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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宁加更1

作者:林光曦
在宋涵赶到的时候,纪北宁已经从景观天台上下来了。

  他太冷了,迫切需要一点温暖,不管是什么。

  他走到最近的咖啡店,点了杯特浓的热可可,将马克杯一直抱在手心裡,暖了许久,指尖才终于有了热度。

  宋涵快步走到他身边,大衣下摆带起的风扑向了他,让他想起了信息素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他的alpha信息素,乌木与沉香交织的香气,像是寺裡的供香点燃后的气味,让人安宁的气味。

  在他身边坐下后,宋涵将他抱进怀裡,焦虑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這么难看?”

  他选的位置是角落的沙发卡座,這個時間店裡有不少客人,他们這一角却是相对安静的,只有悠悠的蓝调音乐和前面那桌客人低声的交谈。

  他抬起眼眸望着宋涵,看到那人眼中的关切时,他忍不住道:“我想要信息素。”

  宋涵捏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瓣。

  纪北宁抓着宋涵的线衣前襟,针织的外表并不平坦,但他還是一下下捏着,收拢着手指,让那些不平整的表面摩擦着手心。

  他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么,但很快他就无暇再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宋涵的怀抱像是冬日燃烧的壁炉,炽热的信息素随着接吻进入身体,一寸寸地抚慰着他,令他逐渐沉沦,不由自主加剧了喘息,渴望着更多的缠绵。

  察觉到了他的失控,宋涵及时停下来,手指轻抚着他的眼角,问道:“要不要先回去?”

  他把脸靠到了宋涵肩上,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前面的座位。

  那一桌的客人是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并未发现刚才的举动。他用依旧带着喘的嗓音回答道:“陪我坐一会儿。”

  “好。”宋涵轻抚着他的背,也沒有再追问发生了什么。直到他自己平静下来了,說道:“江老先生刚才约我见面,說他可能是我的爷爷。”

  纪北宁已经彻底冷静了,但在說出這句话时,心脏還是传来一阵闷痛感,感觉像回到了那一刻,像條件反射一样。

  宋涵沉默了好几秒,放开他道:“江胤松的依据是什么?”

  纪北宁将饭桌上的对话娓娓道来,宋涵一直紧蹙着眉,等他說完后才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纪北宁摇着头,他又端起那杯热可可,想喝的时候发现已经凉了。

  看他沒喝又放下了杯子,宋涵把手指贴過去一摸,起身道:“我再去给你买一杯。”

  纪北宁沒拦着,他望着宋涵的背影,看這個男人走到点单处,先是对店员說了几句,然后在隔壁的玻璃橱窗裡选了两块小蛋糕和一份华夫饼,最后用手机结账。

  宋涵总是這样,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总能及时发现他想伸出去的手。只要有這個人在,他就能很快地放松下来。

  等宋涵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时,他主动牵住這人的手,斜靠在沙发上与宋涵对视着。

  他不像是有话想說的样子,宋涵也觉得這個地方不适合谈话,便对他道:“等等吃完了我陪你回去睡一下,有什么等醒了在想。”

  纪北宁“嗯”了一声。他闭上眼,确实觉得累了。

  在宋涵来之前,他一直是紧绷着情绪,脑子裡乱糟糟的。

  车祸,那张照片,還有那個患重度抑郁,现在仍旧失踪的女人。

  如果她還活着,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母亲了?

  不過,前提條件是他们真有血缘关系。

  窗外的景色像快进的荧幕画面,在纪北宁的瞳孔中飞速闪過。

  他迟缓地眨着眼皮,像是在看风景,又像在走神,路上一句话也沒有。直到走进家门,准备弯腰换鞋时,他被宋涵抱着靠在墙壁上,外套的后领被拉了下来。

  霸道的alpha信息素涌进了脆弱的腺体内,纪北宁眼眶一热,双腿在一阵颤栗间软了。

  宋涵用膝盖支撑着他,继续将信息素渡過去,哪怕他呻吟着喊停也不停下,等到他终于发泄出来才放开。

  纪北宁瘫在宋涵怀裡喘气,過量的alpha信息素直接将他送上了快感的巅峰,现在他整個人晕乎乎的,唯有腿间湿黏的感觉变得异常清晰。

  宋涵轻抚着他的后脑,温声道:“好些了嗎?”

