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被童琪叫来帮忙搬家的时蜜跟着导航把车开到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吃可爱多长大的闺密正站在两阶台阶上摆出凶巴巴的样子叉着腰。
可站上两阶台阶也沒比对面的男人高出多少,威慑力什么的更是基本为零,至少男人的表情绝对不是害怕,而是……你這么可爱說什么都对。
童琪不是什么柔弱小软妹這点时蜜一直知道,但她隐隐觉得,這位被业内奉为投资圣经商业奇才的严总,面对童琪的时候和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不一样,和他私底下与人打交道和狐朋狗友鬼混的形象也不一样。
過去时蜜认为严穆不靠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那次见過他真人后发现他和網上吹出的国民老公人设天差地别,谈生意约在夜店,叫来陪同的朋友也是标准的游手好闲富二代。
都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那個富二代朋友撩骚起小姑娘满嘴骚话,他对此熟视无睹不說,等时蜜强忍着不适和他谈了两句工作的事,他還直接踢皮球一样把项目踢给身旁的朋友。
“回报率太低,老子看不上,你投不投,反正比你傻逼到拿钱买利率百分之五的理财强。”
富二代看看他又看看时蜜,明显不对劲的眼神落在时蜜职业套装裙下的小腿上:“腿不错,长得再好看点我就投了。”
严穆习以为常似的跟着轻佻笑,让时蜜由衷地觉得童琪十几年的青春喂了狗。
要不是童琪后来拿自己的胸和她的腿赌咒发誓保证說的都是真的,时蜜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种一直拿初恋当锁屏压钱包,甚至還纹初恋名字在手心裡的痴情行为会发生在严穆身上。
“你别被骗了,他车祸之后从沒在外人面前摘過手套,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纹的。”不過时蜜還是不放心,毕竟刘凯源那件事充分說明玩够的不一定是妹子,用于接盘的老实人也不一定是男人。
童琪用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虑:“医生說了他至多還有三年好活,他骗我图什么,图色我怀疑他都沒那個力气,图财他比我有钱得多,遗嘱都是我的名,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這话让时蜜有点沒办法接,童琪大学毕业后全职在家写小說,沒踏入過社会,时蜜生怕她受骗受欺负,虽然看如今這個情况,她也不太像受骗受欺负的样子。
严穆是真的拿她沒办法,她非要住进来他能怎么办,他一样不敢对她說一句重话。
“你上次搬家装不下暂时放我家的东西我也给你拿過来了。”时蜜把后备箱的盖子打开,“真的全搬进去?”
“对啊,以后我就住這儿了。”童琪沒那么多顾虑,“小蜜,待会儿搬完了還得麻烦你帮我收拾收拾,他過去過的都不是人日子。”
其实沒踏进严穆家的时候时蜜還不太懂不是人日子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到硕大的别墅裡真的只有主卧和书房裡有东西,书房裡的东西還不是书而是童琪送過他的每一件礼物和童琪的照片。
“……”
时蜜:“童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嗎?我觉得他是個变态。”
這真的是喜歡一個女孩儿嗎?這种宅男搜集周边的方式就好像……他活着的意义只有童琪一样……
“他這厨房不会从搬进来就沒用過吧,那他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时蜜彻底惊呆了,就算他右手残疾自己不能做饭,那么有钱不应该配几個保姆嗎?都沒开過火是什么情况。
童琪装作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谁知道,大概人家是神仙喝露水也能活……”
說到這裡,时蜜却看到她眼圈红了,眨眨眼睛才沒让眼底的雾气凝固掉下来,分明是心疼得不得了。
過了好一会儿才缓過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发红的眼角:“沒事,最近眼睛不太舒服,总容易掉眼泪。”
停顿一下,又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說:“我過去一直以为沒有我他也会活得很好,沒想到会是這样,所以我必须得回到他身边,不然他快活完這一辈子了,還沒過過一天像样日子。”
……
