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林钦忙驾马去了后边马车处,将陆三哥来迎接的消息禀报给太子与清仪二人。
太子看向清仪,“清清你想不想见?”
清仪笑着說:“自然是要见的,虽然我与他们相处的不多,但是他们对我很好。”
太子蹙眉,“本王怕……”
清仪摇摇头,“沒事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殿下一样。”朝夕相对,又有前世的记忆,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
太子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便不再說什么。
清仪撩开帘子,见陆三哥那傻傻的模样,笑了起来,“虽然我不算真正的陆家人,但是他们对我很好,我在這個世界也沒什么亲人,殿下就让我把她们当做亲人来往吧!”
大约是陆夫人的温柔,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妈妈。云舒和云浅两個小姑娘也很可爱,陆家几位哥哥也很好,清仪也愿意真心待她们。
“好。”太子只是担心她不知道怎么应付陆家人,如今见她并无勉强之色便也不再勉强。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长亭外。
陆三哥和林钦点点头,便冲到了清仪马车外。开心到:“清清,快教我见见我的小外甥,我可想死小元嘉了。”
清仪撩开帘子,歪着脑袋道:“三哥就想他,不想我這個妹妹了?”
陆三哥乍一见清仪,愣了一下說:“清清变了许多。”
一年多未见,清仪长大许多,从原来的青涩少女长为妩媚动人的妇人了。
清仪“噗嗤”一笑,脆生生地說到:“這才一年多沒见,三哥就认不出我来了?”去年韫儿出生。陆三哥是去過莱州的。
陆三哥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好笑到:“你這促狭的脾性是一点也沒变。”
清仪有些不乐意,還想再說些什么,太子却推开了车厢的门。
陆三哥见到太子露面,连忙行礼拜见:“下官见過郡王殿下。”
太子神色虽一如既往的冷淡,却還是能感觉出亲近,“三公子不必多礼,你可是奉父皇的旨意,前来迎接我們的?”
陆三哥微微一笑,“下官听闻殿下与王妃回长安,恰巧无事,便主动請旨前来迎接。”他說完,伸长脖子向马车裡面看去,“也好早点见到小世子,我這個做舅舅的還怪想念他的。”
太子面上划過一丝笑意,他对林钦道:“去叫乳母把世子带過来,他三舅舅专门来接他了。”
第98章
对于陆家人,太子沒有什么厌恶感。
若說有的话,那也是受原主所影响,今世因清仪他便爱屋及乌了几分。并且陆三哥的性子不错,为人光明磊落,乃是一位正人君子。
林钦领了命,便驾马往后面的马车慢慢走過去。
原本太子是不坐马车的,但从鹤壁后他便弃了自己的爱马,钻进了清仪的马车裡。韫儿活泼好动,清仪一個人沒那么多精力,就每日上午让韫儿在自己的马车裡,一家三口待着。等到下午韫儿要午睡,就叫乳母带着在后面的马车上睡觉。
“殿下咱们下去吧!”清仪說。
太子“嗯”了一声,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回头向清仪伸出手。
如今已是深秋,清仪扶着太子的手刚下马车。小莺便赶快拿了披风将清仪裹住。
“殿下和王妃先去亭子裡歇歇吧!”陆三哥提议到。
太子点点头,待乳母把韫儿抱過来后,一行人便进了亭子裡坐下。
亭子裡早已经挂好帷幕,铺好座椅和桌子,茶水正在铜炉上咕噜咕噜地煮着。
陆三哥虽是個男子,但世家子弟到底是精细,叫清仪這個女人都自叹不如。
她活的還沒一個男人精致,哎!
“陛下让殿下带着王妃及小世子先进宫,等从宫裡回来再回郡王府。”陆三哥叫人上了茶水,在清仪和太子落座后,抱着韫儿也坐下了。
太子颔首,便将林钦叫进来吩咐他们带着行李先回郡王府。
陆三哥一面给韫儿喂点心,一面說:“陛下听闻你们回来,已经迫不及待地相见见韫儿這個小家伙了。”陆家三公子向来随性,也不爱那些虚礼,所以在给太子见過礼后說话便随意了许多。
太子也不计较這些,他早就知晓韫儿這個孩子定会极为受宠。身为他父皇及门下侍郎陆大人的血脉,怕是在父皇眼底,這才是他最想要的孙儿。
前世也是這样,那個孩子出生后,父皇极为宠爱,若不是他的年纪還小,父皇怕是会直接立为皇太孙。
在长亭裡歇了一会儿后,他们便又继续启程。此处离长安城還有十余裡路,韫儿被放到了清仪马车裡,陆三哥则带着一众人和林钦一起在前面打头阵。
等到了城门,守城士兵见到马车上的标志,便明白是胶东郡王携家眷回长安了,一众士兵连忙行礼放行。
进了城,林钦便带着一众护卫和侍女,押送行李先回郡王府了。
“奴婢先回王府布置您的院子,叫鸢歌姐姐随您进宫。”小莺在马车外面对清仪說。
清仪撩着帘子点头到,“你先带着小穗和小满她们回去,有你在我也放心。”
小莺应下,便带着侍女们和清仪她们就此分开,随林钦一起先行回府。随行的只有鸢歌、乳母林娘子及两個小太监。
长安城的热闹繁华不是随口一說的,自从进城,一路来的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一下子就唤醒了清仪对长安的记忆。
太子见清仪一直悄悄看着外面,搁下手中的棋谱說:“等从宫裡回来,王府诸事安排好,本王就带你和韫儿出来逛逛。”
清仪欢快地点点头,“好呀!殿下可要记得哦!”太子“嗯”了一声,好笑地看着拥有同款好奇的母子二人。
陆三哥将太子一行人护送到宫门口,便对二人說:“下官就护送殿下到此,劳烦殿下给陛下說一声,下官就不打扰陛下与殿下见面了,等明日再向陛下复命。”
太子应下,陆三哥又对清仪說:“清清你過几日回家一趟,母亲和我們都盼着小世子呢!”
