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冲咱仨来的(中)【求月票】 作者:油爆香菇 少年意气974:冲咱仨来的(中)求月票 少年意气974:冲咱仨来的(中)求月票 褚杰望着即墨秋,欲言又止。 尽管对旁人信仰指指点点不太礼貌,但他還是觉得即墨秋口中的“神”不太靠谱。 此战关乎着主上安危,不可轻率。 一旦有落败迹象,要么调动要隘国运击退云达,为沈棠二人脱身争取時間,要么褚杰自己出手——虽說褚杰這五年修为进步不小,比此前十年收获還大,但云达境界压他一头,再加上他的武者之意蓄力缓慢,优势在于出其不意,爆发力方面欠缺,很吃亏。 一個不慎還可能陨落于此。 他還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褚杰心下有了抉择——救沈幼梨就是救褚无晦,這條命真搭上了,那也是应该的。 此时,祈善平静的声音拉走褚杰的注意力:“将者五德,智、信、仁、勇、严!” 五德齐出! 還是两道将者五德言灵! 几乎是前后脚落在沈棠和公西仇身上。 龚骋有心理准备,沈幼梨两個跟云达之间又有境界差距,纯粹二对一几乎不可能,沈棠帐下人才多,有能力五德齐出的文心文士也不少。文心文士下场辅助是必然的,既然能群殴为什么要逞英雄?但眼前這一幕仍旧带给他不小的震撼,两道言灵出自一人。 他双手环胸立于空中,视线转向要隘。 “恶谋,祈元良——” 脑中不由得浮现祈善另一重身份。 众神会西北分会的主社。 下方的祈善似有所感,抬眸对上龚骋注视,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瞬息就错开了。龚骋扯了扯嘴角,不再去想众神会相关內容——众神会内会,一群妄自称神,实际上只是腐烂到脖子還不肯入土的旧时代爬虫;众神会外会,一群愚弄众生,贪婪无厌的政客。 从這個角度来看,他倒是同情沈国主。 此时此刻的她,正满怀希望走上实现理想的道路,为此赌上性命与强敌作战。這种人最值得敬佩,也最为可悲——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她以为的同路人从背后刺穿心脏! 龚骋敛眸压下内心翻涌的恶心。 战场瞬息万变,沈棠和公西仇都是擅长抓机会的人,将者五德加身,体内武气犹如热油滚水,战意也节节攀升。二人改了一主一辅的作战方案,選擇同时进攻。剑光与长戟自左右袭向云达要害,公西仇大吼着道:“玛玛,将這老东西从天上打下去!” 尽管空战更灵活,但公西仇的优势仍在地面,不管是他還是他的武胆图腾,腾空都需要额外耗费武气,而云达的武胆图腾很特殊,天空几乎是后者的主场,对己方不利。 公西仇這一嗓子,不仅沈棠听到了,连云达和龚骋也听到了,大怒:“公西仇,沒有默契你就给我打眼色啊,吼什么吼?” 敌人都知道他意图了還会上当? 嘴上這么說,但沈棠行动上還是配合公西仇,剑锋和长戟同时蓄力下压,迫使云达以枪身相抵。别看這老东西两百高龄了,但這力气是真的大,沈棠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三道武气撞击爆发出来的风浪砸在面甲,沈棠险些睁不开眼,面甲之下的皮肤也隐约作疼,仿佛绷紧了要开裂。余光之中,看到公西仇那條长腿以不符合人体的灵活和角度,一脚蓄力踹上云达的腰腹。這一脚凝聚磅礴武气,不管是力道還是狠劲儿都拉满! 砰—— 一脚踹中! 云达身躯加速朝着地面爆射。 沈棠面不改色,内心凌乱。 谁家的脚后跟能朝前的? 考虑到公西仇的武胆图腾是蛇,這厮也算是半個蛇精了,身躯灵活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沈棠完全不能理解的是云达居然能凌空刹车,即将坠地前硬生生转变方向。 所经之处,足下冰花绽放,竟是凌空拖出一條冰雪铸就的数百丈大道,飞溅的冰花、雾气和火花交相辉映。沈棠看着从下方瞬息杀上来的云达,這老东西的目标還是自己,遂真诚发问:“老登,我有個問題哦——這样的摩擦力,你的脚底板都不热的嗎?” 以云达方才坠地速度来看,几乎等同于摩托车开足了马力,然后伸出脚用鞋后跟刹车。先不說他两條腿会不会废,毕竟武胆武者体魄根本不讲道理,但鞋底也太结实了! 