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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开膛手7

作者:木尺素
仿佛有一堆乌鸦从段易头顶飞過,然后掉落一地羽毛。

  羽毛一片一片下落,段易则在一寸寸石化。

  许久之后,看着顾良眨了两下眼睛,段易道:“对,這事儿不怪我。我可以解释……”

  哪知刚說完這句话,段易就看见顾良脸上的震惊很快转化成了另一种意味——“果然如此”。

  段易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顾良在想什么。

  他脑子裡怕是已做出了某种演绎推理——怪不得他這么多年来不找女朋友,原来……

  段易一把松开明天的手,对顾良正色道:“你听我說——”

  下一瞬段易却感觉明天冰冷的手指从自己腰间一滑而過。

  低头一看,明天捏住他腰间的浴巾往上提了一下,表情非常平静无害。“要掉了。”

  段易:“…………”

  段易一时语塞,食指敲了敲脑袋,然后迅速冲向衣柜拿了一套新的衣裤,再立马奔进浴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先不說别的,咱们赶紧穿越!”

  然而暂时并沒有人理会他。

  段易蹙眉,总觉得气氛有点古怪。

  ——此时此刻,明天和顾良两人分坐在两個沙发上,正在无声对视。

  顾良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看得出衬衣下手臂的线條略有些紧绷。

  他看向明天的目光充满了审视、考究、打量、与一点震慑,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严肃。

  明天坐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则隐有几分压迫、威胁与不容置疑。

  他们为什么忽然剑拔弩张起来?

  段易走上前,挤到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拍了一把玻璃桌。“出门。”

  顾良视线收回来,意味深长地看段易一眼,站起身。“走吧。老板娘丽莎今天出门很早,早饭是我做的。先去吃点东西。”

  “卧槽,我拒绝红烧自来水。”段易立刻道。

  “有的吃不错了。不要挑食。”

  言罢,顾良再打量了明天一眼,转身而去。

  但奇异的一点在于,就在段易說完“红烧自来水”后,他发现明天眼裡的压迫与敌意居然全部消失了。

  “不是,你……”段易皱眉问。

  “沒事儿。”

  明天站起身,表情已经变得春风化雨起来,“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們穿越。”

  “我真不想吃我哥做的早饭。”段易深沉地說。

  明天看向他,劝了一句:“自己哥哥做的,還是要给面子的。”

  段易:“……?”

  明天:“你吃不下的话,我帮你吃。”

  段易:“???”

  ·

  時間是早上8点20分。

  段易和明天从11月16日,穿越到了10月2日。

  他们這组的邬君兰已经进了囚牢,所以他们俩今天只带了一個8号查丛飞。

  通過之前从警察局了解到的情况,和已经来過這一天的顾良的讲述来看,這日上午会在警察局前面的广场上举行绞刑,被怀疑是真凶的妮可会被处死。

  而這日下午,在那排老房子后方的墓地上,将会举办葬礼。

  葬礼是为连环杀人案的第一個受害者玛丽,以及第二個受害者安妮举行的。

  特意将葬礼选在這天下午,就是想告诉她们真凶已被处死,她们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可就在這场葬礼上,席非将会被枪杀。

  顾良怀疑凶手是阿加,并叮嘱段易远离阿加。

  有了昨日对付席非的经验,穿越后段易沒着急展开探查,而是先和明天、查丛飞一起去到了那排老房子拐角处的一间服装店。

  明天和段易两人毫不吝啬地花着老板娘丽莎的钱,双双换了身19世纪的男士西装,還都黏了胡子,看上去像两個英伦风的绅士。至于查丛飞,则扮成了他们的仆人。

  伪装完毕,時間走至8点50分。

  而处死妮可的绞刑会在9点半举行。

  如此,時間尚且宽裕,段易跟明天商量了一下,又去到了白色教堂。

  跟昨日一样,教堂处于紧闭状态。

  段易上前检查了下,门窗关得严丝合缝,无法从外部打开。

  而在這种到处都有**的地方,段易也不至于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破窗而入,搞不好会引来愤怒民众的死亡袭击。

  好在虽然暂时沒想到能进入教堂的法子,段易转头发现有人来到教堂前的空地上打扫卫生,估计此人跟教堂关系匪浅,也许能从他身上打听出来点东西。

  朝那人走過去,段易跟他套近乎。“我遇到点問題,想进教堂找牧师聊聊,這教堂为什么最近都关着啊?”

  出乎段易意料,這人竟面露几分惊惶。

  他在胸口划了個十字,說:“上帝保佑。牧师昨天很早就离开了。他說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东西,得去找人来帮忙。他說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教堂。”

  “不妙的东西?這是什么意思?”段易有些诧异。

  這人左右望了望,惨白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道:“撒旦的力量,魔物,恶灵……都是不妙的东西。它们很邪恶的……要不然,不至于连老牧师都对付不了,得去搬救兵!”