  “嗯。”他用气音来回答,感觉宋涵将他抱起来了,他攀住宋涵的脖子,說:“我想洗澡。”

  “我帮你洗。”

  宋涵把他抱进浴室,往浴缸裡放水后,脱掉彼此身上的衣服,和他到淋浴下简单冲洗一番,然后坐进双人浴缸裡,让他靠在怀中。

  纪北宁仍旧不說话,不過情绪沒刚才那么低落了。他闭着眼睛,右手一直与宋涵牵在一起,直到困意真正袭来,他在不知不觉间睡了過去。

  這一觉睡得很沉,他接连做了几個梦,每一個梦的內容都足以让他吓醒,可偏偏他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沒有,直到小腿开始抽筋。

  他痛苦地睁开眼,室内一片昏暗,但他的身旁很温暖。他摇了摇宋涵的手臂,听到宋涵问他“醒了?”的时候,他說脚抽筋了。

  宋涵立刻打开台灯,坐起来帮他按摩。好一会儿后,难受的表情才从他脸上消失了。宋涵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下。

  這么一通折腾,纪北宁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整。

  他问道:“我睡了這么久?”

  宋涵是陪着他睡的,身上只穿了條睡裤,此刻边套睡衣边回答道:“你是太累了。我给你熬了粥,你等下,我去端进来。”

  宋涵穿好睡衣就走出去,纪北宁在床头靠了一会儿,觉得开着暖气的房间很闷,便也穿上睡衣,慢慢地挪到客厅。

  宋涵還在厨房,看他垫着左脚出来,便扶着他在餐桌边坐下,又蹲下去揉了揉他的小腿。

  “還痛嗎?”

  他摇了摇头:“好多了。”

  宋涵回到厨房裡,把电炖盅裡的粥端出来放到桌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纪北宁舀了一勺吹了吹,吃进嘴裡后发现這是鸡丝粥。

  “你怎么会煮這個了?”

  “手机一搜就有教程了。”宋涵解释道,又叮嘱他慢点吃,别烫着。

  他想让宋涵也吃点,宋涵說不饿,他就一口口吃着,等把最后一粒米都吃干净才靠回椅背上。

  “心情好点沒?”

  “嗯。”“那有沒有决定了?”

  纪北宁抬起眼皮看着宋涵,也将宋涵身后的墙上,那面古铜色的挂钟一并纳入眼中。

  這座挂钟很有艺术感,两只栩栩如生的佛手捧着中间极简的圆面镜。這是宋涵在上次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他觉得纪北宁会喜歡。

  纪北宁果然喜歡,因为看着這一面钟,总能想起在雍和寺凝望佛祖雕像时的心情。

  很平静,很安逸。

  虽然江胤松說的话对他造成了冲击,但反過来想,這其实算一件好事。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找康医生了解了抑郁症可能出现的症状。”

  宋涵拿出手机,把备忘录打开,将刚才记录下来的內容递给他看。

  “康医生說,她应该在很多时候都沒办法控制自己。”宋涵斟酌着用词,轻轻拍了拍纪北宁的手臂:“沒有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母亲,那我陪着你一起找她。”

  “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說的,都可以等找到她以后面对面地问。”

  纪北宁仍旧沒說话,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抑郁症的病情从轻度到重度,发展可以很迅速。患了這种病的,最需要身边人的关怀与支持。

  但那时的她最需要的人,却已经永远失去了。

  宋涵不想纪北宁一直陷在沉默裡,就叫了他一声:“北宁?”

  “江学宁。”纪北宁忽然沒头沒尾地道:“江胤松說,這是那個孩子的名字。”

  宋涵愣了一下,问道:“学宁基金?”

  “他說因为找不到,所以才以那孩子的名义办了助学基金。”

  纪北宁把手机還给宋涵,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可他的眼神却是淡淡的。

  “如果当初她沒有遗弃孩子,就不会有這個基金;如果师父沒有供养我读大学,我就不会考到教师资格证,不可能入职义学堂,也就不会遇到江胤松,更不可能发展到今天這一步。”

  纪北宁笑道:“一环扣一环的衔接,真是应验了因果的說法。”

  宋涵不喜歡看他這样笑,便握住他的手道:“要是难過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纪北宁摇着头,半晌后才說:“我会去做dna检测,不管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我想先给自己一個交代。”

  宋涵将他抱进怀裡,声音从他脑后传来,明明近在耳畔,却又仿佛很遥远。

  “好,我陪你去做。”

  第二天早上,纪北宁联系了江胤松。得知他同意做检测,江胤松立刻着人安排,在当天下午就可以验了。

  宋涵今天請假陪他,吃過中饭后,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江胤松已经在基因信息大楼的大厅等着了,看他俩牵手走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

