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海的女儿2
明天的声音旋即响起。“小易哥?”
收回视线,段易前去开了门。
在意识到那所谓的“列车终点”就要到达,他们或许将迎来最后的战役的时候,段易是有些严肃的。
但开门看见明天后,他心裡那份严肃就有点破了功。
明天的头发也是湿的。
湿漉漉的碎发下面,他的双眼显得**雾蒙蒙的,让段易想起了小鹿。
但当想起他這湿发是在那事儿之后去冲澡导致的……段易感到眼前的小鹿立刻变成了小狗。
他从前家裡养的那只狗经常像明天那样巴巴地望着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手裡拿着食物的时候——它那是在觊觎自己手裡的食物。
于是现在段易总算发现這二者的相似之处了——对,那种双目放光的样子,分明意味着觊觎。
段易皱眉了,因为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仿佛被当成了觊觎的点心。
段易這边发着呆,明天那边已经上前抱起他再往淋浴喷头那边走去。
“不是,你干嘛?”段易问他。
“我帮你。我看過了,距离真正进入最后一個小关卡還有一段時間。我帮你洗澡。然后我帮你上一下药——”
明天說的這句话、以及他此刻抱自己的动作,都让段易觉得太過别扭。
因此他立刻从明天身上跳了下去,再赶紧抬手做了個制止他继续靠近的动作。“不用,我自己来。”
浅浅蹙眉,明天望向段易的目光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小易哥,你沒生气吧?”
“生气?倒沒什么可生气的。我就是……”
段易想了想,抬手按住明天的肩膀一路往前,将人“砰”一下按在门板上,然后咬着牙說:“床上的事儿先、先這么着吧。以后再說以后的事。但我可不用你伺候。什么抱我去洗澡?犯不着。别扭死了。我心裡……心裡一直觉得是我宠你的。你比我小這么多,长得……”
眼看着明天耳朵上泛着的红色就沒下去過,段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也沒說什么,脸居然腾得一下子也红了。
然后段易忽然就有点說不下去了。
半晌,做足了心理建设,他清了清嗓子,尽管实在臊得慌,還是豁出去般道:“床上的事先不說。反正我当我是你老公的。”
說完這话,段易看见明天愣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后,他似乎明白過来什么,然后他诚恳地看着自己,张开口正儿八经,而又清清淡淡地說出一句:“好的,老公。”
段易:“………………”
——妈的,为什么還是别扭?!
段易双手都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向喷头了。“我洗澡了。”
這会儿他倒是沒别扭,也沒想当太多,毕竟是在北方上的大学,公共浴室待惯了,他直接就脱了外套,紧接着就弯腰开始脱裤子。
完事儿后他发现明天沒走。
回過头,他发现明天就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看。
段易已经打开花洒了,水雾有些模糊了他的视线,其实他并不能看到明天什么眼神,但他脑中不知怎么就忽然又脑补出自己在明天面前像一盘点心了。
于是段易立刻道:“小天,你先出去。”
“小易哥……”明天說出這么一句话后,忽然沉默了下来。
段易忽得一愣。
——他刚才那尾音……是不是抖了一下?
過了好一会儿后,明天才又說出一句。“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
然后段易就看见他转過了身,将手放在了门板上,人却沒有动,就好像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段易立刻道:“诶,小天你……”
——等等,他又开始表演自闭了是嗎?!
明天沒有动,也沒有回答。
见状,段易一边觉得自己不该上当,一边又把自己刚才醒過来之后的一系列举动回忆琢磨了一遍——嗯,好像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推开小天、拒绝小天。
所以這回他很可能不是装的,是真伤心了?
爹不疼娘不爱還被哥哥绑架過的小天……好不容易有了爱人,在跟爱人总算是真真正正结合之后,居然在不断地爱人被推开,他会失望吧?
他……会觉得自己沒有做好?
就算不谈這些,退一万步,男人总都是讲面子的。
他看自己這样,会不会误会自己嫌他刚才在床上的时候……
扶了一下额,暗叹自己现在的心思真是难得细腻的同时,段易隔着水光看向明天。“那啥……小天,過来嗯……一起冲冲吧。帮我搓個背?”
·
跟明天洗了澡,段易再跟他一起离开7号房,打算去2号车厢弄点晚饭吃,顺便探探明月的口风。
至少他们得先搞清楚下個副本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以及“列车终点”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推门而出,刚走到走廊上,段易碰见彭程也走了出来。
看见段易和明天,彭程笑着对二人打了招呼。“哈哈,你们也睡了一下午,看样子休息好了吧!我也是!我总算睡了一個好觉!太舒服太放松了!”
