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6 我很喜歡 作者:未知 白仙草听到桑川的话,心裡美滋滋的,表面却淡定着吃着盘裡的牛肉。 用完晚饭,白仙草就去拿了她给桑川准备的礼物。 桑川看着那大红色的围巾,表情很是别扭。 白仙草說道:“這可是我特意买了毛线给你织的,不可以不喜歡!” 她踮起脚,将那围巾挂到了桑川的脖子上。 桑川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很滑稽。 他摸着那毛巾,问道:“你亲手织的?” 白仙草点头。 桑川哼了一声:“你唬我也该聪明些,标签都沒撕。” 白仙草:“……” 白仙草看着标签,表情一滞,尴尬的恨不得现在就去给那個店家打差评。 桑川将围巾取下来,說道:“我会好好收藏的。” 白仙草道:“收藏什么啊,围巾是用来戴的,又不是放着当传家宝的。” 桑川道:“你就送我這個?” 白仙草道:“那……不然呢?” 桑川颇为无奈的說道,“太随意。” 白仙草道:“我本来今天是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你的,是你不要的,還附带個围巾,你也嫌弃,那你到底要啥?” 桑川道:“你這么一說,我觉得我倒不能贪心了。” 他拍了拍白仙草,說道:“平安夜快乐。” 說完他就上楼了。 白仙草追上他,說道:“不对啊,那我的圣诞节礼物呢?你给我了嗎?你還好意思說我的礼物随便,你该不会都沒有给我准备礼物吧?” 桑川背对着她,說道:“今晚的晚餐就是礼物。” 白仙草:“……靠。” 桑川站在二楼,转過身对她笑,白仙草一瞬间浑身都酥了,她就觉得桑川平时不笑是正确的,這简直是祸国殃民的笑。 桑川說道:“不满意?” 白仙草呆呆地說道:“满意。” 桑川道:“早点睡,晚安。” 白仙草觉得自己被桑川吃的死死的,他不给,她居然也沒有闹的心思,只是在想,桑川真的好有魅力,她都不敢确定,這個男人真的是喜歡她的嗎? …… 白仙草睡不着,跑去厨房煮了热红酒,回到房间裡一边喝酒一边随便看视频。 玩到两点多的时候,白仙草倒在地毯上裹着毯子就睡着了。 只剩下房间裡电视机裡综艺节目的哈哈声效,不停变换的画面灯光照射在白仙草文静下来的小脸上。 门被轻轻推开,桑川走到白仙草身边,伸手戳了下白仙草的额头,似在试探她究竟是不是真睡着了。 沒反应,白仙草睡的死。 桑川轻柔的将白仙草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 白仙草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手上有些异样,她揉了揉眼,坐起身,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副铂金手镯。 白仙草猜到肯定是桑川送的。 白仙草下了楼,就要找桑川嘲笑他一番,明明昨天晚上高傲的說沒给她准备礼物,還不是半夜偷偷摸到她房间裡,充当圣诞老人送礼物嘛。 然而别墅内空无一人,白仙草给桑川发消息,问道:“你去哪儿了?” 桑川道:“上班。” 哦也对,今天周一。 白仙草拍了手腕的照片,给桑川发過去,說道:“圣诞老人,我很喜歡。” 這应该是她度過的最轻松又舒服的圣诞节了吧。 . 白仙草洗漱收拾了下,就离开桑家了。 她直接开车就去工作了,即便前一阵子網上骂她的人很多,可流量就是钱,還是有不少甲方愿意来找她的。 這次也還是和雪丽一起,工作结束后,曹介打电话說,有一些诉讼案的事情要跟白仙草說清楚。 白仙草就约在了咖啡厅,曹介来了以后,跟白仙草交代了费俊捷赔偿的打款进展,白仙草点头,曹介办事情很靠谱,当初庄恒生的事情,他就办的很周到。 虽然曹介之前追求過白仙草,白仙草拒绝了,如今曹介已经有家室,也有個小儿子了,两人见面倒是沒有多尴尬。 曹介說完了该說的,白仙草正想着要不要請曹介吃個饭,好表达下感谢之情。 她犹豫的时候,瞧着曹介的表情也有些欲言又止。 白仙草调侃道:“我正想着要請你吃饭呢,你這表情,是不是已经在想拒绝我的理由了?” 桑川扶了扶眼镜,笑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有件事要不要告诉你……” 白仙草道:“曹律师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說话不說半截嗎?你這都开了口,還是說完吧,我听着呢。” 曹介說道:“前几天,在法院碰到了迟检察长,他突然就說請我吃饭,我們当律师的,和检察官打交道是必须的,我也沒拒绝,就去了,不過吃饭的时候,迟勋问的大多都是小白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就都說了。” 白仙草:……你知道啥啊你就說了。 但她面上還是带着笑,說道:“曹律师,看来今晚這饭,我就不請你吃了。” 曹介道:“你和迟勋,真的很可惜,小白。” 這话已经不止一個人在白仙草面前說過了,事到如今,迟勋都已经结婚了,還說這话,只是让白仙草觉得很难堪。 