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人满为患
夜一沉声說道:“听說是因为,南燕皇帝将這次的武魁赛交给了太子负责,所以不少参加武魁选举的人,除了往雍京方向去,其他便都往淮城赶来了,這几日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
萧令月挑眉,似笑非笑道:“看来,想走捷径的人還不少。”
“是的。”夜一压低声音,又道,“属下還听见一些人议论,這次武魁赛参加人数太多,南燕不少世家都有推举人选的资格,所以他们都盯上了蒋家。”
蒋家是太子慕容晔的母族。
這次的武魁赛又是慕容晔负责的,如果能得蒋家的青眼,沒准获胜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這裡面隐形的潜/规则就不用多提了。
萧令月嘴角抽了抽,“你随随便便往客栈裡走一圈,都能打听到這些消息,看来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她伸手将窗户推开一條缝隙,外面街道上喧闹的嘈杂声传入进来。
他们现在马车停靠的地方,距离蒋府不远。
而如今,這裡几乎是整個淮城最拥挤、人最多的地方。
从马车裡往外看去,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喝茶的,楼上喝酒的,几乎都是身穿劲装的习武之人。
萧令月无语地放下窗户,“我們来的不是时候,看這架势,周围的客栈别想找到空房了。”
夜一皱眉,“那我們今晚在哪落脚?”
南燕和北秦一样,夜裡是有宵禁的。
亥时之后便不许出门。
街道上也会有巡逻的衙役和士兵,如果被抓到夜间游荡居无定所,是要被关进监牢打板子的。
战北寒、萧令月和夜一三個人并非南燕户籍,虽然拿着经商的通文,但肯定经不起官府细查。
所以,在今晚入夜之前,他们必须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脚点。
战北寒看着萧令月,“你对南燕熟悉,有什么办法?”
“客栈住不了,那就去找民房好了。”
萧令月耸耸肩,“你看這街上的人/流量,這么多外来的习武之人,恐怕全淮城的客栈都不够他们住的。這些人既然是来找蒋家套近乎的,肯定要在附近落脚,估计就是找的普通百姓人家裡借宿。
夜一找個机会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往哪個方向去,附近应该就有出租自家房屋的民居。挑個合适的租下来就行,比客栈更隐蔽。”
战北寒微微挑眉。
這倒是個好办法,他瞥了夜一一眼,“听到了嗎?照她說的去办。”
“是。”夜一沉声应下。
萧令月摸了摸下巴,又看向战北寒,“夜一去找民居,我們就不用跟着去了,在蒋家附近找個生意最好的酒楼坐坐,說不定能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比如呢?”战北寒饶有兴致地问。
“我哪知道有什么比如?”萧令月沒好气地道,“在船上待了這么多天,我就想去酒楼吃顿好的,不行嗎?”
战北寒:“……”
他沒好气地道:“少不了你這张嘴。”
三個人于是兵分两路。
按照萧令月的要求,夜一将马车驾到了蒋家附近,一家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门口。
将马车交给店小二看管,萧令月和战北寒扮做普通客人,进入酒楼。
夜一则悄悄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酒楼面积很大,生意极佳,一楼大厅更是人满为患。
“两位客官裡面請,大厅座位已经满了,不過二楼雅座和三楼包厢都還有空位,您二位看看想坐哪裡?”店小二热情的招呼道。
一楼大厅价格便宜,其次就是雅座。
包厢最为清静,价格也最高。
“雅座就行,有靠窗的嗎?”萧令月和战北寒顺着楼梯往上走,随意问道。
“有是有,不過只剩角落一处了,二位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两人,往雅座走去。
战北寒一边走着,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二楼的环境,十几套雅座几乎都坐满了,客人看起来比楼下少,衣着打扮却明显讲究很多,同样有不少劲装打扮的男子。
战北寒沒有多看,与萧令月一起在角落靠窗的雅座坐下。
精巧的屏风隔开了每一桌的客人,坐下后不见人影,但不同座位间的人說话還是能听见,不如包厢有隐私性。不過,萧令月要的就是這种效果。
对雅座的环境颇为满意,她毫不客气地点了七八個菜,又要了一壶酒。
“两位客官稍等,酒菜随后就上。”店小二笑眯眯地记下,又上了茶,這才退了下去。
“你還会喝酒?”战北寒对她乱点一通的菜沒意见,对那壶酒很有意见。
“会喝,但是很少喝,你不是也会嗎?”萧令月伸手推开旁边的窗,往外一看,唇角勾了勾。
“我們运气不错,這個位置刚刚好。”
战北寒往窗外瞥了一眼。
這座酒楼就开在蒋府侧对面的街道上,雅座又在二楼。
所以,从他们這個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蒋府正门的侧立面,虽然不是正对面那么清楚,但进出蒋府的每一個人,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此时此刻,蒋府门庭若市。
各种/马车挨挨挤挤,人头攒动,有人手裡拿着拜帖,有人提着重礼,纷纷攘攘地挤在门口。
蒋府却正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小门,十几個护院站在门口,神情警惕,似乎在防备有人强闯进府,還有一個穿着管家衣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個下人,正客气地跟那些送礼的人說着什么。
看见战北寒往窗外看,萧令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看起来真是热闹啊,好像已经持续挺长時間了,连护卫都守在门口,难道還有人敢闯蒋家的门?”
战北寒沒說话,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微微蹙眉,又把杯子放下了。
“怎么了?”萧令月疑惑地看着他。
“难喝。”战北寒道。
“呃……”
萧令月看了看杯子裡的茶。
酒楼裡免費送的茶水自然不会太好,但看起来也不是太差,碧绿的茶叶泡在水裡,隐隐透着香气。
她好笑地睨他,“你還說我嘴刁,你自己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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