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這人,我见過的【求月票】 作者:油爆香菇 少年意气953:這人,我见過的求月票 少年意气953:這人,我见過的求月票 “少白哥哥,来来来,加一勺這家的独门酱汁,保证忘不了這個滋味。”荀定作为武胆武者,身形個头都比普通人大几圈,坐在小马扎上也是超大一块,在一众粥铺食客中间显得格外显眼。令普通人见之生畏的他,此刻却挤出谄媚讨好的笑,殷勤伺候着。 即墨秋含着一口粥,神色纠结。 艰难吞咽后,低声道:“别這么叫。” 少年被他一口一個嗲嗲的“少白哥哥”喊得脸都青了,坐立难安。尽管他也是外向性格,一直不在意外界目光,但還沒达到少冲那般能视若无睹的超然境界。說通俗点,少年的面皮還有些薄,也会脸红害臊。 荀定道:“我赌你就是大舅哥!” 尽管這個结论還沒被证实,但他就是想看公西仇当弟弟的画面,上面有個能管住這厮的人。光想想這位大爷在外拽得二五八万,面对亲哥也乖乖喊哥哥,荀定心裡就爽! 這辈子就成一次婚,结果要挨两次打。 试问,這合理嗎? 完全不合理! 荀定要未雨绸缪一番,先跟少白拉近关系,让這小子受了自己给的好处,料想這位“虚岁十八”大舅哥也不能太为难自己。 荀定指着脸道:“你们长這么像!” 即墨秋:“老师說過,我們一族的神灵很专情,挑选出来的历代大祭司,相貌方面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我跟老师年轻时候也挺相似的,相貌在我們一族不算什么。” 荀定想起供奉命灯密室挂着的历代大祭司全身画像,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僵:“我說呢,怎会供奉這么多一样的画像……” 画像不写实,而荀定又比较粗心。 乍一看那些画像真沒多大区别。 在即墨秋解释之前,他還以为是公西一族的画师技艺有限,只会這一种风格人像。 挑选大祭司看脸什么的…… 越听越觉得公西一族供奉的神是邪神。 只是這话不敢当着即墨秋的面說,他這些年闲着无聊也翻阅了不少公西一族文献,知道正常情况下,大祭司是当代族人之中信仰最坚定的。当面骂对方信仰就是在找死。 荀定又挂上谄媚的笑:“不管你是不是公西仇的哥哥,我都认你這少白哥哥。咱们各论各的!日后在這座凤雒王都,哥哥碰到任何麻烦,直接报小弟的名,绝对管用!” 即墨秋:“倒也不必……” 他又不是什么爱闯祸的性格。 荀定见即墨秋一碗粥即将见底,忙招呼粥铺老板给他满上:“别怠慢我好哥哥!” 即墨秋:“……” 他只得找话题转移荀定注意力。 “外头发生何事了?听着這么热闹?” 不少食客端着粥也凑到了路边,不多会儿就形成裡三层外三层人墙。即墨秋初来乍到,而荀定是东道主,应该会比较清楚。 荀定伸着脖子歪头看了一眼人群。 “好家伙,這阵势,莫非是——”他心中浮现一则猜测,闭眼仔细感知附近的气息,果真察觉到许多道熟悉气息在附近的主道,也是人群张望的方向。神色一喜,冲即墨秋道,“少白哥哥,此地视野不好,咱们去高处看。你来得凑巧,是主上回来了。” “主上?国主不是应该住在内廷?” 荀定随口道:“整天闷在内廷不出来的,那是别国的国主,咱们康国的主上可是隔三差五出来体察民情。只要贪官污吏运气够差,便能在任何地方看到她神出鬼沒……” 說着,一手端着粥一手拉着即墨秋。 一嗓门大叫道:“别愣着了,王都這边武胆武者多,起得晚了沒位置让你落脚。” “永安,等等!”即墨秋慌乱之间,另一手单手掐诀,一根藤蔓暴涨着卷起還沒吃完的粥,飞速追上二人,行至半路想起来筷子和配料沒拿又转回去,一块儿卷了滑走。 荀定带着即墨秋跳上房顶。 此处果然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其中几個還穿着公服。 