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协约的烦恼 作者:寒冬三月 ·第三卷雪原雄狮 有了签署丧权辱国协议的台阶,两個小时沒有用上,姆林宫就做出了决定,他们清楚的知道先遣军的意图,那就是不再扩张现有的地域,但也绝不会退让掌控区域,也就是說,他们彻底失去亚洲几乎所有的土地,仅仅保留了巴库這個石油产地。 根据特斯洛夫斯基的汇报,对方不在意巴库這個号称亚洲最大石油基地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他们在沙漠裡拥有十几個油井的油田,并不缺少石油,所以才不会在意世人眼热的巴库。 很快,协议的底线到了特斯洛夫斯基手裡,让其以裡海中心为界,以乌拉尔河西面六十公裡为界,以乌拉尔山山顶为界,一直延伸到东部的北冰洋喀拉海的拜达拉茨湾,西面包括了乌拉尔河的入海口,阿特劳,乌拉尔河的上游的奥伦堡东北的库梅尔套。 至于南部的库页岛以及海参崴,不過是包括在了西伯利亚而已,或者說是属于贝加尔湖区域,反正也够不上了,在乌拉尔山脉以南的地域将就此不属于苏俄。 特斯洛夫斯基拿到电文,记下內容后,悲痛的烧毁了电文。他知道,自己在今天以后就是整個国家的罪人,虽然是姆林宫的决定,但协约却是自己签署的。可他非常明白,不签這個协约就意味着俩仨月灭国,到时候能不能再有机会站起来都很难說,别說這些土地了,恐怕莫斯科是德国的還是先遣军的都說了不算了。 柳败城沒有等太久,特斯洛夫斯基就面色如常的出现在了谈判桌上。 他淡定看着柳败城說道:“总务长先生。我想我們已经看清了谁是朋友,在這裡对于之前的误会我代表苏俄表示歉意。为了让我們的友谊得以稳固,我們也做出了决定,以现有贵军实际掌控为分界线,俄军不再跨越该界限,那裡的土地属于贵军的了,不知道這個诚意是否足够?” 他說着,面色虽然如常,但心如刀绞。就像万把尖刀在割着他的肉,剜着他的心。 嘴裡說着话,眼前却闪過一幅幅的画面。 富饶的哈萨克草原,强悍的哈萨克骑兵就此跟他们无缘了,他们放弃了這些人民和土地。美丽的贝加尔湖,世界容量最大最深的淡水湖,西伯利亚的明眸就此不再属于苏俄。 還有白令海峡。那個可以让苏俄进入太平洋的途径,今后将会成为一扇大门,将苏俄的舰队关闭在北冰洋以内。 柳败城眼光毒辣,特斯洛夫斯基虽然面色如常,语速缓慢,但他能够看出对方的悲愤和无奈。 哎…… 他暗自叹了口气。 中国历朝签订那些商圈若果协约的人。又何尝不是有着這份悲愤呢?任谁心裡都不会好受,除非是卖国贼。 “特斯洛夫斯基同志,我在這裡接受你的歉意,我补充一点,你方要废除一切跟中国的不平等條约。并划定国界而不是边界。” “国界?” 特斯洛夫斯基一愣。先遣军难道让民国政斧来签订协约?他们只是地方武装沒有政权的,不划定边界。难道他们立国了?可沒听到相关消息啊! “总务长先生,您說的国界是跟……” 他不确定的问了句。至于是边界還是国界,只是名词不一样,他们注定要先把土地割让。 国界…… 柳败城猛然一惊,心裡暗自自责。他怎么把這事忘记了?对方是跟先遣军签订协约,怎么就扯到国界上了? 但他话既然出口,自然无法更改,他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是一定的,是国界,這样,已经临近中午,我們先吃饭,具体细节下午商量,你也好請示下,另外,我們需要贵国对我方进行赔偿,数额一枚银元。” 一枚银元!! 特斯洛夫斯基怒火滔天,面色如常的表情下心裡已经掀起滔天巨浪。這尼玛哪裡是赔款?這特么的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为的不是赔款而是在他们屈辱的伤口上撒把盐! 我会将您队长的意思转达…… 特斯洛夫斯基咬着牙跟淡淡的說道,随之起身带队离去,连吃饭的客气都沒有。 柳败城玩味的看着离去的特斯洛夫斯基,他心裡這個爽啊! 海兰泡的郁闷,江东六十四屯的愤怒,在這一枚银元的赔款下全部消失。 但他很快收回心神,快速给古巴忙碌的董库发电,让其解决這個国界問題,否则签订边界协约沒有什么法律效应,到时候還是争议土地,還要扯皮,甚至堂而皇之的开战。 