  纪北宁的神情淡淡的,倒是宋涵主动跟江胤松打了招呼。

  江胤松的脸色又有些憔悴,不知是不是夜裡沒睡好的缘故。

  做完检查后,医生告知他们最快四天,慢的话一周能出结果。

  宋涵牵着纪北宁跨出医院大楼,今天的纪北宁显得很沉默,江胤松也并未勉强他多說话,只在道别的时候让他注意保暖,因为听到他咳嗽了两次。

  纪北宁点了点头,谢過他的关心后,也希望他注意休息。

  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生疏,好在有宋涵在场。等回到车裡后,宋涵捏了捏纪北宁的手指,问道:“要不要去看电影?”

  纪北宁沒什么心情,但是不想让這种低迷的情绪影响到宋涵,便答应了。

  這個時間沒有他们爱看的类型,便改去了私人放映厅。宋涵還点了外卖,是那家他们在一起之前就吃過不止一次的網红甜品店,两杯桃桃乌龙茶,一整個芝士桃桃蛋糕。

  吃了甜食后,纪北宁的心情也缓過来不少,电影的后半部他几乎都在跟宋涵接吻,直到彼此都忍不住了,宋涵就拉着他到隔壁酒店去开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宋涵把需要加班做的工作都带回家,每天准时去学校接他下班。尽管沒再提過检测报告的事,但宋涵知道,纪北宁牵挂着這個。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发现,纪北宁独自待着的时候会走神。

  报告出来的那天上午,纪北宁和宋涵准时抵达了检测大厅。在与江胤松一起看到那份dna数据图时,纪北宁的表情很平静。

  其实這個结果早在他们的预料中了,现在拿着的数据图,也只是将這個猜测完全钉死在事实面前。

  他真的叫江学宁,江昊昇是他父亲,母亲叫张雅青。

  他今年23岁,生日是8月31日,出生的那天,窗外碧空如洗,是一個非常好的天气。

  江昊昇对他的期望就是健康成长,所以给了他一個‘宁’字作为寄托。

  江胤松的眼眶红了,但他的神情是欣慰的。

  纪北宁沒有激动的表现,不過在送走江胤松后,他的信息素开始失控了。

  宋涵不同意医生给他打维稳针的提议,他俩单独待在诊疗室裡,信息素净化系统被开到最大功率,但沒有用,纪北宁一直在发抖。直到宋涵的信息素填满了他的身体,让他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后,墙上的控制灯才从红色转为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纪北宁又睡着了,在宋涵要抱起他时,发现他手裡的报告抽不出来。一直到躺在家裡的床上,他都紧紧捏着這薄薄的牛皮封袋。

  接下来的一周時間,纪北宁每天都跟江胤松见面。他们本来就相熟,经過了最初那两天的不适应,往后也都敞开了心扉。

  现在他已经可以对着江胤松叫爷爷了,也带着江胤松去了雍和寺,拜会鹤棠大师。

  得知他是通過這种方式遇到亲人,鹤棠大师的眼中写满了慈爱之情,并笑着說了一句“阿弥陀佛。”

  江胤松很感谢大师收养了纪北宁,要给寺裡所有佛像都刷上金身,再捐一笔钱。

  他执意如此,鹤棠大师却坚持說不必,他就想让纪北宁劝劝大师。但纪北宁在与师父对视的时候,已经明了了师父的想法。

  他是师父一手养大的,师父用梵音佛法来教导他为人处世,他又怎会不知道师父做什么都不求回报。何况他与师父之间,不需要提钱這個字眼。

  就算他找到真正的亲人了,师父仍然是他无可取代的家人,雍和寺依然是他另一個家。

  由于江家的人都长居国外,江昊昇也葬在外面,江胤松就想尽快带纪北宁回去祭拜,办户籍手续等。

  宋涵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去,便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宋文深,想陪他一起。

  宋涵是在宋文深书房裡說的這件事,当时周澜也在场。得知纪北宁居然找到亲人了,周澜很吃惊,宋文深则问了關於江胤松的情况。

  江家的高定珠宝生意并未涉足国内,且江胤松是個极其低调的人,所以宋涵說出他的名字时宋文深沒什么反应,只說既然纪北宁找到了亲人,那就出来吃顿饭见见面。

  宋涵把宋文深的提议转达给江胤松,江胤松同意了。本来宋涵只打算让宋文深和周澜来见一见,江胤松却說既然纪北宁跟他在一起了,那就当两家长辈正式见面,請了宋涵全家人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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