  段易心說几個意思啊,他们這回不会要跟邪魔歪道打交道吧?

  难道這副本除了穿越元素,還涉及灵异神怪?

  段易来不及多想,不远处已经传来的喧闹声。

  ——那是大量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聚集在警察局和喷水池间的空地上,在警察的指挥下围成了一個圈。

  木制的绞刑架已经被摆了出来。

  一名警察住持秩序要求大家肃静,另外两個警察则带着一個女人走了過来。

  女人很瘦,有一头栗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麦浪一样。

  她便是妮可了。

  绞刑架是凌空的,中间有一块木板,最上方的横梁上则吊着一根绳子。

  警察将妮可放在了木板上,再将她的脖子绑在了绳子上。她脚下的木板上有一個很大的内嵌式的圆形木块。行刑的时候,警察将這块圆形木块拿走,這块木板便成了空心,脖子上系着绳子的妮可会从這個空心圆上掉下去,最终被绳子活活勒死。

  這就是绞刑的全過程。

  此刻准备工作均已做好,只差最后除去圆形木块的步骤。

  警察沒有立刻行刑,是因为在对旁边的公众宣读妮可犯下的罪行,让大家引以为戒。

  段易一边遥遥听着警察的训诫,一边朝妮可那处望去。

  他這会儿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地势较高,而绞刑架正好是正面他的。

  于是,隔着一個喷水池,他能看到妮可朦胧美丽的身影。

  冷不防妮可一抬头,段易就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一刻段易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发冷。

  看到這样的眼神,他仿佛第一次真切体会了蛇蝎美人這個词的含义——妮可长得十分美丽,可她的眼神阴冷入骨,充满怨恨,真的就像毒蛇一样。

  9点半,行刑开始。

  妮可脚下的圆形木板被抽掉,她整個人往下坠去,最后因为脖子上的一根粗绳子悬停在空中。像砧板上的鱼一样,她的身体出于本能摆动了一下,几分钟后就一动不动了。

  10分钟后,有人把她的尸体解下来放到空地上,民众们开始往她的尸体上砸鸡蛋、烂蔬菜等等。等到愤怒的人群发泄完愤怒后散去,已经将近中午了。

  這期间段易混入人群,再找到了一個警察攀谈。“妮可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她是凶手,多少人恨啊?她丈夫也沒有为她收尸的打算呢。”警察手指向那排老房子,“那后面有墓地,墓地继续往前有一片树林,把她随便扔到树林裡,喂狗。”

  等到中午的时候,警察也沒有直接处理她的尸体,而是找了几個流浪汉把妮可的尸体抬往树林。這期间段易、明天和查丛飞三人悄悄跟上了流浪汉,一路到达树林深处。

  段易本是想看下這处置尸体的過程中会不会存在問題。

  比如,如果真的有人和妮可联合犯案,這個人有沒有可能過来处理妮可的尸体。

  哪知他们這一行直接遇到了非常令人作呕的情节——几個流浪汉竟开始猥亵尸体,轮流上阵起来。

  场面太過不堪,并且在场有未成年,段易赶紧脱掉外套一把罩住了查丛飞的头。

  查丛飞一脸呆滞状,在被罩了個外套后,還是下意识转過了身。

  好不容易经過一番折腾,那边总算结束了,流浪汉一人朝妮可吐了一口唾沫,提着裤子纷纷走了。再過了一会儿,居然真的有几只野狗从树林深处窜了出来,将尸体分而食之。

  如此,妮可的尸体最后就剩下几根骨头烂在树林裡,再无人问津。

  妮可的衣服只剩几块破布,尸体只剩几根骨头,估计是不能有什么线索了。

  三個人這便默默离开树林,表情都有些凝重。

  刚才查丛飞显然是在极力忍受什么,现在一出树林,他实在忍不住了,蹲在路边就开始狂吐。段易瞧他一眼,想着這孩子在上個**的时候,基本七天時間全部泡在心理诊疗室裡,不由无声叹了口气。

  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人家一好好上学的乖学生,怎么就被拉入這种暗黑游戏了。

  思及于此,段易上前拍拍查丛飞的肩,聊做安慰。

  查丛飞哭丧着脸看向他:“对不起。我一直很沒用……各种拖后腿。”

  段易笑了,道:“沒看出你拖后腿啊。每個人的接受能力不一样。慢慢来。进入這种游戏已经够倒霉了,你别有心理负担。否则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怯-->>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懦地咬了咬嘴唇,查丛飞道:“我会加油的。就算狼人杀我实在玩不来。通关副本啥的,我会成长起来的!”