段易当然沒能睡一下午的觉,但他自然不能把這话說出来,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彭程好奇瞧他一眼。“段哥你這咋回事?你走路的姿势——”
段易赶紧打断他:“刚洗澡摔了一跤!”
彭程严肃提醒:“哦哦,那你可得注意一下!我們马上要面对最可怕最危险的尸胡了吧!”
段易:“……”
沒忍住回過头看了一下走在自己身后的明天,段易本意是想给他一個暗含警告的眼神。
段易沒想到的是,一回头就撞见了明天那双既深情又温柔的眼睛。
眨了下眼睛,段易沒說话,表情也不由自主地放得非常柔和。
摆摆头,段易最终只是支起手肘往后撞了一下明天的肩膀,就和他一起走向2号车厢了。
晚饭期间,玩家们陆续到齐。
经历了几乎一整天的休整,大家现在的精神头都還不错,互相开玩笑缓解紧张气氛的同时,也都有些好奇接下来到底会遇到什么。
這期间,段易自然找明月问過“列车终点”的問題。
明月只是說:“等到时候走下去就知道了。你们還是需要多思考。”
回头看一眼其余玩家,段易低声问他:“我們不思考了,就沒精神力了,是吧?”
“想出去,就得听我的。”明月很正经地回答。
大概晚上9点的时候,列车停了下来。
车厢打开,广播提醒玩家下车。
但一时之间并沒有人动。
明月站起身,率先朝车外面走去。“這裡的海,当然不能用现实世界的海来解释。你们尽管下去,不必担心压强和窒息的問題。這裡是尸胡梦境的最深处。
“你们之前问我‘列车终点’到底是什么。我确实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尸胡梦境的最深处,哪怕是我,也无法在短時間内单单通過游戏之外的代码分析出来,所以我得亲自過来感受。
“不過我确实加速了列车的进程,能让我們一下子走到终点,窥探尸胡心底的秘密。”
段易问他:“列车载灵魂消除执念,又把它们送回原地。這辆列车应该循环往复地一直开下去,它为什么能到达终点?”
明月道:“大概是因为,這個时候的尸胡认为,列车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這辆列车的任务是消除灵魂的执念。
现在它的任务完成,所以它到达了终点。
可任务完成意味着什么呢?
段易還想继续问,但明月已经走下了列车,叫人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收回目光,段易与明天对视一眼,两個人紧跟着明月走了下去。
列车门口似乎有着某种屏障,可以阻挡海水的进入,但又不会阻止玩家离开。
而走下车之后,人的感觉也是非常玄妙的。
他们现在明显在海底,段易能感觉海水从身边流過的感觉,也能感觉到周身被水压迫的感觉。
可是他的眼睛、口鼻却完全不会觉得舒服,他甚至能在這裡毫无阻碍地走路。
在這裡他可以自由呼吸,自由行走,他看不清海底有什么,单纯只是因为這裡沒有光,而从列车窗户裡透出来的光又不足够让他看得太远的缘故。
更奇怪的莫過于,段易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之后,发现它也并沒有受到海水的侵蚀,仍然可以打开使用,甚至可以照明。
他们现在应该在海底。
什么情况下,人在海底可以自由呼吸,电子用品也完全不怕水呢?
只能是在梦裡。
如果說,在這辆列车之前的那些副本還尽力追求着真实的话,這個地方已经完全和列车裡的3-1、3-2一样了——它在通過一些乍一看沒有逻辑的事实,告诉玩家,大家确确实实身在梦境之中。
电筒的光并不能在水中照射很远,段易能看见的距离很有限。
于是他蹲下身,用手电筒近距离查看起海底的情况。
海底有泥,但段易仔细找了一阵,并沒有看见任何贝类、海藻、跟更别說鱼类。
按理說海底应该是很可怕的,這裡可能蛰伏着很多巨型海底生物。
海底无光,這裡的生物大多眼睛都退化了,但生物求生的本能会让它们其余地方的感觉更加敏锐,极难对付。除此之外,它们与陆地生物的样貌差别会非常大,不少看上去都像是神话传說裡的怪物。
模样怪异的、体态巨大的怪物,混杂着奇特的颜色诡异的海底植物,加上极难到达的特性,无数可怖的传說,为海底蒙上了一层面纱,沒人知道会在這裡遭遇什么。
可现在這片海域的海底对段易来說,是宁静的。
海底有浅浅的泥沙,看上去非常干净,四周围沒有鱼贝、沒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有的只是過分的宁静祥和。
而這种彻彻底底的宁静,换一個词来形容,那就是死寂的。
海底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
這让段易想到了一片空旷的太空,又-->>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或者亘古之前,還沒有出现任何生命痕迹的地球——那個时候地球上的深海之底,是否就是這幅光景?