如果是国界,再有战争就是侵略,先遣军有理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打下莫斯科,甚至掏空苏俄的金库赔款,收罗走他们所有物资资源作为抵偿都不为過。可边界就不成了。 董库此时正在古巴忙碌训练新兵,准备积蓄力量大战一场,将美军再拉回本土呢,接到柳败城的电文也愣了。 国界,這是個大問題,浙江决定各国的地圖绘制,将会被国际认可,沒有国界就是争议地区,早晚是毛病。虽然不惧怕跟苏俄再度开战,但董库不能冒着成为世界公敌的危险灭一個有主权的国家,当然,日本除外。 可让自己建国,那是他从来沒有想過的,他虽然已经决定改变世界格局,但并不代表他要建国。至于柳败城冒出的這句国界,那纯粹是他心裡的寄望。可绝对不能因此让老蒋来签订這個协约,那是自己辛苦打下的,国内到时候是谁的天下他心裡非常清楚,所以根本不用惦记老蒋的政斧。 可国界要怎么解决呢? 他头疼了。這是大事,不同于援助赞助之类的,這是要让世界承认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有一個解决办法,否则后患无穷,麻烦不断。 “副官,你怎么看?” 他实在沒主意了。 左伯阳接過电文看完后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董库不会当什么国王皇帝之类的,他已经从师傅那裡得知了這個准确判断,可国界的問題的确是大事,沒有国界那些地方一旦先遣军数年后沒了力量,苏俄随时可以攻打回来,甚至可以纠集世界各国讨伐侵略的先遣军,這不是不可能的。 “队长,要不在中亚建国……” 董库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不认为建国是好办法,一個国家是否走的远,要看国人的忠诚度,要看政策,看国力,他不敢想象自己一個大兵管理国家的样子,虽然很牛..逼的感觉。 “要不……让哈萨克自己建国……”左伯阳迟疑的說道:“只要有了国界不就可以了嗎,哈萨克反正是我們的,不還是跟我們签协约?” 哈萨克自己建国…… 董库眼睛眯了起来。他陷入了沉思。 姆林宫那裡,大胡子将会议桌上的所有茶具全部摔碎,绕着会议桌子一边咆哮一边摔东西,就差拔枪击毙屋子裡所有人了。 他真的愤怒了。黄皮猴子欺人太甚,割地赔款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连底线都画出来了,哪怕对方再向西五十公裡,一百公裡的都是小事,赔款可以给黄金,可以给珠宝,他怎么也沒想到对方居然提出一枚银元的赔款。 有心跟先遣军拼個你死我活,哪怕是王国,也咬下先遣军一块肉来,可這個决心他真的无法下。而且,就在刚才,中路的战役已经白热化,德军中央军团进度虽然稍慢,但已经爆发了斯摩陵斯克保卫战,以防止德军中路突进,直逼莫斯科。他们形势危急,不赶紧解决先遣军的問題,弄来他们手裡现成的坦克,他们的大军在装备上根本无法敌過德军,不论是数量還是质量。 可這個赔款一旦给了,這是万世的屈辱,远比国土被划出去還要严重。這是赤果果的蔑视,是赤果果的羞辱。 暴怒了一圈,大胡子终于平息了下来。他开始认真的思考這個問題,他的思维再度被理智掌控。 先遣军說的国界虽然打消了他原本设计的协约漏洞的存在,让边界争议和主权归属成了泡影,但先遣军是地方武装,他们根本沒有国家,要是用国民政斧来签协约,那早晚還有机会再弄回来那些土地,只要国际施压就能解决,根本连出兵都不用。 他慢慢的呼吸平稳,怒火消减了大半。心裡已经有了计较,那就是跟国民政斧签协约,他们不对先遣军负责。 想通了其中关节,大胡子突然轻松了。 很快,大胡子的睿智被在座已经焦头烂额的大佬将官折服。這的确是個好办法,不对先遣军负责,民国政斧他们還是有把握对抗的,只要等這场苏德战争结束,那他们就有希望拿回失去的土地,都不用跟先遣军开战,要么就他们自己先打明白。 不论哪個结果,对苏俄都有利,可以說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就在這时,一则世界通告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则。 他们怎么能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