有荀定认识的,也有认识荀定的。 他们的品秩都比荀定低,见到荀定需要行礼,荀定此刻根本沒心情维系官场人情,统一挥手拒绝:“用不着這么多礼,這裡又不是官衙。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就行。” 几人只得照做,但视线不受控制往荀定身边的少年瞥来,心中暗暗猜测此人身份。 若记得沒错,荀大将军快成婚了吧? 几人不着痕迹交换了眼神。 也有人注意到安静充当临时桌案的藤蔓,這人见识比较多,当场认出它的品种——尸人藤!此人默默向左侧挪了步子,连带拉上身侧同僚,生怕被這玩意缠住吸成人干。 荀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裡。 他借着视野优势,看清主道最喧哗那一段出现的众人身影,眸色闪過惊喜,坐在屋脊之上,一边干饭一边兴致勃勃跟即墨秋介绍:“那方向,看到了沒有,打头就是!” 屋子不算很高,人群又密集,即墨秋還真沒看清荀定口中“打头”的,他更担心粥水凉了不好吃。喝了好几口,他看着愈来愈多的人群,心生几分忧虑:“听闻世俗世界有一句话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国主乃是一国之尊,這般做,不会有危险嗎?” 附近建筑屋顶都是人啊。 粗略一扫,气息都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实力或许不强,但胜在此地人群密集,他们若是联合埋伏,国主岂不危险? 即墨秋跟着老师他们也去了不少国家,印象之中,沒有哪個国家国主会如此大胆。 此言一出,附近好多视线投来。 這些视线的信息很复杂。 即墨秋被看得以为自己說错话了。 荀定掌心凝聚一团武气,包裹着已经空了的陶碗,将它完好无损地精准丢回粥铺主人放置脏碗的水桶:“不会有危险,若真有危险,有性命之忧的人也不会是主上啦。” 谁闲着沒事去刺杀康国最强战力? 就算不提主上的实力,但是围在主上身边的百官,那也是一個比一個狠的狠角色,加之凤雒城防周密,想要当着他们的面偷袭主上,或者引起骚乱,那得是多狠的角色? 真让刺客突破重重防护伤及主上,康国這些文官武将也不用谢罪,直接自杀得了,免得活着丢人。荀定這番话让即墨秋开了眼,他点点头,也学着荀定将空碗丢回去。 凤雒庶民听到风声,不断聚集到主道两侧,有兵马维持秩序,庶民都克制得沒冲上主道,但人群聚集也容易生出意外。沈棠心下担心,只能命人加快速度,不能待久了。 荀贞几個比较鸡贼。 他们刚入城就偷偷用文气化身代替本尊,来了一出金蝉脱壳,沈棠作为国主却不能這般任性——民心很珍贵。哪怕无人能分辨出她和文气化身的区别,她也不想糊弄人。 “唉,真是甜蜜负担啊。” 沈棠时不时颔首回应庶民的欢呼恭贺。 康国风气开放,其中又以凤雒最为开明,沈棠也时常离开内廷到外面溜达,约臣子在外吃饭商议,不少庶民就曾碰见她。类似的事迹多了,庶民对這位年轻的女性国主也沒了畏惧,多了几分亲近。這几年生活條件和环境肉眼可见好转,对她自然更为崇敬。 甚至還有胆大的少年人投来香囊花朵等信物——他们的国主年轻俊美,迄今還是单身一人,中宫空悬,這意味着谁都有可能被她垂怜,运气好還能入住中宫当她的王夫/王妇。只是這些信物并不能接触到沈棠,全被无形的力量温柔接住,再由护卫收下。 沈棠虽无脱单准备,但对這些年轻人的做法却不排斥——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啊,不管是积极向上奋斗還是勇敢追求感情,有這份付诸实践的勇气就成功了一半。 万万不能学那些迂腐之辈瞻前顾后! 队伍入城之后的速度不算慢。 