童琪搬来的东西总算让這间房子有了点家的感觉,等家具和锅碗瓢盆都归位得差不多,她和时蜜又特意去了一趟超市买吃的和生活用品。
這期间严穆全程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好像個被恶霸虏回山寨面对一窝土匪不知所措的小媳妇。
“中午想吃什么?”她们从超市回来已经中午了,童琪把该装冰箱的装冰箱,然后捧着個巧克力味的可爱多蛋筒坐到他身边,发现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冰淇淋立刻又戒备地离他远些,“這個不能给你吃,太凉了。”
严穆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他哪裡是想吃她的冰淇淋,分明是她伸出舌头舔冰淇淋的样子太作孽……作孽到他险些压不住那些足够进扫黄打非办的想法。
他的左手握拳又松开:“你们吃吧,我有事要出去。”
顿了顿,续道:“晚上也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来。”
严穆是不可能和她住在一起的,沒地方去大不了找酒店,反正就算他真去酒店,她也不可能冒充不正当服务人员往他门缝裡塞小卡片。
但当他干净利落地上了平日厮混在一起的纨绔朋友的车,发现童琪自始至终都沒拦他一下,又觉得好像哪裡不太舒服。
這份不舒服让他作死欲空前爆棚,不顾自己刚出院的身体状况叫了一群人打算彻夜出去嗨。
现在還能被他叫出来的都是平时听他话沒說的,像夏初徐朗之类的损友早把塑料兄弟情演绎到了极致,恨不得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他打电话不接,发短信微信也不回。
可惜這些听话的人是让他叫出来了,到头来五六個大老爷们居然生生在酒吧对着一桌子柠檬水和爆米花面面相觑。
“谁点的单?我来這裡是喝柠檬水的嗎?”严穆气得差点摔杯子,“我過去就教他這么玩的?”
剩下的人你推我我推你总算推出那個点单的哥们,他大学還沒毕业,就是跟着他家哥哥出来见(dang)世(qiang)面的,让严穆一吼差点哭了:“严哥,对对对不起,啊对,初哥和徐哥刚才好像還在群裡說過严哥胃不好不能喝酸的,我這就让服务员换温水。”
严穆:“……”
噎了好半天,他真的忍不住摔杯子了:“敢情一個個都听夏初和徐朗的,他俩给你们钱花還是我给你们钱花,我特么的說话不好使?”
小男孩儿让杯子砸地上的声音震得一哆嗦:“沒……但初哥和徐哥說,要是不听话严哥家的小嫂子能把严哥您按地下揍,让我們自己看着办。”
严穆:“……”
合着童琪要把他按地下揍這件事已经全世界都知道了是嗎?
喝酒喝不成,严穆决定不能让那两個罪魁祸首太好過,管别人要了手机给夏初和徐朗打电话,這次果然打得通,只不過夏初那边接电话的是他老婆。
影后顾亦晗一直看不惯严穆有事沒事带夏初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玩,過去好歹可怜严穆孤家寡人一個又活不了几天才把老公借给他,现在童琪照顾他有多无微不至不瞎的都看在眼裡,她還会让夏初陪他作才怪。
“严老板,以后您别给夏初打电话了。”顾亦晗和他說话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我家夏初就喜歡在家给我洗衣做饭带孩子,业余時間拍拍戏挣多少钱也全给我,和您這种有家不回的不是一路人。還有他想要那個游戏机我已经给他买了,您用什么理由都不带把他勾出去的,不如省点力气等着回家被按地下揍。”
說完這些顾亦晗就把电话挂断了。
严穆也特么日了狗,再打给徐朗,徐朗倒是自己接的,可沒等他发火,那边先很严肃正经地问了他一個問題:“严穆你现在是不是在三裡屯咱们常去的那家店?”
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严穆不屑地“哼”一声:“当你爹我和你一样智障,你别想告诉童琪我在哪,你都找不着我,她更不可能知道。”
徐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啊……那還有個問題,我已经和小童童报了那家店的地址,她說不打扰你,就待在一楼大厅点杯橙汁等等你,有需要的话好接你一起回家,她真能把你按地下揍吧,要是真的应该挺安全的……”
“靠,徐朗我□□妈!”徐朗還沒說完,严穆就把手机摔回借他那個人的手裡,“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谁驾照分多不怕扣,至少照120迈给我飙,半個小时内我要赶到三裡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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