白仙草道:“他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還惦记老婆以外的女人,這样是不对的,下次曹律师见到他,最好這么提醒他一下。” 曹介点头,感受到了白仙草的不悦,便沒說几句就告辞了。 雪丽从外面打了电话进来,曹律师走了,她才說道:“小白,周成被打了。” 白仙草:“……不是我干的。” 雪丽白了她一眼,說道:“当然不是你,你猜是谁?” “谁?” “迟检察长,就昨天晚上的事儿。” 白仙草扶额,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交男朋友太多,总有那么两個,是喜歡搞事情的。 . . 迟勋从曹介那裡所知道的,就是一句:“小白并沒有和桑产交往啊,我都问過她的。” 迟勋又问道:“她和费俊捷呢?” 曹介笑:“小白的性子,你也知道的,喜歡多管闲事。” 曹介把雪丽和费俊捷的事情說清楚了,白仙草完全就是为了替雪丽报复,才這么做的。 曹介:“小白对這個案子也不是很上心,她沒被占便宜,我是她的代理律师,她都跟我說得很清楚。” 迟勋心裡头别扭,他也不是沒看到網上那些骂白仙草的话有多难听。 白仙草也就是表面上显得很跋扈嚣张,其实别人欺负她,她的還手能力很弱,总被人欺负,又装出一副沒被欺负到的坚强样子,很让人心疼。 迟勋道:“那你知不知道她跟周成?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曹介摇头,這個就不清楚了,他接手白仙草的案子的时候,压根就沒见過周成。 迟勋喝了不少酒,回家以后,白珍珠觉得迟勋醉的很奇怪,便說道:“你都很久不喝酒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嗎?” 迟勋躺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恍惚中以为是白仙草在给他擦着脸,他拉過那双手,闭着眼說道:“你真的過得好嗎?” 白珍珠愣了愣,說道:“我過得很好。” 她嫁给了最想嫁的人,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迟勋深深叹了一口气,說道:“可是我過得很不好。” 白珍珠将手裡的毛巾甩到了一边,扶着腰就回了房间。 她如今完全不像婚前那样讨好迟勋了,稍微也有那么些仗着肚子裡怀着孩子,而不用小心翼翼的生活了。 白珍珠太了解迟勋,他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即便他心裡不开心,却也還是会将這個婚姻维持一辈子直到死去。 …… 迟勋心裡似在下坠,特别想弄清楚白仙草和周成分手究竟是什么原因。 人都是很矛盾的,他既希望是白仙草玩周成玩腻了主动提的分手,又希望是周成主动甩了白仙草,因为如果是后者的话,白仙草受了伤,可能才会意识到他以前对她有多好。 迟勋也想与自己无关了,自己已经是快要当父亲的人了。 他硬生生压住了去找白仙草问清楚的冲动。 圣诞节前夕,父亲迟峰突然說,要和周家一块聚聚。 迟勋听到這個消息,只觉得奇怪,只听到白珍珠說道:“這是我提议的,听說周伯伯的儿子现在還单身,我想着勋哥你的远房表妹不也還单身嗎?只是人在国外念书。咱们两家可以先联络联络感情,到时候等表妹回国了,安排她和周成相亲,彼此都不排斥啊。” 迟勋只觉得吃不下饭了,他好半天才說道:“你倒是挺有心。” 迟峰慈祥的說道:“珍珠本就是個细心的孩子,会张罗,家裡才能兴旺。” 迟勋离开了餐桌,說道:“我先回去了,你们慢用。” 白珍珠看出来迟勋不高兴,只是心裡更加爽快。 這大概就是夫妻的最终归属,像是最亲密的敌人? 白珍珠回到家,进了书房,跟迟勋說道:“時間定了,平安夜去周家,听說周家一直在国外的女儿女婿今年也都回来,肯定热闹。” 迟勋头也沒回,只是冷声說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歡做媒?和你母亲学的嗎?你们都觉得安排别人的婚姻很有意思?” 在迟峰和白母面前沒有說什么,但回到家,迟勋终于還是沒忍住。 白珍珠嘴角噙着讥诮的笑,說道:“哪儿来這么大火气啊?周家也是很有潜力的,和他家做上亲,于我們都有好处的啊。” 迟勋說道:“你哪裡是想着好处?你分明就是又找到一個可以给你妹妹添堵的方式。” 白珍珠问道:“怎么這样說?” 迟勋道:“你心裡清楚,何必让我挑明。” 周成是白仙草的前男友,白珍珠现在又想着法子让迟家和周家有关系,白仙草知道了心裡该有多膈应。 白珍珠软下声音道:“老公,你想的未免有些多了,我真的沒想那么深,再說了,表妹和周成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我們和周家关系好一些,也沒什么不好的吧?” 迟勋关了电脑,绕過白珍珠,不想和她說话。 …… 平安夜那天,迟勋也還是拗不過,迟峰和白珍珠都去了,他沒有不露面的道理,白母沒去,她不受名媛圈的待见,就不去周家让周母不痛快了。 