  “尽力而为即可。有些事情得靠我們自己努力,但還有些事情,得靠天意。比如,鬼知道我們为什么会来這裡。”

  安慰完查丛飞,段易发现明天好像一直默不作声。

  侧過身找了一下,段易发现他站在不远处路边树下的阴影裡。

  “怎么了?你好像又有话要說?”段易开口道。

  明天浅浅蹙眉道:“沒什么。只是我不信天意。”

  “這话怎么說起?”段易问。

  “我不信,你也不要信。”明天道。

  段易无言,明□□他走进一步。“如果天意要你去死呢?你還是觉得,尽人事,听天命就可以?”

  段易脚尖抬起来,踢了下路边的石子儿。“瞧你這话說的。其实每個人都会死。有生就有死。這就是天意。无非每個人生与死之间的长短不同。活着的时候,我当然会尽我所能地好好活下去。但如果时限到了,我還能逆转生死不成?”

  半晌后,明天淡淡道:“你不怕死,对生死沒有执念,是因为你不怕失去。”

  听到這话,不再吊儿郎当地踢石子儿,段易站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明天对视。

  那日清晨的云和雾,仿佛又出现在了明天的眼底,那样叫段易琢磨不清。

  段易下意识皱了眉:“你不同意我的看法嗎?”

  明天摇头:“我沒有不同意。事实上——”

  短暂的停顿后,明天道:“小易哥,你是我见過最勇敢也最坚毅的人。你始终心无旁骛,什么都不怕,我希望你能一直這样走下去,你要勇往直前,不要被任何人事所束缚,坚定地這么走下去,直到最后。”

  “最后……”段易若有所思地品味着這两個字,“最后我能到哪裡?”

  明天走到他跟前,声音很轻、却十分掷地有声地說:“活着回去。過正常的生活。”

  ·

  离开树林,三個人找了地方吃饭。

  查丛飞吃不下东西,经過段易一番劝诫,這才勉强吃了几口。

  下午他们一起又去了趟服装店,重新做了伪装,最后三人每人都戴了個绅士帽。

  查丛飞依然跟在两人身后,觉得走在前面的两個人穿着這一身很好看,简直像复古英伦风的模特。

  玛丽和安妮的葬礼将在下午两点举行。

  在此之前,三人又去了一趟教堂,发现那裡依然大门紧闭后,便开启了闲逛模式。他们闲逛的区域主要是那片**老房子。

  也是在這期间,他们遇到了昨天见過的老妇人。

  她神色肃穆,脸色有些憔悴,穿着一身黑裙,胸口别了一朵小菊花。

  老妇人的院子裡种了些花,這会儿她采了一些放在篮子裡,正有些步履蹒跚地朝树林后方的墓地走去。看来她這些花是为葬礼准备的。

  段易从老妇人面前经過的时候,并沒引起她的注意。段易估摸着是因为自己贴了胡子、戴了帽子的缘故。

  如此,又闲逛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段易给明天使了個眼色,两人便带着查丛飞无声无息跟在人群后面,一路抵达葬礼现场。

  葬礼非常简陋,来的人也不算多,无非是红东区裡一些跟玛丽和安妮交情還不错的姑娘。

  期间也有警察前来。他们把两具尸体从冷冻库裡运過来,再由請来的工人们放入墓地。

  警察此举也是例行公事,在两人的墓碑前說了一下凶手已经被处死、愿她们得以安息后,就匆匆离去了。

  這個葬礼连牧师都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区域只有一個牧师的缘故。

  唯一的牧师暂时离开此地,无法住持葬礼,于是這场葬礼上充当了住持角色的是那位老妇人,也即那两個死者的房东。

  她把采来的花放到两人的墓碑前,向来人宣读了死者玛丽和安妮的生平,再說了一些愿她们安息的话。老人家语速慢,想讲的话很多,因此這個环节就显得有点漫长。

  无声无息躲在人群后方,段易听见姑娘们议论纷纷。

  “這警察也沒把事情說清楚啊。昨天宝琳也被杀了。妮可真的是凶手嗎?如果抓错了人,玛丽和安妮怎么安息?我們怎么放心?”

  “我同意你的意见。我看警察也是怕引起恐慌,才沒有中断对妮可的绞刑。再說她丈夫也沒为她争取什么。上回我听见有個警官說,他们管理平民窟的压力很大。怎么着,嫌我們這裡乱,不敢管?”

  “他们要是抓错了人,可真是置我們安危于不顾……”

  “哎对了,阿加和瑞伊怎么沒来?她俩不是跟玛丽和安妮的关系還不错?”

  “谁知道?她们几個好姐妹,都喜歡上了那個男画家,谁知道真正的关系如何呢?”