段易一边探查、一边朝远离列车的方向走出了一段距离。
冷不防他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以为好不容易遇到了什么怪物之后,立刻回過头去。然后他发现闹出动静的居然是彭程。
彭程是在段易和明天之后走下来的。
這会儿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居然脱下了外套,开始掀起自己的衣服到处瞧自己的身体,一会儿抬抬胳膊,一会儿扭头看向后背。
在他似乎一无所获,眼看着就要脱裤子了的时候,段易正要问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却发现明天走到自己跟前,一手揽過自己的腰,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拉开明天的手,段易看向他:“?”
明天并沒說什么,只是重新抬起手默默地要帮段易遮眼睛,段易头一偏,却见有個衣服从水裡飘過去,直接把彭程的脑袋罩住了。
——出手的是康含音。
康含音和邬君兰两個人先后走下车,正好撞见疑似彭程耍流氓的画面。
康含音皱眉把外套朝他砸過去,登时问了句:“你干嘛呢?”
她這一声之后,段易发现玩家们在水底交谈也完全沒問題,仅仅只是音量听起来比平时小一些,但因为液体传声的缘故,声音反而更清楚。
彭程眨巴了两下眼睛,赶紧道:“误会!误会了啊!我就是想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长出鳃!不然我怎么能在海底呼吸呢?!”
明天、段易、康含音、邬君兰:“……”
明月:“你们看,我就說彭程這個人挺有趣的嘛。”
其余人继续:“…………”
白斯年、云浩、查丛飞三人旋即下车,最后走下来的是余钦。
朝他们点点头后,段易问明月:“這辆车不会离开吧?還有三個人在上面。”
段易說的当然是被关在囚牢内的尹莹莹、东方羽和白立辉。
见明月摇头,段易又问:“這裡就算是一個新的小副本。该不会這裡一直就是一片漆黑?這裡有什么NPC在活动嗎?”
“那要探索了才知道。”明月說到這裡,拿出平板敲了几下,而后他身边凭空出现了一個大包。
明月径直坐在了海底,继续敲着平板,头也不抬地說道:“包裡面有能在海底這种地方照明的探照灯。拿上它,你们可以立刻分头展开探索。”
段易率先上前拿了一盏灯,打开后发现果然比手电筒强了太多,他往前一打,几乎能看见十米外的情况。
见状,段易胳膊肘戳了一下明天:“他们這系统程序用的什么语言?教我一下,那我也能随便变东西了。”
明天笑了笑,一把握住段易的手。“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变就是了。”
听到這话,段易朝他一笑,感觉到什么,略侧過头,就看见明月略蹙着眉瞧向他们的样子。
不過明月并沒有对他俩那腻歪肉麻的状态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继续坐着,并重新看向平板敲打起来。“你们探索你们的副本,暂时可以当我不存在。”
闻言,余钦倒是呛了他一句。“人家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
明月低头看平板,沒理他,不過敲打的动作明显用力了一些。
在這海底深处,略感好奇地打量明月和余钦各一眼,段易看向其余玩家。“东南西北四個方向,咱们分头探索好了。”
玩家们自是同意段易的意见,也很快做好了分工。
段易与明天一组,彭程和白斯年一组,云浩、查丛飞一组,康含音和邬君兰一组,四组分别负责东南西北。
此外,他们還约定好了,各组自行探索,最多不超過百米,30分钟后回到原地集合,再根据到时候的实际情况讨论后续计划。
沿着东边方向走了大概10分钟,段易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因此非常微小,但段易毕竟捕捉到了。
比起空气传声,海水能将那声音裡的惊恐传递得更明显。
看来有玩家遇到了很恐怖的事情。
拉起明天的手,段易沒迟疑,立刻朝惊恐声传来的方向跑了去。
大概又花了10分钟時間,段易和明天看见了邬君兰和康含音。
刚才发出尖叫的正是她们二人。
她们并不胆小,来這裡游戏裡也已见過足够恐怖的场景。什么能把她们吓成這样?
確認她们安然无恙之后,段易看见邬君兰抬起手指向了某個方位。
转過身,段易拎起探照灯往前方一打,一個怪异至极的场景就一下子展现在他跟前。
——地面上有无数個人头冒了出来,好像這些人化作了植物,目前只长出了個头来;又似乎這些人全都死了,他们整個身体被埋进了泥沙裡,只露出头部和少许脖颈。
冷不防看见這一幕,段易的额头也冒了汗。
呼口气,略平复了呼吸,朝前走出几步,仔细朝那些从地裡长出的人看去,段易判断他们全都死了。
他们无一例外的面色灰白、沒有呼吸。
他们应该就是死后身体被埋了這裡,只是头部沒有被埋而已。
——所以,這是一座怪异的海底坟墓?
