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哄好了(上)【求月票】 作者:油爆香菇 少年意气979:哄好了(上)求月票 少年意气979:哄好了(上)求月票 沈棠行动快于大脑。 长剑刺穿大腿那一秒,脑中只剩后悔。 倒不是說她吝啬這一剑,而是她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三岁善念下号之前,有沒有顺手将切断的联系续上啊? 要是沒续上,自己這一剑下去,不仅不能让祈善心安,還会给他暴击,彻底坐实自己已不再信任对方的事实。這该怎么解释? 届时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万幸,三岁善念总算做了一件還算靠谱的事情,沈棠最担心的狗血画面并未发生。 随着她一剑洞穿大腿,祈善猝不及防就被剧痛袭击,五官扭曲一瞬。他低下头,看到温热鲜血淙淙淌出,顺着右腿打湿裤腿,沾上衣摆。血流如注,又顺着腿缓缓下流。 沈棠看到這一幕彻底安心了。 她冲着脸色黑沉的祈善露出八颗牙齿。邀功一般道:“元良,你看,我沒有撒谎骗你吧?你冷静冷静,我可以慢慢解释。” “我真沒有不信任你!” “我最相信你了!” “刚才那些真是另一道意志控制我的身体,一切行为都不是我自愿的!我也很生气骂她了,但她跑得飞快,死孩子害我啊!” 切断联系的是三岁善念。 一切事情都是這個死孩子做的! 說起来,元良似乎只知道有三岁善念的存在,却不知道這個死孩子能干什么。沈棠忘了自己大腿還插着剑,习惯性想大步流星凑上前,刚一动弹,伤口喷出的血更多了。 褚杰被沈棠冷不丁捅自己一剑的操作彻底震撼到了,甚至惊得忘了出手阻拦她自残——這么多年,主上還是能给他新惊喜! 连云达都沒能在她身上捅出窟窿眼。 她反手就给她自己一击重创。 即墨秋情绪倒是稳定许多,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沈棠的大腿,轻声說道:“解释的事情,沈君可以慢慢跟祈中书說。只是您這一剑正中要害,是不是先止血比较好?” 沈君自伤,祈中书就获得一样的伤势。 不难猜出二人身上有某种紧密羁绊,但——沈君是武胆武者,祈中书是文心文士,二者体格素质天差地别。同样伤势,沈君不会有大事,但祈中书就可能失血過多沒了。 沈棠:“……” 出手习惯了,這一剑正中大动脉。 祈善白得沒了血色。深吸一口气,压下失血的不适,无奈道:“主上先止血吧。” 尽管文心文士的身体素质不如武胆武者,但也远胜普通人,运转文气凝聚在伤口附近也能起到止血和加速伤势愈合的效果。他虚弱道:“主上愿意解释,善自然会听。” 得到這句回复,沈棠才嗷嗷叫着医士。 即墨秋自告奋勇道:“沈君,若是信得過,我族族内也有一些疗伤手段能应急。” 沈棠道:“快,给元良用上。” 祈善可是個脆皮。 杏林医士就在前线,赶来很快。 为了辅助杏林医士修炼,也为了让医疗资源能惠及全国各地,但凡是加入医署的杏林医士都会定期在各地轮值出诊,由辖区折冲府负责保护。各地区官署還会向外界公布出诊的杏林医士信息,若有庶民患上普通医师无法解决的顽疾怪症,可以趁着他们出诊机会来求医。除了一部分面向民间的,剩下的杏林医士還需在军中轮值,以边军为主。 要隘這边至少有两名杏林医士常驻。 其中一名杏林医士赶来之时,二人的血已经止住。祈善的伤口表面上看着還有些吓人,但已经不致命,恢复得当连一道伤疤都不会留下来。听到是即墨秋以蛊虫治愈,她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度。奈何不是請教的好时机,在场伤员除了祈善還有国主和公西仇。 清理伤口秽物,辅助言灵施针。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十几息過后,只剩一道浅粉色疤痕。 公西仇抓握两下,看着手臂上的伤痕沒什么异样,這才将脱下的袖子套回去,合拢整理衣襟,称赞道:“女君医术高超,這种手段比族中大祭司养的蛊虫還要好使了。” 那名杏林医士笑道:“将军過誉。” 沈棠疗伤都不忘记国主职责。 “医师這些年過得可好?” 女医群体稀少,即便有女医,大多也是攻克妇人小儿病症。這种女医经手的病患少,修行晋升尤为困难,因此初期一批杏林医士多以男医为主。沈棠记得董道提過眼前這名杏林医士,她還是少数内外同修的女医。 不论是医术還是医德,都称得上上佳! 