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這……這是金子?”清仪惊讶到。
太子揉揉额头,心想他的王妃大概走狗屎运了,那河的上游說不定真有什么宝藏。
第40章
清仪把铜钱上的青绿色东西擦干净后,低着头仔细打量,见上面還有字,便读了出来,“乾元?”
“殿下,這上面写的是乾元。”她抬起头,举着手中的钱币道。
“乾元是前朝的国号,距今已有数百年,兴许是有人用金子私铸了钱币,藏在這山中。”太子停下来。
“殿下,我們去找找這宝藏吧!”清仪听了眼睛一亮,小跑至太子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眼底满是雀跃与激动。
太子轻轻拍掉她的手,淡淡道:“你若是想染了风寒,不妨我們现在就去。”
清仪低头看着還在淌水的裙摆,扁扁嘴,有些失望到:“那我們不去找宝藏了嗎?”
“先回去再說,本王会派人来查看的。”太子伸出手从她手心将金币拿走,然后抬起她的脑袋,笑着道:“放心,若真有宝藏少不了你的。”
清仪撇撇嘴,瞪大杏眸道:“什么叫少不了我的,那是我发现的。”她忽然警惕的看着太子。
他這话中施舍之意太明显,显然是已经理所应当地打算据为己有了。
太子是魔鬼嗎?居然觊觎她的小钱钱。
“小财迷。”太子愣了一下,才在清仪脑袋上敲了一下,改口道:“就依你的,不管有多少钱财,都给你如何?”
“真哒?”清仪一脸惊喜,笑眯眯道。
“本王应允你了,如何還会变卦?”太子說。
清仪眨眨眼睛,腹诽道:“那可不一定。”
幸而太子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否则定要与她理论。
“莫要磨蹭了,若是染了风寒,你還要吃药。”太子一下子就抓住了清仪的软肋。
他大步流星地朝牵马的树下走去,清仪在后面“奥”了一声,用帕子包着几個金币,小跑着跟了上去。
“上来!”太子翻身上马后,低下头对立在马旁边的清仪道。
清仪将帕子塞进荷包裡,拉住太子的手,艰难的爬了上去。
回到道观裡时,太阳已经快落下了,太子走在前方,清仪跟個受气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娘娘,您這是怎么了?”小莺在院子裡洒扫,忽然见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刚给太子行了礼,便见到了清仪狼狈的模样。
清仪提了提快要风干的裙摆,笑眯眯的刚想說话,就打了個巨大的喷嚏。
“娘娘,您快回屋子裡换一身衣服,奴婢去为您熬姜汤驱驱寒气。”小莺见此,也不在追问,忙像小厨房跑去。
清仪看着她的背影,回头又见太子看着自己,說了和小莺同样的话,“去换衣服。”
“嗷!”她吐吐舌头,提着裙摆小跑着进屋。
“对了殿下,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丰阳城看灯会?”清仪的脑袋又从门裡探出来,问了一句。
太子找了地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小啜一口道:“不去了。”
“啊?”清仪肩膀一跨,小脑袋耷拉着,抗议道:“为什么?您不是答应好了的嗎?”
太子道:“夜间寒气重,你本就落了水,還是留在道观裡吧!”
“我身体很好的,一点事情也沒有!”清仪趴在门口,哀求道。
太子抿了抿唇,未說话。
“殿下您就带我去吧!好不好?好不好~”清仪双手作揖,带着娇意。
太子看了她一眼,“就這般想出去玩儿?”
“那是自然了!我都沒有看過灯会,在长安整日就闷在屋子裡,都沒有怎么出去玩玩。”
“去换衣服,把姜汤喝了。”太子道。
“谢谢殿下!”清仪开心道,然后裹着太子黑色的披风,脚下轻盈的进了内室。
他不說话就算是默认了。
“先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别人。”太子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這是我和殿下的秘密!”清仪又忽然探了头出来,冲太子眨眨眼睛,傻笑着又探了回去。
太子嘴角微微扬起,低头小啜一口茶,静静地等候清仪。
清仪换衣服很慢,又重新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一遍,挽了個她才学会的发髻,等出了内室小莺刚好将姜汤端了上来。
喝完姜汤后,不等清仪說话,太子便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向外走去。
清仪见了,知晓這是该出发了,便连忙跟在他身后。
丰阳城只是一個小小的县,但夜间灯会很热闹,清仪還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灯会。一路走来,路上挂满了花灯,還有未出阁的姑娘们扮的花仙子,坐在莲台上。清仪看的新奇,手下意识拽住太子的衣袖,叹道:“李商隐诗中說: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這小小一個县城灯会就如此热闹,真不知道长安的灯会会有什么盛况。”
太子嘴角噙笑,一脸闲适的走在清仪身侧,“上次灯会是中秋,咱们還在皇陵。等明年的上元节,可以去看看。”
“明年上元节?殿下咱们不是要去封地嗎?”其实皇帝的其余皇子封王后都沒有去封地,只有太子情况特殊,皇帝封了他郡王后,便让他去就藩。
许多大臣便认为,皇帝虽然宠爱太子,但龙袍谋逆一案多少让太子失去了圣心,所以皇帝才让太子就藩,间接的让太子退出了帝位之争。
但清仪熟知剧情,自然知道皇帝這是想要历练太子,可惜第一世的太子太過仁慈,到了莱州,莱州商人狡猾奸诈,海匪盛行,太子沒能压制住,让皇帝极为失望。
太子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這都十月份了,等本王从洛阳回来,就进入年底了。父皇也舍不得你吃苦,他的意思是等明年开春了再让咱们去就藩。”
“什么?”清仪眼睛一瞪。
小說裡沒有提太子就藩的具体時間,但是清仪還以为他们马上就要出发,谁知道還要等到明年春,那她岂不是要等到明年春才能跑路?
