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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6 他本来就应该喜歡我

作者:未知
梁嘉学刚要问为什么不好,宁穗便已经提着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宁穗沒有坐在副驾驶,而是和有有坐在一起,她从兜裡掏出两块巧克力,递给有有道:“這是奖励给有有亲子来接阿姨的礼物。” 有有乖巧的接過,将巧克力块分了两半,其中一半递给梁嘉学。 “爸爸开车来的,也有奖励。” 他的手太短,够不到梁嘉学,宁穗便接過,帮有有递给了梁嘉学,在孩子面前,宁穗不会太不配合。 梁嘉学开着车,便笑着接過,对有有說道:“谢谢有有。” …… 从漠城开车到江城要四個小时左右,宁穗问有有:“有有无聊嗎?” 有有道:“睡觉就好了。” 宁穗摸摸有有的脸蛋,四岁的小孩子脸上還是肉嘟嘟的,皮肤滑溜溜的,宁穗笑道:“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有有道:“我睡得着,明天就是中秋表演了。” 宁穗道:“有有不用紧张,阿姨明天也会去看你的。” 有有道:“我不紧张。” 他伸手,宁穗解开他的安全带,将他抱在怀裡,有有說道:“阿姨身上好香。” 宁穗幸福的笑,怀裡沉甸甸的。 开车到了服务区,有有跟着梁嘉学去上了個厕所,回来以后又趴在宁穗怀裡睡着了,梁嘉学道:“他很喜歡你。” 宁穗道:“他本来就应该喜歡我。” 下午的阳光有些灼热,梁嘉学眯了眯眼,他上午就开了四個小时的车了,有些乏。 宁穗问道:“干嘛要来接我呢,我的高铁票也买好了的。” 梁嘉学淡淡道:“是有有今天开始就放假,說想要见你,不然我也懒得跑這么一趟。” 但真相其实是梁嘉学主动问有有:“想见阿姨嗎?” 有有点头,然后梁嘉学就顺理成章的带着孩子来了。 宁穗点头“哦”了一声,梁嘉学从后视镜裡观察她,說道:“有有都看出来你瘦了,你是生病了嗎?” 宁穗道:“沒有,只是太忙了,累的。” 梁嘉学道:“那你也睡会吧,還早。” 宁穗偏過眼神,神情淡淡的。 梁嘉学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即便他刻意忽视,刻意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但横亘在他和宁穗之间的冷漠和无语,還有往事不可追回的怨恨,都依旧存在着。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让人无能为力。 …… 宁穗沒想到梁嘉学沒有将车开回曙山别墅区,也沒回舒宅。 他带着宁穗和有有,去了一家高级会馆裡,迎面便是设计师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热情亲切的打着招呼。 宁穗问道:“這是做什么?” 梁嘉学看了眼表,說道:“晚上有個慈善酒宴,带你和有有出席一趟。” 他垂眸看着宁穗,她的脸色太差了,像是营养不良似的,他說道:“你這幅样子,不打扮一下,我也带不出去。” 宁穗沒好气的說了句:“我也不是很想参加。” 但有有却拽了拽宁穗的衣摆,說道:“阿姨,宴会上的东西還挺好吃的,你可以多吃点。” 宁穗忍俊不禁,摸了摸有有的头:“有有也多吃点,快点长成大個子。” 有有道:“可是我长大了,阿姨就抱不动我了。” 梁嘉学一把抱起有有,笑道:“阿姨抱不动,爸爸還抱得动你——好了,有有,我們也去挑西服吧。” 有有点点头。 . 宁穗底子好,穿什么礼服都好看,设计师笑道:“這都挺好看的,就看宁小姐喜歡那套了?” 