周家气氛很好,迟勋见到了周妮,周妮很漂亮,像极了周母。 周妮在厨房和丈夫丹尼尔做饭,周父和迟峰坐在客厅聊着天,白珍珠也去厨房找周妮聊天。 迟勋觉得闷,便去了院子裡抽烟。 倒是让他听到了周成在和周母說话。 迟勋掩藏了下身体,听到周母說道:“我亲自去的小白家裡,求她過来,她拒绝了,阿成,别想她了,她不值得你這么深情,我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多爱你。” 周成烦躁的說道:“妈,你去找仙草,有和我商量過嗎?你跟我說是一套,你当着仙草的面,說的又是什么样的话呢?” 周母道:“我說你很爱她,我求她和你复合,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唯一的儿子现在因为一個女人茶饭不思的!倒是你那個心上人,說话呛人的很,我气不過,就骂了她两句。” 周成听到此话,站起身,问道:“你骂她什么?” 周母道:“我骂她高攀了我們周家!你紧张什么?我能怎么骂她?我又不是她那样的小混混,三十多岁了還和各种男人搞来搞去……” 周成道:“妈,你這么說就太過分了。” 周母說,“是我的错,我不该那天跟她說,說她像你姐姐,我应该晚很久再說的,应该让你和她多谈一段時間,那样你会更能看穿小白有多不好,分手了也不至于這么颓败。” 周成不欲再听下去,他說道:“晚上我不在家裡吃了,别找我。” 周成转身就往外面走。 周母摇了摇头,回了别墅裡。 迟勋叼着烟,烟已经烧到一半了,他长长的吐出烟气,而后将烟扔到了地上,皮鞋碾灭,然后跟上了周成。 周成刚走到大门外,迟勋便上前将他抵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迟勋比周成壮硕些,再加上周成這些天都沒怎么吃东西,头晕目眩的,也沒力气,被桎梏住都反抗不了。 迟勋照着周成的那张脸就打了一拳,周成闷哼了一声,嘴角带着血迹。 周成站直,看清是迟勋,反倒笑了起来,說道:“怎么?嫉妒了那么久,现在才动手?” 迟勋道:“你把小白当替身?” 周成愣了愣,而后抬眼說道:“仙草跟你诉苦的?” 周成這句话,在迟勋看来,就是承认了。 迟勋怒的又上手打了周成两下。 周成也很来气,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沒吃饭拳头也是硬的,很快就和迟勋扭打在一块。 …… 周母回到别墅,习惯性的就看了眼门边的摄像,震惊于周成居然和迟勋在门口干架,连忙喊着周父丹尼尔出去拉架。 两家人幻想裡的和谐平安节,就這样糊了,還带着敌意。 …… 迟勋一言不发的就走了,连客套话都不愿意說。 在他心裡宝贵的白仙草,居然会被周成這個小子当替身,他沒法忍,他就觉得白仙草被伤害了,糟蹋了。 他开车去了白仙草的家,按了门铃沒人应。 迟勋下了楼,看着白仙草的那层楼,沒亮灯,她不在家。 迟勋打电话给白仙草的朋友,他觉得白仙草那么爱热闹的人,平安夜肯定是和朋友们一起疯玩吧。 朋友们都說白仙草不在,也并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迟勋思考了一会儿,打电话给了宁穗。 “你肯定知道,小白在那儿吧?” 宁穗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說道:“迟检察长,你是有老婆的人了,你的老婆還是白珍珠。” 迟勋语气不耐:“我当然知道,不需要提醒。” 宁穗道:“你找小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嗎?” 迟勋道:“有。”他又问道,“周成和小白分手,小白打胎,是你陪着的嗎?” 宁穗道:“不是我,我当时在外地,是我拜托桑川照顾她的。” 迟勋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在白仙草最需要人陪伴,最脆弱的时候,对她說那么重的话,也沒关心過她。 好在桑川似乎对小白沒什么情意,不然就会趁虚而入了。 “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宁穗道:“……在桑川家裡。” 宁穗想跟迟勋說清楚,小白现在很幸福,不需要他自认为深情的关心,可迟勋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 迟勋开车去了桑家,正碰上从桑家出来的谷雨,都是圈子裡的,谷雨也认出迟勋,但她脸上都是泪,很狼狈,也不想和他打招呼,就低着头走了。 迟勋走到桑家,隔着草坪,远远的,他便看到落地窗前正接吻的两人。 迟勋自嘲的笑了,他原本還很自信的觉得,桑川和白仙草沒到爱情的那一步,桑川不会看上小白,却沒想到,亲眼所见的,总比自认为的有說服力。 迟勋心裡也是埋怨白仙草的,她总是像蒲公英,顺着风吹到哪裡就在哪裡待一会儿,却不停留。 和桑川也是這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