還是說,武胆武者的武铠战靴质量一流? 观战的祈善:“……” 沉默的褚杰:“……” 开了眼的龚骋:“……” 斗将之时用言语激怒对手是基本操作。 云达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怪物,他早年征战听過的垃圾话无数,不過大多时候都是骂人揭短的——沒爹妈的骂孤儿,沒儿女的說绝嗣,祖籍被敌人攻陷的骂祖坟沒了,妻妾被俘虏的骂乌龟——最恨敌人拿這些說事。 他的父亲头颅被砍,母亲保护发妻被一劈两半,发妻被人抓走辗转送人,族人部落十不存一,每一桩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早年還能激起他的怒火,如今不同。 他活了两百多個春秋。 還差一些年岁就能凑满四個甲子。 沈棠骂什么,他都能无视。 偏偏,沈棠沒有骂人,而是另辟蹊径。 這反而将云达整不会了。 沈棠冲公西仇大吼道:“公西仇,你主攻,我辅助!且看我怎么用语言感化他!” 公西仇:“……” 玛玛的嗓门一点儿也不比他小。 在公西族大祭司和文心文士满状态辅助之下,二人联手对付一個云达并沒太吃力,隐约還占了上风。但二人都沒忘记還有一個龚骋在旁边盯着,随时都有出手偷袭可能,也要分心看顾,自然无法全力袭杀云达。他们的目的還是将云达从天空逼到地面作战。 公西仇主攻,她辅助顺带垃圾话。 “老登,元谋承的是你的衣钵吧?” “你也听到大祭司那番话了,你们就是公西一族豢养的蛊虫,活了两百多岁也不算夭折了,要不干脆舍生就义?醍醐灌顶给你徒弟,元谋从方方面面都很像你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 “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从相貌特征来看,云策跟眼前這個老登還真有些相似,但更多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冰雪气质。沈棠合理怀疑云策就是云达的后人,只是不知道他们血缘关系有多近。云达跟康国站在对立面,也不知道云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此前請战,云策故意避开主要隘。 沈棠也不担心云策反水。 康国目前的兵制极大削弱了原有的私兵部曲传统,兵卒对将领的认同感沒后者那么强烈。云策目前率领的兵马也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次要隘那边還有其他将领。沒有证明問題的证据,沈棠也不会随意怀疑谁。 云达似乎沒想到沈棠会提及云策。 眸色更加森冷:“找死!” 沈棠不做迟疑地向下坠落,避开迎面而来的千百枪影,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道剑气劈开偷袭的冰龙。足尖轻点借力,那些枪影跟冰龙相撞爆发出来的爆炸与白雾将周遭天地封锁,无数冰晶从四面八方攒射向她。 “呦呦呦,你急了啊?” 云策和云达关系确实不简单。 公西仇手中挥舞蛇形长戟,爆发出的残影兜头压向云达。趁着云达分神对抗公西仇的瞬息,沈棠一剑破开包围,仍笑靥如花。可银白武铠有点点鲜血渗出,格外明显。 沈棠拧起眉,运转武气驱散掌间寒意,武气流经带来的暖意抚平细小伤口的刺痛。 這些伤势何时出现的也不知。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绝对跟這场沒完沒了的风雪有关! “公西仇!” 這次她沒大大咧咧說出作战方案,公西仇却能心灵神会,玛玛的意思是让他创造机会,逼出老怪物弱点,再合击将人打下地。 嗯,某种程度上,他理解也对。 下方,褚杰紧张提防龚骋的动静,后者像是看入迷一般忘了自己是来进攻而不是吃瓜的,同时关注云达這边战局。他眼尖看到沈棠手中慈母剑挥出過半,窄长的剑锋如冰雪消融,转为另一個物件——一個怎么看,在战场都沒多大用途的玩意儿,一顶斗笠! 褚杰是在场实力最接近上方战做一团三人的人,纵使隔得這么远,双眸依旧能捕捉到瞬息千变的內容。那顶斗笠仅闪现一瞬就被沈棠掷出,抛掷的方向恰好是云达方位。 