宁穗选了一件摸胸红色开衩裙,胸前是一抹黑色亮片,她皮肤白,身材也凹凸有致,穿這個裙子,最是性感吸睛。 设计师道:“好,那我們再配着這件衣服给您做個发型。” 发型师是想给她搞個妩媚的长卷发的,宁穗的头发及肩,长度不够還得接发,但宁穗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突然說道:“辛苦帮我把头发给剪短些吧。” tony道:“剪到哪儿?” 宁穗比了一個长度,到下巴,她說道:“看起来帅一点。” tony当然是照做,短发发型做起来就比较省時間了,所以宁穗其实是比梁嘉学和有有完成的還快。 设计师說道:“宁小姐要不要上楼喝杯酒?也有甜点的,边休息边等梁先生。” 宁穗将项链和耳饰都佩戴好,而后跟着服务员上了楼。 這個高级会馆不仅可以做造型,顶楼其实還是一個酒吧,有些有钱人带着情人来做造型,嫌等的時間久,就会上楼喝一杯,倒也是個觥筹交错的社交场所。 宁穗到底還是有些保守,穿着那件抹胸红色开叉裙,又借了一件小西装披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进酒吧,不少男人以为這是哪位有钱的女企业家呢。 宁穗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度数低的酒,也是担心酒量不好,待会耽误和梁嘉学去参加晚宴。 宁穗倒是沒想到,会碰到桑川。 桑川漫不经心的喝着酒,有女酒保上前,想要问他要联系方式,奈何桑穿看也不看,把人家冷走了。 他一偏头,便看到了宁穗。 月把時間沒见,差点沒认出来,宁穗那张脸本就美艳漂亮,此刻上了妆,更是深邃成熟,气韵也是极佳。 桑川冲她挑挑眉,然后倒了一杯龙舌兰,直接将玻璃杯滑了過去,正好滑在宁穗的面前。 他俩本就沒隔几個位置,宁穗笑了笑,对桑川說道:“桑总,是在這儿等女伴嗎?” 桑川“嗯”了一声。 宁穗琢磨着,可能桑川今晚也是携带女伴要去参加那個晚宴,富商的圈子說穿了,也沒多大。 桑川凉凉的问了句:“我一直在等,你会带给我什么好消息。” 宁穗转着手裡的杯子,微笑道:“桑总這么着急嗎?我這也才傍上梁嘉学,哪儿能那么快?” 桑川沒有太惊讶,宁穗知道,桑川一定也是查過自己了。 桑川喝了一口酒,而后沉声道:“所以你今晚参加晚宴,只是去凑人头的嗎?” 宁穗听出了桑川话裡的不悦,笑容僵了僵,问道:“桑总什么意思?” 桑川道:“你以为我和梁嘉学都只是去捐個款献爱心的嗎?這种场合,会出现什么人物,你有多些心眼嗎?” 宁穗明白過来了,這种场合其实是借着公共活动结交合作伙伴的地方,也是,桑川和梁嘉学都是天生的商人,怎么可能就只是来捐钱的呢? 若是說她和桑川之前谈好的合作,她应该算是乙方,而如今她這個乙方還需要甲方耳提面命,实在是丢人。 宁穗软下声音,抱歉道:“不好意思,梁嘉学是下午才突然跟我說,要带我去晚宴,所以我……根本還沒来得及做功课。” 她說话间,桑川也不是很认真在听,低头甚至還回了個消息,宁穗臊得耳根子红。 但桑川却還是說了句:“se和花时,最近都在抢一個客户,南城的傅氏企业,他们主要是医疗器械,如果能谈成合作,很多更为前端的科技研发都能共享。” 宁穗這才心裡有了数。 宁穗笑了笑,說道:“這笔生意,我一定会帮忙让桑总做成。” 桑川都已经提点到這一步了,宁穗這個事儿要是办不成,那之后也别想谈什么合作了。 正此时,宁穗眼角余光看到梁嘉学拉着有有走了過来,梁嘉学一双眼犀利又冰冷,宁穗心下一惊,不知道他已经来了多久了,又是否在暗中观察了多久。 不過宁穗和桑川中间是有些距离的,若梁嘉学真的才刚到,宁穗和桑川看起来就只是在吧台前的陌生人。 宁穗泰然自若的冲着有有打招呼,有有是定制的小西装,還系了一個领结,像個小大人一样。 