  “行了。别說了,席非也在呢。席非跟她们也是好朋友,你们怕不怕她听到,再转述给阿加她们啊?她俩沒来,只是因为瑞伊生病了,阿加在照顾她。”

  一边听着姑娘们的议论,段易一边找到了人群中的席非。

  此刻姑娘们正在逐渐排成一條长队。

  玛丽和安妮的墓碑是并排建在一起的,马上就要到姑娘们挨個走到墓碑前献花、致辞的环节,席非正好位于等待献花的队伍中央。

  段易看到她的位置后,先对查丛飞道:“你先回那排老房子,找到阿加的住处。不要靠近那裡,也不要被她发现,你躲在暗处,看她是否离开、或者是否回来即可。”

  查丛飞不多问,立刻跑了。

  察觉到明天的目光,段易便对他解释道:“昨天我哥怀疑在葬礼上杀害席非的凶手是阿加。刚才又听到姑娘们說阿加和瑞伊沒有来葬礼。我想,也许真的是阿加在暗处动手。你伞還有沒有,借我一把。”

  明天:“我陪你去。”

  段易道:“這裡都是树,并沒有其余建筑物。如果阿加想狙击席非,应该只能藏在附近某棵树上。我們两一起,容易打草惊蛇。”

  听到這裡,明天拿出一把伞递给段易。“手|枪不是狙|击|枪,射程沒那么远。她或许就在附近。你要小心一些。”

  “知道。”段易问明天,“你那裡還有伞吧?”

  “有。”明天从包裡拿出一把伞给段易看。

  段易放心了一些。“行。你也小心。不要跟她硬来。不行就跑。我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阻止阿加杀人,又或者抓住阿加,我們只是想確認凶手是不是她。”

  “嗯。明白。你也当心。”明天道。

  段易抬手竖起食指,做了個噤声的手势,便转過了身。

  他穿着一身黑,手指上也戴了皮套,這個动作做得挺像一個优雅又风流绅士。

  如此,深深看段易一眼,明天這才转身去往树林深处的另一個方向,为的是寻找阿加。

  哪知明天還沒能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段易凌厉的声音:“站住!”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密集的三声枪响。

  明天转身,立刻朝段易所在的位置奔了過去。

  ·

  另一边,与明天作别后,段易很快找到了阿加藏身的地方。

  他并非盲目行动,而是事先做了一番推理的。

  之前在警察局的时候,段易看過席非死亡现场的照片。她是脑门中的弹。

  现在位于墓碑前的姑娘非常多,她们时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话,随时還都在移动。

  枪手想精准地对席非下手,并不容易,除非她抓住席非单独行动,并且暂时沒有多余动作的时候。

  席非在墓碑前放下鲜花、再說几句祝词的时候,无疑就是凶手最好动手的时机。

  因此,枪手藏身在背对墓碑,正对席非稍后会走来方向的可能性最大。

  段易猜对了,他悄然贴近墓碑后方的小树林,沒走出几步,往头顶一望,就望到了一個黑影。她穿着一身黑衣,身体纤细柔软,头发和脸都被黑色所包裹,无疑是個女性。

  她那双蓝色与段易刚一对上,人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转身拔腿就跑。

  她沒有立刻枪杀席非,而是先選擇逃跑。這一点倒是有些让段易诧异。

  “站住——!”段易喊出這么一声,立刻追上。

  枪手回头,快速给了他三枪。

  段易极快地侧身躲到树后,“啪啪啪”三发子弹全都接连打在了树干上。

  探出头,发现枪手趁机跑掉后,段易抬步正要追,手腕猛地被人扣住。“小易哥,是我。”

  “走。追。”段易朝他一撇头,两個人再迅速朝枪手追了過去。

  墓地前参加葬礼的姑娘们显然受到了惊吓,她们一边惊叫,一边朝那排老房子跑去。毕竟那裡是她们的家。

  只不過枪手的速度,以及追她的段易和明天的速度显然更快,抢先一步跑回了**。

  以极快的速度,枪手飞身窜入一栋老楼。

  段易和明天迅速靠近這座大楼,正要追进去,在他们身后,查丛飞跑了出来。“我刚一直在這儿盯梢!阿加和瑞伊住的就是這裡!”

  听到這话,段易暗道一声“不妙。”

  他话音刚落,三楼某個房间裡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不远处的街道上再度响起了姑娘的尖叫声,与“报警!咱们快去报警”的惊呼声。

  紧接着有三三两两的姑娘回到這栋大楼前,段易一行還来不及說什么,一個金发蓝眼睛的姑娘穿着裙子从大楼裡跑了出来。

  她额头上還有汗,明显刚才进行過剧烈运动。至于她的那双蓝色眼睛,段易一眼认了出来——她正是刚才那名试图杀席非未遂的枪手。

  這個时候有人喊了她一声:“阿加,你沒事儿吧?”

  阿加瑟瑟发抖地举起手,对准段易、明天和查丛飞,眼裡流出泪来,尖声道:“抓住他们!他们是凶手!他们、他们杀了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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