斗笠脱手化作飞旋的利刃。 這片利刃看似不起眼却在天空划开无数道小小口子,拖着银色长尾织出一面天網。 褚杰下意识绷紧脊背。 他脑中不断浮现刚才捕捉的模糊画面。 一点点還原,竟有几分熟悉。 此刻,他余光看到在一侧祝祷的大祭司——要隘下方不断有成片绿云冒出,几個呼吸功夫便化成了密林,崎岖岩石融化成了泥沼,隐约還看到大片赤色土地咕嘟冒泡——落入此地便等于迈入陷阱,不死也要脱层皮。 难怪云达对地面避之不及。 褚杰视线从即墨秋身上转移到他身后的巨大女性虚影,虚影戴着的斗笠,很眼熟。二者并非一致,但风格明显是一脉相承的。 他不知道這代表着什么。 祈善全副心神都在沈棠那边,直到看到天網出现,這才略松了口气,這才发现褚杰不正常的反应,继而注意到他视线落点。 他问:“你也发现了?” 褚杰道:“想忽略也挺难的。” 主上在公西一族究竟是什么身份? 虚影斗笠垂下的薄纱质地轻盈,但褚杰始终看不到虚影的面容,或者說,即便他看清了也记不住。好在褚杰不在意這些细枝末节,主上是什么身份都不影响褚曜是他的债主。 “公西仇——” 所谓“天網”就是无数“天裂”组成的巨網,這些裂痕很小,就像是皮肤不慎被草叶锯齿割伤,往往连血来不及渗出就愈合了。沈棠如今的实力只能维持很短時間,但足以将人困在一片地区,逼迫对方分散心神,缩小他能活动的范围,方便公西仇的进攻。 公西仇也沒错過這次机会。 闪身上前,掌风劈出近似小山的掌影,冲着云达劈头盖脸砸下:“来,老东西!” “破!” 以点破面! 云达面上沒有丝毫波澜。 不避不让不退,枪尖一点掌影。 二者相击,飘飞不定的雪花被一股无形涟漪震碎,停滞半空,竟是好几息都沒有飘落一寸。這股涟漪同样扩散至沈棠和公西仇所在的位置,暴戾阴冷的气息在经脉乱窜。 云达眸底闪過杀意。 但很快,這抹杀意被惊愕取代。 沈棠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跟前,面上浮现犹如稚童般的灿烂笑颜。冲他扬起比公西仇小几号,但扇人力道只强不弱的巴掌。 也是此时,云达发现自己的感官被拉长了许多,眼珠子挪移,视线所及之处,天地间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连自己的肢体也陷入了泥淖,唯有眼前之人的声音清晰正常。她咯咯笑:“哎呀,难得出来透透气,就看到一個好碍眼的老头子,牙牙要掉了哦!” 云达心下终于不再淡定。 沈棠的巴掌在视线中缓慢放大。 速度像是刻意放慢了。 云达顶着感官上的错觉,“吃力”抬臂硬接。二者的速度慢得一致,正好相抵。 很快,武铠下的肌肤感觉到了压力。 一开始不清晰,好似蜻蜓蝴蝶悬停其上,不刻意注意几乎感知不到重量。跟着,重量提升至一块小石子,逐渐加重成一块巨岩……它的重量似脱缰野马,不断往上狂飙。 眨眼超過此前公西仇和沈棠的合击。 并且,這個趋势還沒减缓苗头。 当力道重過云达的承受极限,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植株乱舞的地面加速坠落。 坠至半空,被影响的感官恢复正常。 飘雪随风飞扬,要隘旌旗猎猎。 云达平静着要稳住身形。 只是—— 地面蓄势待发的植物却不干。 下方植株蠕动着,似蛇窟中密密麻麻的蛇,它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贪婪着朝上延伸蠕动。你缠着我、我缠着你,乍一看像是地面生出一团臃肿瘤子,张开血盆大口将踏入地盘的猎物吞入腹中。跟着又被源源不断缠上来的树木藤蔓淹沒覆盖,看得人瞳孔紧缩。 褚杰回過神,后背汗出如浆。 “這,会不会太——” 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合适的成语。 即墨秋并未展眉:“還未结束。” 天空中的沈棠和公西仇知道這点,龚骋更加清楚,他出手拦住了要痛打落水狗的公西仇,漠然的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上次被打断的,這次继续?”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