梁嘉学脸上挂起笑容,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看到桑川总该打声招呼。 梁嘉学道:“桑总,這么巧,许久不见了。” 桑川就是扑克脸,对谁都是如此,外界新闻還說桑川是不是天生面瘫。 桑川颔首,說道:“你好。” 两人握了個手,桑川客气的說了句:“梁总要喝一杯嗎?” 梁嘉学笑道:“不了,這就要走了——桑总晚上不也是要参加慈善晚宴嗎?還有一個小时就开始了。” 桑川道:“在等人。” 梁嘉学道:“哦,那我就先走了,晚上再见。” 宁穗拉過有有的手,跟着梁嘉学就离开了。 电梯一打开,宁穗便看到一個穿着天蓝色花瓣裙的少女,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沒有太看清她的脸,只是她经過宁穗身边的时候,宁穗仿佛闻到了栀子花香。 上了车,宁穗明显感觉到梁嘉学身边的气压都低了,心裡揣摩着是不是梁嘉学方才看到她和桑川讲话了。 宁穗开口问了句:“你和有有怎么比我還慢?” 梁嘉学道:“有有订制的西装不太合身,又让他们临时改的。” 有有晃着腿,說道:“爸爸挑西装也挑了很久。” 宁穗道:“有有觉得阿姨今天挑的礼服好看嗎?” 梁嘉学早在酒吧就一眼看到宁穗的這一身礼服很是露骨性感,又加上他一进去,就敏锐的看到连桑川這样不近女色的人都盯着宁穗看。 实在是心裡不爽。 有有伸手,摸了摸宁穗胸前的白皙皮肤,說道:“好看,阿姨不冷嗎?” 宁穗笑道:“不冷呀,好看就不冷。” 梁嘉学轻飘飘的问了句:“那儿是沒有别的礼服了嗎?挑這么件。” 宁穗听出来他的不悦,笑道:“我喜歡。” 梁嘉学嘴角下撇,冷声道:“你穿成這样,进了会场,保不齐别人還以为我在做拉皮條的生意呢。” 此话一出,宁穗的脸色很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嘲讽道:“堂堂花时ceo,說出這样沒有涵养的话,穿成這样怎么了?你這是侮辱女性。” 梁嘉学扫了她一眼,說道:“只有你穿我才会這么說。”他的语气又加重,有警告的意味,他說道,“你在打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嗎?” 宁穗心裡一紧,但并不确定梁嘉学究竟是不是知道她和桑川有合作关系,或者說,是梁嘉学在误会男女层面上的事儿。 宁穗只說道:“你想多了。” 有有虽然听不懂爸爸和阿姨在說什么,但是他還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两人应该在吵架。 有有不想他们继续吵架,于是拉了拉宁穗的手,问道:“阿姨還有巧克力嗎?” 宁穗刚要从小皮包裡掏出巧克力,就听到梁嘉学疾言厉色的对有有道:“巧克力对牙齿不好,不许再吃。” 有有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吃,今天已经吃了两块了,他只是想要转移话题。 但却挨了梁嘉学這样說,有有“哦”了一声,垂着头。 宁穗生气道:“你冲有有凶什么?下午开了那么久的车,又去试了衣服沒吃饭,他饿了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怎么了?” 她掏出巧克力,塞到有有小手裡,說道:“吃吧,阿姨给你吃,你就吃,晚上好好刷牙就行了。” 梁嘉学皱着眉,他知道其实是自己无端冲着有有撒气了,但就是心头有股子火。 宁穗回漠城的那些日子,梁嘉学一直尝试着和她交流,关心她,但都被她不冷不淡的敷衍了。 现下总觉得,他這個包了宁穗的金主,反倒只能借着有有這個孩子来缓解两人相处时的气氛,這让梁嘉学很不爽快。 再有,他也在怀疑,宁穗是不是生了什么心思,准备找個别的金主撑腰……還摆脱掉自己? . 