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齐人之福 作者:寒冬三月 柳如寄此时已经沒有了之前的刚强,她哽咽着,连气都喘不過来了,她忍受了几個月的煎熬,今天终于让自己心仪的人知道了。她不是不想跟董库說,一個是碍于刚刚结为姐妹的水玲珑,這個异姓姐姐刚走自己就做出了此等的事情,另一個是她不确定董库是否清醒,但几個月了,董库除了发电来嘱咐了些饭店事宜和選擇的地点外,就在沒有消息。 這說明,董库并不知道,那时候就是昏迷。這让她更不能說了,别說她一個女孩子羞于启齿,真要說出来似乎是有别的目的,或者根本让董库无法相信,這算什么事? 可随着有了身孕,原本准备将這一切埋藏心底,成为秘密呢,却再也无法淡定,天天的压力巨大,說不得,還沒办法遮掩就要显怀的身子,還坚定的要生下這個孩子,毕竟自己真的喜歡董库。 這一切的苦闷让她备受煎熬,在看到董库拿出床单的一刻,她的大脑已经短路。 当董库的手攥住她的手那一刻,积压许久的压力陡然释放,她身子一软,歪倒向茶几。 “如寄!” 董库一惊,另一只手松开了床单急速探出,一把托住了柳如寄的身体,随即跨過茶几,将陷入昏迷的柳如寄扶着放倒在沙发上,紧接着掐人中,进行急救。 可连续掐了十几秒,柳如寄都沒有反应,這让他焦急起来。长時間昏迷别說对大人了。就算腹中的胎儿都会受到影响,会缺氧的。 此时他顾不上想怎么处理這件事情。也沒時間去研究這事是怎么发生的,见掐人中无效,他急忙站起身来,几步就窜到门口,拉开房门刚要喊左伯阳,左伯阳已经从楼梯口急速飞掠而来,在燕儿惊慌回头的刹那,一闪。就进了房间。 水玲珑和五号六号也紧跟其后,董库顾不上跟水玲珑說啥,在左伯阳进屋的瞬间,也转身奔回沙发那裡。 左伯阳此时已经探手把脉,随之掏出银针在水玲珑的指尖挨個扎了下說道:“拿酒来,烈酒!” “好的!” 董库在水玲珑和五号六号到门口的一刻扭头扫视了下房间,随之奔向门口挡住要进来的燕儿說道:“燕儿。快拿烈酒来!” “好的东家!” 燕儿焦急的瞅了眼裡面,随之扭头奔向一個房间,那裡放着带来的雁窝岛特酿。 五号六号到了门口沒有进去,一左一右的站定。 水玲珑则焦急的埋怨道:“如寄妹子怎么样了?你就不能不刺激她?你知道她心裡多苦嗎?” “我……” 董库不知道說啥好,似乎柳如寄沒有怪责的意思,可他真的不知道這会该說什么。平时钻速很高的思维,這会似乎锈住了。诺诺的,他木头一般的跟着水玲珑来到沙发跟前。 說话间,燕儿已经一阵风般的一手大碗,一手酒瓶的冲来。冲過俩人,匆忙的放下碗。打开了酒瓶。 “火机!” 水玲珑在這一刻喊道。 董库一個机灵,暗自自责自己怎么失神的同时,快速掏出火机,随之点燃了碗裡的酒。 左伯阳看了眼冒起的火苗,想了想,随即两手连挥,隔着衣服给柳如寄扎上了十几根针,随后說道:“燕儿取盆水来,另外准备茶碗和凉开水。” “好的……” 說话间,燕儿扭头就奔向屋外。董库這回动作不慢,按了把要动的水玲珑,纵身而起,追赶燕儿去了。 很快,俩人端着水盆拿着茶碗和凉开水返回房间。 在俩人返回来的一刻,左伯阳已经收针,柳如寄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如寄……” 水玲珑刚要說话,却被左伯阳挡住,随之接過燕儿手裡的凉开水,接過茶碗,倒了一碗税后,递還茶壶,掏出一個小瓷瓶,抖落了些粉末,轻轻的摇晃使之溶开,递给水玲珑道:“水姑娘,喂给柳姑娘喝下,沒事了。” “好的。” 水玲珑接過茶碗,扭身坐在柳如寄的身边,托起她的头,慢慢的将茶碗凑了過去。 “副官……” 董库放下水盆和毛巾,刚要說话就被左伯阳打断、 左伯阳摆手說道:“燕儿,一会你家小姐出汗后给她宽衣,将身体擦拭干净,穿過的衣物全部收起烧掉,换上平时穿的衣服就行。” “好的!” 燕儿头不抬的紧张的看着慢慢喝水的柳如寄,随口应着。 左伯阳說完,挥手示意董库离开,自己则先一步向门口走去。 董库看了眼面色略显苍白的柳如寄,沒有在說话,扭头跟着左伯阳离开了房间,随之关上了门。 