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老四?!
云舒之诧异,這卖猪肉的摇身一变竟成了刺客,嚯,好本事,這么久自己能沒察觉到。
“你倒有几分本事。”云舒之讥讽道,活着不好么,非得来找死。
林老四苦笑,把剑从地上抽起:“有本事不也逃不過先生的法眼,這外头布了阵,今儿也是有来无回了。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還望先生能给我個痛快。”那两人一個断手一個断脚,最后尸首分家,他還想留個全尸。
“谁指使你来的?”云舒之问道,其实心裡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云先生已经猜到,何必再问。”
“我也是不明白,你们這一拨又一拨地来,到底是想做甚。先是想离间,如今又是想阻止抽龙气,這么做有什么好处不成?”杨和真如今动作着实太大,离间還說得過去,阻止抽龙气也未免太蠢了,龙脉一旦爆发,受影响的可不行杨和安一人,连普通老百姓都不能避免,更别說皇室中人了。难不成杨和真以为自己能趁乱夺得皇权?這也說不過去,杨和真不像是個沒脑子的。
“林某只是個做事的,听命于人,王爷的心思林某也不知道。”林老四回道,握剑在手,剑芒凛凛,随时要出手。
云舒之瞄他一眼,也不再多說,這林老四是個忠心的,套也套不出话来。
“還有甚要說的沒?”念他与李五更相识,也算有点情义在,云舒之在他临死前多多少少也会给情面。
“林某就一個請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還望云先生能给林某留個全尸。”
“成吧。”云舒之回道,手执折扇,脚下用力只一瞬便来到他面前。林老四下意识提剑来挡,可来不及了,颈上忽地一凉,他猛地闭上眼,但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沒有传来,肩上有些痒,他惊讶地睁开眼,却见云舒之捏着他的断发笑。
“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蠢货!”云舒之嗤笑他,把断发扔到地上,“郁郁不得志的人多了去了,你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真觉得不甘就应寻個正当的出路,而不是像现在這样自毁前途。回去告诉杨和真,别做這些无用的,边关的捷报已经传回朝廷,仲将军胜了。朝中那位不是傻的,你们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你们京裡的眼线早都被他发现了,相信不出七日,王爷就能收到传召了。”
林老四顿时手脚冰凉,他们這回部署得如此严密,怎么会出错?
“不可能!”
云舒之怜悯地看着他。
“唐敏然昨日已经被打入天牢,你们怕是還沒得到消息吧。這其中可少不了刘韫何的功劳,你回去跟杨和真說說,看他還有甚法子拯救不。”表面上看丞相刘韫何是杨和真的人,可谁知道他竟是皇上安在杨和真那边的。杨和安确实厉害,只两天的功夫就来了個大反转,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林老四脸上血色全无,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舒之,嗫嚅半晌,匆匆回去。背后的云舒之一哂,召来暗卫,低语一番。
李五更烧好早饭却不见云舒之身影,刚想出去找找,人就自己回来了。
“去哪儿了?大清早就沒看到你。”他念道,把稀饭放在桌上,抱两個娃娃過来坐着,一人喂一口。柳絮扒着他的手,一副要把勺子也给吞下去的样子,李五更好笑地拍拍她,把勺子抽回来。
“去学堂裡看看。”
李五更疑惑:“那边怎么了?”
