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就在其后，林则徐不经意的一瞥，发现林玉绝美的面容上毫无瑕疵后，顿时脸色一变，又很快平静下来，只是看向洪仁空的眼神格外的多出了几分含义。
“舅舅！”似是发现了自己舅舅的异色，林玉很是乖巧的走到了林则徐面前，亲切的拉着林则徐的手，竟然，竟然在撒娇。
而更加出乎洪仁空意料的是，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林则徐却因为林玉的小小撒娇露出了笑容，“你啊！成天到处野，也不会来看看舅舅，還有你這……”他看了看林玉光滑如玉的脸，又怒视向洪仁空。
似是看出洪仁空有诸多疑问，林则徐用着面对后生晚辈的语气道：“知道你疑惑，玉儿的母亲是我妹妹，我們林家虽然后羿不少，但是就玉儿這一個女孩，所以玉儿可是我們整個林家的掌上明珠……哼哼！”
“咳咳咳！”洪仁空尴尬，摸了摸鼻子，感情自己是把人家的掌上明珠拐跑了，奶奶的，哥的魅力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林大……林伯父，看您說的，玉儿是你们林家的掌上明珠，可更是我的挚爱！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既然已被人家娘家人看穿了，洪仁空也不再顾忌，信誓旦旦到。
暗暗点了点头，看到因为洪仁空的话而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的林玉，无奈一笑，林则徐再次板起了脸，“儿女情长的暂且放下，本大人且问问你来此何意？你来怕不是玉儿的意思吧！”
“伯父英明，却是晚辈仰慕伯父声名，特此来访，玉儿這事倒是不在我预计之内。”洪仁空恭敬到，沒办法，面前的可是他未来的舅舅啊！
脸色不变，林则徐显然沒有相信洪仁空的马屁，直接道：“不要绕圈子，我林家不是泥古不化之族，玉儿的選擇我会尊重，但是你的身份我却不曾知晓，這怕是說不過去啊！你這样，我可不放心把玉儿交给你。”
“這個……”洪仁空自然不会告诉林则徐他真实的身份，斟酌着回到：“伯父果然直言快语，那我也不瞒着您了，我就是洪禾人。”
“你是洪禾人！”林则徐微愣，這“就是”两字明显就是洪仁空有意让他去思考自己的身份，而不单单是一個名字。
這洪禾人林则徐倒是不陌生，是广东“反鸦片联盟”的盟主，林则徐讨厌鸦片，而洪仁空也是反鸦片的人士，更是对于鸦片的遏制起了一定作用，从這一点来說他们倒是同志，想到這裡，林则徐看向洪仁空的目光再次多出几分赞许。
“唉！”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林则徐微微一叹道：“你虽然年幼，但是能晓民族大义，且组织起力量反对鸦片，可见你是一個心系苍生，忠君卫国之人，倒是……”
“错”洪仁空铿锵的声音打断了林则徐的话语，整個人气势猛然一变，不似刚才少年的憨厚与真诚，而是强的的自信与执念，“林大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小子不才，若是說心系苍生，倒是也有此理想，若是說爱护祖国，却也如是，唯独‘忠君’二字，哈哈哈”
洪仁空癫狂的笑了起来，喝道：“我为什么要忠君？”
“为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千年来的传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沒有忠君的思想，那便是逆贼。”
“逆贼，好一個逆贼”
洪仁空的声音大了起来，周围的林玉，副官，石运成等人都是惊愕的看了過来，不知道這俩人刚才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那么我請问林大人，這天下是谁的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林则徐不假思索到。
洪仁空向前一步，逼视林则徐道：“若我說我更正确的答案林大人是否愿意一闻？”
“哦，何答案？我倒是要請教一番。”林则徐混在官场，虽然为人清廉公正，但是城府也不浅，他已经能从洪仁空的寥寥几句话中看出洪仁空此人野心不小，在他心裡似乎从来沒有什么敬畏，不禁有了些许看错人的遗憾。
洪仁空看了林玉等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担心，向着林则徐笑道：“我說這天下是百姓共有，绝不是一人之私囊，林大人以为如何？”
“這，诡辩！”林则徐无话可說，在他心中何曾沒有思量過，他有时甚至在想，天下的百姓和朝堂之上的君王，他到底会選擇哪個，但是他沒有答案，一直到现在。
“是不是诡辩林大人您心中自有决断，小子還想问一句，您觉的清朝還能坚持多久？”
“你這是何意？我大清朝自然是万裡江山，金城永固。”林则徐怒道。
“哈哈，是嘛！”洪仁空不在言语，望了望江边道：“不为衰龄盼赐還，奸臣当道，林大人這样的清官好官怕是都要绝迹了，即使是沒有绝迹，也会受到打压与排挤，只能盼望乞下骸骨，独善其身，這满堂文武，皆是奸佞，這样的朝廷若是還可以金城永固，呵呵！您自己信嗎？”
闻言，林则徐一怔，被发配的悲凉再次笼罩在心头，林则徐沉默不语，半响道：“你走吧！不要再說了。”
“也罢，林大人您好自为之吧！”洪仁空见林则徐面露悲戚，也不忍心再作刻薄之语，毕竟有太多的思想不是這個社会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人可以一時間就接受的，
“大哥，我們……”
“玉儿，你就不要跟着他了。”淡淡的话语从林则徐口中吐出，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味道。
洪仁空大怔，暗道糟糕，把這老头惹恼了，“嘿嘿！林伯父，您這是……”
“或许，你言之有理，但是。”林则徐身上的颓废突然一扫而光，直视洪仁空道：“既食君禄，自当忠心不二，你生有反骨，我是不会让玉儿和你在一起的。”
“舅舅……”林玉慌了，急的流出了泪水，哽咽着看向林则徐，充满了哀求。
俗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则徐這可是生生的给了笑着的洪仁空一巴掌，洪仁空笑容收起，有了一丝愠怒道：“林则徐，我敬你是個好官，但是你有必要将你的愚忠强加到别人身上嗎？”
“别人？玉儿是我林家人，我是玉儿的舅舅，這事我自可做主，反观你倒是外人一個，趁现在本大人心情還不是很差，又看在你与玉儿相识的份儿上赶紧离去，不然……”林则徐话语一落副官的身体紧绷起来，浑身气势大开，仿佛只要林则徐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冲杀上来。
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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