沈棠作为女性,有些伤口位置不能大大咧咧暴露人前,跟杏林医士单独到一间屋子疗伤:“此地无外人,边境苦寒,若医师有受委屈,尽管告诉我,我替你主持公道。” “有主上照拂,再好不過了。” 她在接受康国招揽后,常驻军中,闲暇无事也会去民间出诊,修行顺利,生活上也沒什么拮据困窘的地方。在這裡,不曾有人鄙夷她的性别,不会有人质疑她的医术,她每次出诊都有专人保护左右,不用惴惴不安担心他人觊觎自身。此地沒她认识的故人,自然也沒人会抓着她的過去加以攻讦嘲弄。 跟以前那些苦得看不到希望的黑暗日子比起来,如今的生活已经称得上美满幸福。 若說有什么遗憾—— 约莫是战火又燃起来了。 沈棠又跟她闲聊两句。 关心她的日常生活,经济情况,家属情况……杏林医士都一一回答。她如今是孤孑一人,无父无母,以前有過丈夫和孩子,但他们都亡于战火,死于敌人乱刀之下,被饿到眼睛发绿的乱军充作了军粮。她孤身一人流浪至此,目前收养了几個有资质的徒弟。 能专心自己热爱的职业,闲暇时候带带徒弟,不管是精神還是身体都感觉满足。 只是—— 說起徒弟的时候,她面色略迟疑。 沈棠理好衣襟:“怎么了?” 女医坦白道:“几個徒弟裡面,有三個是北漠出身的遗孤,身世怪可怜的。她们父母所在的部落出了瘟疫,部落子民死了大半。臣行医至附近,听闻此事便去瞧了瞧,将她们三姐妹带了回来。此事也有上报……” 那时候康国和北漠关系還融洽。 两地边关子民常在驼城交流。 她也常去关外给经济不富裕的北漠部落出诊,不過出于谨慎并未泄露自己杏林医士的身份,而是寻常医者。如今局势紧张,三姐妹的身份就有些尴尬,担心不会被接纳。 沈棠道:“孩子多大了?” “一個七岁,一個五岁,一個三岁。”她特地补充了一句,“两年前带回来的。” 沈棠点头:“稚儿无辜,养着吧。” 正如她此前跟云达說過的——动物才讲究血统,人更讲究认同。北漠迟早会纳入她的版图,只要這三個孩子认同沒問題,沈棠如何容不得?医师這般谨慎忐忑也超出预期。 自己像是三個孩子都容不下的暴君? 殊不知,女医也有自己的担心。 “……主上有所不知,北漠那边……” 沈棠好奇:“北漠那边?” 女医道:“听驼城回来的人說,北漠那边有好些部落杀人明志,杀的都是嫁入北漠的康国女子以及她们這几年诞育的孩子。” 沈棠眸色凌厉:“当真?” 女医点头:“一切属实!” 北漠那边采取這些行动和态度,一旦广为人知,势必在民间掀起一场风浪。坤州与北漠接壤,两地民间交往始终沒有断過。多年下来,坤州境内也有不少北漠血统庶民。 這股风浪掀起,他们最先被抵触。 沈棠沉吟了会儿:“北漠各族多未开化,愚昧无知,這般狭隘,沒什么格局可言。康国跟他们怎么会一样?此事我记下了。” 女医放心下来。 尽管眼前的国主年岁不大,還不及自己一半,但行为处事却有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算上祈善這個遭受无妄之灾的伤员,三人伤势基本无碍。女医告退去军营转一圈——昨晚有几十個比较倒霉的守兵受了轻伤,還有几個受了严重冻伤,這会儿躺着起不来。 沈棠揉了揉眉心,准确去找祈善。 打开门,人就在门外。 二人就隔着一道门。 沈棠清了清嗓子。 “元良,我正要找你呢,先进来說话。” 经過昨晚那一遭,二人气氛不见往日的融洽,反而多了几分說不出的尴尬和隔阂。 人长了一张嘴就是用来說的。 人与人交流信息才能减少不必要的误会:“……昨晚那個是我的善念,你也知道她的存在。她的实力比我强,但强不了多少!” 沈棠用手指比划這個“多少”是多少。 就一点儿! 祈善看着她不說话,沈棠如坐针毡,瘪嘴承认:“……好吧,是比我强了很多,但我迟早会胜過她的。她還能斩断你的文士之道与我之间的联系,可我敢对你发誓,我不知道這個办法,我也做不到這点,就算能做到也不会做。假如我能做到,我就算要用它,也一定是在我要死的时候。那时候被斩断的,绝对不只是你,還有无晦和图南他们。” “我的性命,我自会负责!” “元良,对我来說,這世上沒有人能比你、比你们更珍贵。于公,我是君,你是臣,但于私,我們的关系不止如此。時間将会证明,我对你的信任不止存在于伤口。” 今天更新少了一千字,痛哭流涕,我不该购物剁手到忘了時間,买买买的时候,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啊。 PS:今天温度21,12月11号,气温居然21,我双十一买的羽绒服和加厚加绒光腿神器還有穿的机会嗎? 如有侵权,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