我呢。” 她笑裡有些得意,“平时看不出来嘛,原来是你比较粘着我。” 庄恒生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只觉着又有些满足,或许他不该对她提什么要求,会吓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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