清仪不满到:“只是要见韫儿嗎?”
陆三哥知晓自己失言,好笑道:“還有你,可以了吧!”
清仪這才傲娇地哼了一声,表示還算满意。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已经命人候在宫门口,等清仪和太子一到,便小跑着迎上来,行礼后便毕恭毕敬地领着清仪他们往宣室殿而去。
“陛下知道郡王回来,一天问了好几次殿下,殿下要是還不到,陛下怕是都要亲自来了。”领路的小太监很会說话。
清仪和太子心知肚明,皇帝虽然也盼着他们,但更多的還是盼着见韫儿這個孙儿。
很快便到了宣室殿外,小太监让他们原地稍等一下,自己小跑着进去通传去了。
很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急匆匆地出来,见到太子和清仪,行了礼后便道:“殿下可算是回来了,陛下今日念叨了您一天。”
“陆大人正在裡面和陛下下棋,郡王和王妃快带着小世子进去吧!”
“劳烦何公公。”太子虽然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但面对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该给面子的时候還是会给的。
何公公笑的脸上满是褶子,忙道不敢。
太子也沒和人多過寒暄,便带着清仪向裡面走去,乳母林娘子和鸢歌则被留在殿外等候。
宣室殿是皇帝平日裡休息的地方,私底下会在此召见大臣以及自己的儿子,太子和清仪进去的时候,便见两位中年男子正对坐于窗下,手中拿着棋子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儿臣拜见父皇。”太子抱着韫儿,领着清仪跪下。
皇帝早已见到他们,不待他们行完礼,便连忙道:“快起来,你们一路辛苦了,快把朕的孙儿抱過来让朕看看。”
“是。”太子和清仪两人也不在意,走到离皇帝還有几步远的地方,然后把韫儿放到地上温声道:“韫儿去你皇祖父那裡。”
陆松也和太子清仪见了礼,便含笑看着韫儿。
丁点大的小人站都站的摇摇晃晃,听到他父皇的话,歪着脑袋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扶着他父王的手迈着小短腿,慢腾腾地向皇帝和陆松走過去。
皇帝和陆松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這個小人儿,忍不住想要上去一把将小人儿抱起来。
“啊!”韫儿扎着一個小揪揪,走起路来甩来甩去,小脸白白嫩嫩,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皇祖父和外祖父。
“元嘉,到皇祖父這裡来。”皇帝再也忍不住,冲韫儿伸出手来。
韫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王和母妃,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扑进太子的怀裡。
“韫儿這是害羞呢!”清仪看着自家儿砸可爱的模样,笑着說到。
皇帝捋了捋胡须,笑容慈祥和蔼:“元嘉的小名叫韫儿?好字!”
清仪說:“是殿下取的。”
皇帝看了一眼太子,想到他這两年的作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說:“不错!以后好好给韫儿做榜样!”
太子读懂他深层次的意思,心情有些复杂地应下。
随后,皇帝不再理会夫妻二人,而是专心逗弄起韫儿来了。
他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拿了一块点心给韫儿,把韫儿哄得从太子怀裡出来,慢腾腾地挪到了他怀中。
“這是你外祖父,韫儿。”皇帝抱着韫儿,指着对面的陆松說到。
陆松面露无奈之色,“陛下這是向臣炫耀嗎?”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神色得意到:“谁叫韫儿亲近朕,不理会你呢?”
“因为一块糕点来的亲近嗎?”陆松微微一笑,也捡起一块点心哄韫儿。平日裡温和儒雅的陆松露出這样的一面,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歡韫儿。
清仪和太子坐在在一旁完全被忽略,看着两個人专心致志的和韫儿玩耍,有些五味杂陈。
一直到韫儿打哈欠,揉着眼睛要睡觉的时候,皇帝菜惊觉此时已经天黑。
“你们不必着急先回去,在宫裡住几日,叫韫儿多陪陪朕再回郡王府。”
說完,皇帝抱着韫儿說,“韫儿還沒有食夷,不如就将宛城给韫儿做封地,食邑五千户吧!”
清仪的嘴角抽了抽,還未来得及和太子一起阻止,便见陆松开了口。
“宛城不够富饶,以臣看不如将江陵府作为小世子的封地。”
清仪:“???”
原本以为陆松這样一個理智的人开口,定会规劝皇帝的,但他這话是還嫌皇帝给的封地不够好?
哪家王府的世子是有封地和食邑的?
“父皇,這不合规矩。”太子开口到。
皇帝瞪了一眼太子,呵斥到:“還不是你這做父王的无用?否则還要這般委曲我們韫儿?”
清仪嘴角抽搐,皇帝有必要暗示這么明显嗎?古来皇帝多是疑心病重,对自己儿子也不例外。也就皇帝這個奇葩居然会暗示自己儿子努力一点,赶紧把他的位子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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