左伯阳在董库回身的时候說道:“你们在這照应着,我跟队长去那屋。” “好的副官。” 五号直了直身子,规矩的說道。 董库此时已经恢复了旧有的状态,他感觉出左伯阳有话要說,他也有很多問題想要问,至于柳如寄,自己是肯定要负责的,只是心裡绞痛,不知道如何跟水玲珑說。 俩人进了旁边的房间后,左伯阳不等董库问起,就一件件的从头开始說起。短短的十几分钟,从柳如寄和燕儿帮着他排毒,到他昏迷失控,自己沒法阻止,远离了房间,早晨的时候看到了破了的床单還有柳如寄的状态,到柳如寄临时决定离开上海去美国,一直到一号发回电文說柳如寄有了身孕,呕吐害喜被他们留意到,這才跟柳败城商量,设计了柳如寄跳槽的戏码,让董库亲自来美国。 董库默不作声的听着。他听明白了,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身体最弱的时候,反正是无意识也好,潜意识作怪也罢,自己真的是跟柳如寄成就了夫妻之实。而左伯阳的担心他也沒有责怪,這时候的男女可不像80年后,這时候保守的很,那时候左伯阳真的不好冲进去打断,对自己,对柳如寄都是個不小的麻烦。 “副官,這事你应该直接說,不用绕了這么大圈子,我会负责的,只是苦了水玲珑了……” “队长,你打算让柳姑娘当正房?” 左伯阳倒了杯茶问道。 “正房?” 董库愣了下,诧异的看着左伯阳。 左伯阳很奇怪董库的反应,他以为董库還是打算让水玲珑当正房。可那句让水玲珑受苦他就不明白了。不過,那是董库的家事,跟他无关,谁打谁小他個副官操哪门子心。 董库還沒转過弯来,左伯阳說道:“柳姑娘的身体状况跟你有关,她本来不会有事,因为忧虑的关系,导致少许的都许爆发,這才昏迷。” “毒素?” 董库再次吃惊了下,不明白柳如寄怎么会中毒,怎么会跟他有关。左伯阳這一打岔,反倒让他将刚才的那茬口忘了。 “是這样……” 左伯阳慢慢的将自己认为的毒素传播說了出来。 “你是說精华会带着毒素进入柳如寄体内?!” “应该会的,還有汗液的接触,肌肤相亲,都有可能,毕竟你那时候在排毒,汗液裡也有毒素。” 毒素…… 董库大脑高速运转。如果按着左伯阳說的,柳如寄腹中的胎儿恐怕要麻烦。别到时候弄出個畸形什么的。 不過,他很快推翻了這個說法,因为他知道,精子如果染毒,按着那毒素的强度都不可能存活,既然存活,就說明要么有了抗体,要么就沒有染毒,反正是不应该有事。 正琢磨呢,房门吱呀的被推开,水玲珑款款的走了进来。 “玲珑……” 董库局促的站起身来,這事虽然不怪他,可现在他真的无法面对水玲珑。 水玲珑脸上的笑容非常甜美,她沒有回答,慢慢的走到董库身边给了他哥无事的眼神,扭头看着左伯阳问道:“左副官,如寄妹子已经擦拭干净了身体,也不出汗了,還需要做什么?” “出汗了就好了,她身体裡毒素不多,主要是忧思過度,休息休息就好了,晚上就可以下地跟正常人一样了。” “太好了!” 水玲珑雀跃了下拉着董库就走。 董库扭头看了眼左伯阳,左伯阳却像沒看见一样,将目光聚焦在了茶杯上。 董库心裡很是彷徨,還沒想好怎么跟水玲珑說,就這么被水玲珑拉进了柳如寄的房间。 燕儿知趣的在董库他们机那裡后离开了房间,水玲珑也大方的将董库推向刘瑞吉的床边,扭头走出了房门。 “如寄……我会做孩子的父亲,你别多想,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我們就举行婚礼。” 柳如寄這会已经恢复了旧有的雍容气质,但小女儿态尽显。在董库给出了承诺,坐在身边的一刻,她彻底的放松了,慢慢的坐起身来,将头靠向董库的肩膀。 董库迟疑了下,伸手搂住她的腰肢,让柳如寄靠的更稳妥一些。 柳如寄将头深深的埋进董库的臂膀,柔声說道:“不着急,你不是說不把日寇消灭不结婚嗎,我等你和玲珑姐,我做小沒关系,只要你心裡有我就行。我已经跟玲珑姐說好了,她還做大,我做小。” 做大……做小…… 董库咀嚼着這句话,他突然想起,這不是后世,這时候還有妻妾一說。 难道我要享受齐人之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