此刻是早上,不少人還未醒来,若是晌午时分再入城,街上行人为一天之最,场面怕是不好控制。不多会儿,沈棠连同随行官员就到了粥铺附近。有人眼尖注意到荀定。 低声交谈道:“荀大将军也在。” 同僚闻言也抬头,确实是荀定:“不是說他明儿就成婚了嗎?這個节骨眼不好好准备当他的新郎官,怎么還跑出来凑热闹” 他们都怀疑国主快马加鞭赶回来,比预定時間還早,就是为了赶得上吃荀定婚席。 這還是康国建国以来独一份恩宠呢。 沒想到,新郎官本人如此懈怠。 也有人注意到荀定脚下是一间粥铺,笑着交谈道:“看样子,是出来吃朝食呢。” “不說還好,一說我也想了。” “凤雒這家粥铺的滋味最正!” 其他同僚不這么想,据传闻,礼部還有官员私下为哪家食肆滋味最好而争论不休。 按說都坐到這位置了,谁家還缺一個准备一日三餐的厨子?但架不住康国王庭风气格外不同。连国主都时不时亲自出来吃個饭、买点东西,为的就是鼓励王都商业发展。 她自己這么做,也暗示百官跟着学。 上行下效,导致哪裡都能看到穿公服的。其他地方商贾看到公服进店,腿都能成面條,但在凤雒這块地方却是常态。穿公服怎么了?别說给免账,人家连赊账都不允许。 官员谈话也落入沈棠耳中。 她的注意力這才从欢呼人群挪开,视线落向荀定方向,一眼便注意到荀定身边那名长相酷似公西仇的少年:“公西仇?他几年不见,返老還童了?不对,不是公西仇。” 此时,少年视线与她交汇。 二人对视的瞬间,沈棠明显注意到少年微微睁圆的双眸。少年的眸子沒有公西仇那般狭长,当它们睁圆的时候,便让那张脸显得更加幼态。沈棠仅瞧了一眼,收回视线。 “啧,老蝌蚪终于找到他哥一家了。” 少年相貌跟装扮足以說明他的身份。 长得水灵,比当年的公西仇水灵多了。 “应该是他侄子吧?” 视线又转到荀定身上,并未发现缺胳膊断腿的迹象,想来是公西仇念在公西来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也有可能公西仇還沒出手?沈棠冲荀定扬了扬眉,做了個无声的口型。 公西仇打你打得疼不疼? 荀定:“……” 他的袖子被身侧之人拽了一下。 “怎么了,少白哥哥?” 即墨秋望着从主道過去的王庭队伍,少年的眸中有几分异样光彩:“那是国主?” 荀定骄傲道:“是啊,威严吧?” 即墨秋转過头,认真看着荀定,眸光清澈中闪烁着几分欣喜:“原来是她,竟然是她……我认识她,我們在很多年前见過!” 荀定好奇:“你跟国主见過面?” 還是很多年前见過面? 即墨秋点头;“嗯,她是很好的人,還送了我三颗很好吃的饴糖,那是第一次有人送我這么好吃的糖。她還陪着我玩……” 只可惜,后来就再也沒见到了。 荀定闻言却失了兴趣。 “哦,那你那会儿年纪肯定很小。” 自家国主碰到小孩都会送几颗饴糖,凤雒上下孩童沒收到糖的,估计找不出几個。 不過,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听即墨秋将三颗饴糖都记得這么深,荀定猜测他的童年肯定過得很苦,一時間又多了几分同情。一把揽過即墨秋肩膀,拍着他胸口:“来来来,小弟知道凤雒最大最好吃的糖铺在哪儿!今天一定让你吃個够——” “但是我——” 即墨秋视线始终追随队伍离去的方向。 却被荀定强行拉走。 整個早上,荀定就见即墨秋魂不守舍,下意识将手贴他的脸,被脸上的温度惊到。 “好烫,你发热了?” 即墨秋摇头:“不是我。” 视线挪到荀定怀中那一大包糖品,他将腰后别着的木杖抽出来,在见到那位国主之后,這根木杖就不正常了:“是它发热。” 那朵小红花莫名振奋,红得能滴血。 见荀定還是不解,即墨秋道:“我跟它心脉相连的,它有异常也会影响到我……它告诉我,一切源头源自那位国主……” (本章完)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