晚上风有些大,宁穗撩了下短发,拉着有有进了会堂。 整個慈善過程都是比较无聊的,但宁穗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双眼在会场的所有人搜寻着。 梁嘉学将她的异常收入眼底。 有有悄悄对梁嘉学說道:“爸爸,我想上厕所。” 梁嘉学起身,带着有有去厕所。 宁穗此时便放肆了一点,掏出手机搜了下傅氏集团,立马词條显示了個小傅总。 正巧此刻是傅氏集团捐赠的时候,只见一個高瘦的男人上了台,也是形式化的捐赠了些款项,宁穗遥遥的望過去,小傅总的确是一表人才,不羁又风流的气度。 只听到身边有人议论了句:“這是小傅总吧?听說如今傅氏那两姐弟争斗,小傅总风头很盛呢……” “好像還是单身。” “不是啊,他今天带了女伴来的,是他女朋友。” “那是哪门子的女朋友呀,沒门每户的,顶多就是個床伴……” …… 小傅总下了台又落了座,宁穗看到他身边坐着一個清丽的年轻女人,望着小傅总的眼神都冒星星,宁穗叹了口气。 怕是小姑娘還太年轻,也沒什么背景,不晓得這种地位的男人,终归只是玩玩儿罢了,结婚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 宁穗心想着這种风流公子哥儿,正儿八经的谈公事,怕是不太行的,心裡想着该怎么攀上這位小傅总。 …… 等到捐赠仪式结束后,便是自助餐的时候了,這是大家互相寒暄接触的好时机,梁嘉学身边便围上了不少公司的董事股东,拼命的拍着他的马屁,就是为了搞点合作的油水罢了。 宁穗趁着這個时机,拉着有有去选一些甜品吃,她给有有夹了一盘子的食物,然后让有有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說道:“阿姨去一趟洗手间,有有在這儿吃东西等我。” 有有点了点头。 …… 小傅总名叫傅却,他今晚喝了不少,因为也需要结交些朋友,好扩充点人脉。 宁穗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他,递给他一杯香槟,傅却注意到了這位美女,对待美女他都是很热情的,他笑道:“美女怎么称呼?” 宁穗笑道:“我叫宁穗,早就耳闻小傅总,今日总算得以见到了。” 傅却挑挑眉,问道:“我是好奇,都听闻我什么呢?” 宁穗凑近了他,身上带着的香气扑入傅却的鼻息之间,好闻的很。 宁穗低声慢语道:“听闻小傅总最近也在扩展合作商……“ 傅却了然,原来這個美女和其他来勾搭他的美女不一样,不是为了私事,倒是为了公事。 傅却是個百事通,虽說第一次见宁穗,但今日进场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宁穗是跟着花时的那位ceo梁嘉学的,大概是为了金主来谈生意的吧。 傅却笑了笑,說道:“今天喝多了,不太适合谈公事,不如宁小姐留個联系方式,改天有空了谈?” 宁穗自然欣喜,将匆忙写好的纸片塞进了傅却的口袋裡,還眨了眨眼,說道:“傅总一定要记得联系我哦。” 傅却客气的笑了笑,但眼神却是沒再落在宁穗身上,笑容也有些浅淡。 而宁穗,则是看到了傅却身后的梁嘉学,冷着脸,冲着宁穗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過来。 …… 宁穗艰难的走了過去,一走到他身边,宁穗的手腕就被他死死的攥住了。 宁穗吃痛呻吟道:“疼……” 梁嘉学肃冷着一张脸,黑眸中的压迫感仿佛是夜色下的大山,宁穗抬眼对上,只觉得心悸到可怕。 梁嘉学沉声道:“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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