黑色的海水被探照灯照亮,灯光顺着微波摇摇晃晃,连带着那无数個人头也在摇摇晃晃。
难以想象泥沙之下他们的身体成了什么样,但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很平静安详。
他们闭着眼,安静地躺着,仿佛灵魂与身体同时在這大海的最深之处得到了安息。
他们看上去是安息了。但看见這幅场景的人却实在难以平静。
无光的海底,沒有半点生命的迹象,有的只是這一座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怪异坟墓,实在叫人汗毛倒竖。
仔细朝坟墓看去,埋在這裡的人還并不叫人陌生。
因为他们都是那辆列车载過的NPC。
小花、中年妇女、达光、小伍、妮可……
整個怪异墓穴呈方形,段易粗粗根据长和宽估摸了下,发现這裡起码埋了好几千人。
“什么情况……”
段易說出這么一句,在他身后,其余玩家也从其他方向陆续赶了過来。
看到這座千人坟墓,沒有人不敢到震惊。
尤其是彭程,脸一白,简直差点沒昏過去。
他张开口,一把抓住段易,正要询问什么,段易做了個噤声的手势,然后凝神屏息地听起了什么。
让其余玩家安静下来后,段易又仔细听了一听,发现不远处确实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动静。
段易拎起探照灯立刻往传来异动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想到,如果那动静是NPC传来的,很可能会被這灯光過强的探照灯吓跑。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段易快速关掉探照灯,转而打起手电筒,与明天配合默契地一起放轻脚步,朝坟墓深处走去。
他们越渐深入坟墓,不一会儿,他们四面八方都是人头,還都是面部苍白、表情平静到近乎诡异的人头。
人如段易,也只能說服自己不往两边看,才能勉强摆脱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感觉。
大概走了5分钟,他们有了发现。
——前方出现了一個白衣姑娘。
白衣姑娘穿着特别长的裙子,裙子包住了她整條腿不說,裙尾還覆盖了好大一片地面。
這個姑娘并沒留意到段易和明天的靠近,又或者她只是并不在意。
她只是低着头继续做着她的动作——铲土。
她铲土做什么?
段易心中忽然浮现了一個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又有新的尸体要埋吧?
這念头刚冒出来,段易就看见女姑娘站了起来。
她面前的坑似乎已经挖好了,她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過身将一個人、或者說一具尸体抱了過来。
拖着长长的裙摆,她摇摇晃晃地抱着尸体走来,继而把尸体竖着放进了她刚才挖好的泥坑中。
之后她就开始往坑裡填土了。
虽然在海底,但這些泥土居然看上去颇为干燥。
大部分泥土顺着尸体的肩膀落下去,慢慢填埋她的双脚、小腿、大腿、再是腰部。但還是有少许泥土落上她的头发,弄脏了她的脸。
而在举起手电筒,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段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竟是许若凡。
·
另一边。列车的囚牢内。
窗外原本是夕阳沉入海裡的美景,但一切骤然转入黑暗,东方羽自然看出了什么。她对尹莹莹說:“我們来到海底了?列车沉海……现在它沒有移动,停了下来,其余玩家肯定下去了。他们在海底副本探索。而我們……我們很可能会因为留在這列车上而遭到厄运。”
拎起手裡的钥匙,东方羽试探着道:“咱们出去看看吧?反正现在已经沒有狼人杀的对局了。游戏设计者又在。我們现在的行动,都不应该受限于之前的游戏规则。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反正有多余的钥匙,我给你一把?”
尹莹莹暂时沒說话。
东方羽则是在思考,怎么能让她肯拿到钥匙出去。
在东方羽看来,她之前和那個8号遇到尸胡,纯粹偶然事件。
通過对剧情的逻辑分析,以及尸胡的表现,她明显看出尸胡不是那個副本裡的NPC。而他给钥匙的举动,好似也是纯属日行一善、又或者随性而为。
但毕竟不知道他是谁,东方羽不敢轻易信他。
正好那会儿她知道,那個8号很想弄死自己,为他的兄弟报仇。为了让自己死,他会不惜和狼人合作让自己进囚牢,就是因为他有那把钥匙。
东方羽沒有阻挠他的计划,其实她等的就是看他能不能真的用钥匙离开囚牢,以及使用那钥匙会不会导致别的可怖后果。
可惜,她還沒能等到8号真的用到那把钥匙,他就已经先死在了副本裡。
想到這裡,咬了咬嘴唇,东方羽這会儿确实有点急。
按她的判断,囚牢裡会有危险,所以她非常急于离开囚牢。可她实在又担心,這钥匙会给她带来不好的结果。因此她很想让尹莹莹先使用這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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