她都计划好了,长安有皇帝和陆家人在,她要是跑路肯定是跑不掉的。不如等太子就藩的路上,悄悄地跑掉。一来是這样她准备跑路的路费就不突兀了,二来是以太子对自己的不喜,定会找個理由让自己暴毙。
一切她都计划好了,可太子却說要等到明年春天,這样她岂不是還要再忍受三個月太子的压迫?
“怎么,不想留在长安?”太子停下来低下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女子。
清仪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眼珠一转:“倒也不是,只是我听說莱州靠海,便一直想去看看。”
太子說:“难道你不留恋长安的繁华?這一去,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清仪早就准备跑路,大概這辈子都不会回长安,所以還真有点舍不得,毕竟她上辈子就是西安人。
清仪摇摇头又点点头,“自然是舍不得的。”
“若是舍不得,你可以……”太子话說到一半,又忽然沒說了。
“可以什么?”清仪好奇到。
太子淡笑一声,道了句:“沒什么。”
“看看可有你喜歡的花灯,本王今日心情尚佳,可以为你取一盏回来。”他负手而立,看着身畔的灯道。
原本是想說若是陆氏舍不得,可以让她留在长安,可仔细一想,自己又有些许舍不得,所以便不提了。
清仪果然就将注意力移到了花灯上,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花灯,最后她指了一盏玉兔东升灯。
太子应允,上前看了一会儿字谜,沉吟片刻就将谜底說了出来。
摊主笑眯眯的取下那盏灯,看着太子身后的人清仪,了然的笑道:“公子与夫人真乃金童玉女,天作之合。老朽祝公子与夫人恩爱不疑,白头到老。”
太子接過玉兔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星云流转,灯火阑珊处的女子,嘴角微微一抿,快步走了過去。
“拿着。”他将玉兔灯递到清仪面前。
“谢谢殿下!”清仪眉眼弯弯,看着太子俊美的脸庞,不争气的心中漏了一拍。
太子见此,嘴角微微勾起。
到道观时,陆夫人的院子裡已经熄了灯,几人踏着月色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娘,刚才夫人让韵姀姑娘来,看您怎么還沒回来,還带了她亲手做的点心让您尝尝。”小莺迎了上来,帮清仪的取下披风,一面說到。
“韵姀妹妹?”清仪笑着转身,“那你是怎么說的。”
陆夫人并不知道清仪今晚和太子去看灯会,只知道二人下午一同出去了。
“奴婢如实說了,韵姀姑娘把点心放下就走了。”小莺指着桌上精巧的点心道。
清仪点点头,打着哈欠进屋了。
第二日起来,清仪有些低烧,太子让人請了大夫来开了药,便坐在床边看着她。
“殿下,我错了。”清仪揪着被子,低头认错。
太子沒有說话,把手放到她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收回手道:“不是很严重,等小莺把药端来喝了,明日就可以回长安了。”
清仪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脑袋,“殿下您不怪我呀!”
太子這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本王允了你,若是要怪你,本王先要反省。”
清仪听了,忽然觉得太子也不是那么凶的,起码他還是很将道理的。
只不過原本定了今日回长安的,却因为自己风寒,又推迟了一日,清仪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从被子裡伸出一只手,扯扯太子的衣袖,“殿下,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清仪的身体不错,下午就退了烧,陆夫人将她好生责怪一顿,等到第二日一行人便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徬晚一行人又来到了清仪她们歇脚的驿站,清仪坐在马车裡,掀开车帘看到驿站门口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时,心裡舒了一口气。
可是回头看到端坐在那裡,手中拿着书的太子,她又顿时觉得脑袋有点疼。
千万不要被太子发现啊!
第41章
“殿下,我們到了。”清仪又看了一眼卖花的小姑娘,一手撩着帘子,冲太子道。
太子闻言搁下手中的书,起身弯腰下了马车。清仪见此便也撩开了帘子,提着裙子准备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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