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七章 双喜 作者:莫伊莱 袁牧写完了信,刚叫人总出去,郡王和慕老爷、慕夫人也从外头回来了,三個人看起来多少有点疲惫,但是又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身后一众仆从手裡面大包小包還带了许多东西,别的倒是還好說一些,比较离谱的是,有一個仆人怀裡竟然抱着一只大雁! “王爷!爹!娘!”慕流云连忙上前同他们打招呼,一边轻轻挽着慕夫人的手臂,一边有些好奇地问,“您三位今儿這是忙什么去了?居然一大早到现在才回来!”天籁 慕夫人抿着嘴就是笑,也不說话,笑得慕流云都有些慌了,才伸手戳了戳慕流云的额头:“傻丫头!你看我們带回来的這些东西,难不成還猜不出個大概么?” 慕流云一头雾水,她要是能看得出来,不就不用开口去问了么! 一旁的袁牧看到那些东西,最初也有些诧异,不過看到那只大雁,心下便了然了。 “父亲,你们今日這是去见了官媒人?”他开口问袁老王爷。 老王爷喜滋滋地道:“算你小子眼尖!我們三個老的商量了好几天,觉得既然现在大家都在京城裡,很多事倒是容易了很多,都在一個宅子裡住着,要是再按照原本的法子一趟一趟的折腾,那未免也太好笑了一点,所以干脆,我們就一起去找官媒人了! 而且眼下這個节骨眼儿,情况特殊,也不适合大操大办,還是要从简一些,低调一些比较好,只是再怎么从简,该有的礼数還是不能荒废的。 所以,今日到了官媒人那儿啊,我們科室一点儿都沒闲着,把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和請期,一股脑的都给弄完了! 官媒人說啊,你们两個的八字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再合适都沒有了!给卜了個良辰吉日,就在中秋之前!我一想,甚好甚好!好好够時間好好的张罗置办娶亲的那些,等你们成了亲,正好又到中秋节,今年咱们王府也能過一個人丁兴旺的团圆节了!” 慕流云在一旁都听得傻眼了:“這六礼還能這么一口气走完五個的么……?” 慕夫人笑着說:“何止是你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那個见多识广的官媒人,也被王爷今日的主张给弄得直接傻了眼,差一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這本来应该要两家中间来回跑的差事,沒想到就在他们的客堂裡头,一问一答就都解决了!八成儿那官媒人這辈子都還沒遇到過這么爽快的呢!” “那是自然。”老王爷得意洋洋地捋着胡须,“想当年,我与我夫人定亲的时候,光是行六礼就浪费了许多時間,我那时候是等得抓心挠肝,生怕這中间横生枝节,眼看着就能娶进门的娘子再飞了!所以现在轮到我這儿子,那我当然得帮他一把! 毕竟云儿這样又聪明又有胆色的姑娘,這天底下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袁老王爷這一番夸赞,直接让慕流云红了脸,慕老爷和慕夫人在一旁嘴上客气着,說着谦虚的话,不過脸上的表情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毕竟自己家的女儿如此特立独行的品性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這很难得,而忠勇郡王府也好,袁牧本人也好,无论怎么看,這都是一门再理想不過的好亲事,怎么能不觉得开心呢。 袁牧也很开心,尽管他并沒有特别喜形于色,但是眉眼之间溢出来的温柔和煦,已经与他平日裡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凡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看得出来,這個性情内敛的男人,此时已经是心花怒放了。 慕流云也忍不住觉得有那么一点害羞,不過留给她害羞的時間不太多,客堂外头有家丁跑来說,外面来了宫裡面的内侍,說是来送皇上的诏书的。 袁老王爷和慕老爷、慕夫人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迎出去,袁牧和慕流云虽然知道這诏书大概是什么內容,也沒想到皇上的效率竟然這么高。 果不其然,内侍送来的诏书就是今日皇上亲口许诺的事情。 慕流云从此恢复女儿身的身份,并且特赦其官职不受影响。 慕夫人跟着领旨谢恩的时候差一点沒忍住当场哭出来,她做梦都沒有想到自家女儿能有這样的一天,不但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甚至還能够继续做官,這可真是天大的恩典了! 来送诏书的内侍看起来颇为面生,并不是今日在宫中见到過的,袁老王爷毕竟是一個经验丰富的老手了,自然之道這种宫裡面的内侍是必须要好好打点的,更何况今日這是大好事,他心情也格外好,于是乐呵呵地叫仆人拿了银子包好送给内侍,又招呼仆人安排茶点。 那内侍却并沒有接受老郡王的這一番好意,皮笑肉不笑道:“茶就不喝了,皇上交代了,要速速送来速速返回,切不敢多在外头逗留。” 說罢,茶是不喝,银子却收了,急匆匆又离开了忠勇郡王府,郡王府的人出于礼节,一路热情相送,那位内侍却始终一副冷冰冰不想多理人的样子。 内侍走了,慕夫人看着那诏书忍不住又喜极而泣了一遍,慕老爷心裡觉得愧对妻女,這功夫也是一边安慰着慕夫人,一边自己又忍不住长吁短叹。 老郡王倒是淡定得很,大手一挥,对慕老爷和慕夫人說:“你们难不成之前還都担心云儿身份的這件事情解决不了嗎?若是這件事的底气都沒有,那我們爷俩這么多年可真的都白混了!居然连這一点点的面子都要不下来!” 慕流云這会儿的心情倒是比较平静了,毕竟她在宫裡就知道了皇上承诺的事,激动也已经激动過了,這会儿淡定得很,反而在琢磨方才的那個内侍。 那個内侍很显然并不是在皇上身边贴身服侍的,面生得很,先前进宫的时候并沒有见過,而且对他们的态度也和宫裡面皇上身边的内侍迥异,那個架势,就好像生怕别人觉得他与忠勇郡王府的人关系亲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