云舒之明显不想答:“沒怎么。”
手下一顿,李五更沒再问,把两兄妹都喂好了又把他们抱下桌,给他们一人一根凳子撑着。回到桌上,他给自己盛了碗饭,喝了一口,道:“云魄的事师父跟我說了。”
云舒之抬眼,微微不悦,但沒开口。
“這事儿拖着也不是办法,总归還是要解决的,现在還好,都在掌控之中,若要是出個什么意外,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了。”李五更說這话意思很明确,他同意让两兄妹入阵。
碰地一声响,云舒之搁下碗,拳头紧握,直直盯着他,眼裡烧着熊熊大火。李五更紧抿着唇,与他对视,又道:“這事說到底也是因我而起,到时候……”
還未說完云舒之起身离桌,一手抱一個小孩儿,话也沒一句就出门了,应该是去学堂。李五更埋头吃饭,也沒打算去解释什么,眨眨眼,黄旧的桌面上顿时就多了几滴水。
临近中午,李五更去学堂送饭,云舒之怒气未消,接過装饭菜的篮子,一声不吭地进去。李五更张张嘴,跟上去。
把饭菜拿出来,他想要喂云柳絮吃饭,却被云舒之抢過碗。怔神半晌,李五更又重新盛一碗去喂林瑾瑜,可沒想到被拦住。
“我来就是。”云舒之這般說道。
云柳絮许是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自顾自說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支起身子要李五更抱。云舒之接下她,把她抱在腿上坐着。云柳絮不依,使劲儿挣扎,就是要李五更抱。
冷战大半天了,李五更心裡有愧疚,可也窝火得很。他生的他能不心疼?要真有办法他会让孩子去?云舒之有甚都瞒着自己,玄清道人要是有法子也不会来跟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眼下也是逼不得已。且云舒之又這样默不吭声,他也难受得紧。
云柳絮见他不抱自己,刹时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李五更憋着泪站了会儿,過去,强硬地抢過孩子,温柔地哄。云舒之不再做甚,喂林瑾瑜吃饭,然后又自己吃,哄孩子睡下,這才自己躺床上去。
李五更就觉得心裡堵得慌,叫他起来,让出去說。可云舒之就跟沒听见似的,动也不动,见他還在扯自己衣角,干脆翻個身不看他。李五更憋屈极了,在他身后站了许久,红着眼收拾碗筷回去。
两人這一冷战就是两天,谁也不理谁,吃饭吃就是,吃了各自歇息,反正就是沒人开口。
阿宝应是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過去舔舔李五更的手,像是在安慰他。李五更拍拍它的大脑袋,喂它吃黄丸。阿宝沒伸舌头,只拱了拱他的大腿。
玄清道人消失了两天又回来,他进屋說了好几句话都沒人理,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把云舒之拉到外面,问了下是怎么回事,玄清道人当即给他两下,骂他個死脑筋,有事好好說不成,非得這样。云舒之不语,由玄清道人說。
屋裡尴尬得很,玄清道人呆不下去,用胳膊肘顶了顶云舒之,带着两個小家伙儿出去。
這下家裡只剩他们两人。
李五更像是不知道玄清道人的用意,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屋子。其实屋子已经被收拾過一遍了,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做做样子而已。云舒之瞥了一眼,研墨,练字。
两人就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李五更低着头,忙来忙去,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
最后,大抵是云舒之被他晃得烦躁,放下笔,把人拉住。
李五更不肯看他,想要抽出手。云舒之却不放,只箍住他,愤恨道:“你還真够狠心的!来气了就不理人,脾气比谁都大!”
到底是谁先不理人的?李五更委屈得直落泪,怎么都是他的错,這书呆子就沒错。
云舒之慌了手脚,赶忙又逗又哄,一個劲儿认错。
“别哭,都是我的不对,我也是冲昏了头脑,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宽宏大量,莫要跟我计较。”
李五更不予理会,抹把泪,紧抿着唇。
云舒之把人搂着,柔声道:“其实我已经有法子了,当时你又突然那样說,我就气昏了头。本来想着你能說几句,结果闹成這样,现在想来也是我不好,当时就该跟你說清楚。好了,别哭了,這几天都哭了多少回了,眼肿得跟核桃似的,也不怕别人看见笑话。”
李五更听见這個更来气,感情自己被耍了,他对着云舒之又掐又打,但沒用力。
云舒之任由他撒气,冷战两天也受够了,男人嘛,担点错吃点亏有什么,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行。
“老诓人!就知道把我瞒着!”李五更边打边骂。云舒之忙抱住他,出言哄着,见他還是喋喋不休,干脆低头封住他的嘴巴,說了半天不管用還是得来点实际行动。
李五更唔唔两声,最终拗不過他,只得顺从。
阿宝躲在床后,硕大的脑袋晃了晃,看见云舒之目光瞥了過来又赶快低头装死,捂住眼睛当作什么也沒看到。這青毛畜牲還知道這些,也不枉李五更费心费力地养着。
夫夫俩和好,冷战的事就像沒发生過。
云舒之所說的法子還是他跟云湘通信时突然想到的,他记得云魄是先祖用奇石炼出来的,且石头還有剩,被供奉在云家祠堂裡。云魄虽已被炼化,但還是脱不了奇石的本质,或许可以用奇石把精魄从两兄妹体内吸出。
如他所想,此法果真有效,不過速度有些慢,奇石每天能吸出的精魄有限,但算了算,应该能赶在十五之前就把精魄完全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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