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迷宫7
紧接着段易听他有些语气严肃地說道:“其实小易哥,我刷過那么多副本,可這种完全让玩家分开的副本,我也沒有遇到過。我确实是女巫。我沒救尹莹莹,当我放弃用解药的时候,确实沒想到会让她陷入這样的境地。”
段易听到這裡也不由皱了眉:“這事儿当然不能怪你。别說我還不一定跟她在一個迷宫。就算我跟她遇到一模一样的,我也不能随时随地和她联系,提醒她哪些是死亡风险。說到底……這次的副本,本来就算是真正的個人战。耳机沟通对迷宫破解的帮助很有限,也就主要用在狼人杀对局上了。”
“其实从另一個角度看,這样反而是最公平的。每個人的迷宫不同,类似于利用副本裡的死亡陷阱坑害队友的做法,基本不可能存在。”
“這种情况下,身份底牌就构成了玩家行事的唯一依据。不再有恶意害人,玩家们遵照狼人杀规则赢得游戏,为底牌而战,然后靠自己在单人迷宫裡活下去,其实這是最公平的。”
“走到现在,這件事我看得清,其他队友应该也看得清。我想,這一局无论各個队友怎么玩,谁和谁互相坑……大家其实都能互相理解了。毕竟每個人都很无奈,沒有更多的選擇。”
段易颇有些感慨般說出一句:“這一局,更像是真正的、纯粹的狼人杀对局。”
“嗯。”明天点点头,声音有些沉。
段易察觉到什么,但沒能捕捉住他声音背后的沉重。
思忖片刻,段易又道:“话說回来,其实這么一来,我早一点进囚牢也沒关系。毕竟我相信自己,靠我自己,我也一定能尽快通关。但其他人不一定,他们或许需要通過耳机跟其他玩家求助。”
明天這会儿倒是笑了。“那不如我进去。你可以带领大家赢。尹莹莹在‘遗言’阶段沒有给你拍身份,她多半是民走的。后面也许是屠民局。神得帮民挡刀。”
“打住,這话别提了。最好是我們都不进去。”段易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時間了。回公共频道前,我再问你一句,场上這局势,你怎么看?”
明天答道:“如果之前不了解這些玩家,我也說不好,存在的可能太多。但幸好我們对他们足够熟悉。邬君兰拿到其他牌的时候,从来沒這样认真地跳過预言家。她只在《开膛手》那個本裡试探性地诈了一下莹莹的身份、给她一张查杀。莹莹退水,她马上也就退水了。”
“但這次她第一個发言,验人逻辑非常完整,說话语调也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照我看,她是预言家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外——”
“彭程比较可疑。”明天道,“他不信我是正常的。我从第一個副本开始,就挺多套路。作为我的金水,他不给我上票其实很正常。但他为什么弃票呢?”
“按他一直以来的性格来看,其实他上票给邬君兰的可能性应该很大。第一個副本裡,他拿到猎人,直接站边他眼裡的萌妹子温如玉。就因为温如玉是個女的。”
“可邬君兰不仅是個女的,他還对邬君兰有意思。再退一万步,邬君兰的发言完全沒有問題,他怎么不敢票?”
“或者他就算不给邬君兰上票,给康含音、给你上票,我也都還能找到理由。可他直接弃票。闭眼玩家其实是不怕站错边的,只要表水干净,沒人会因此直接把他打死。”
“還是按彭程的性格来看。他拿好人的时候,其实挺有底气也挺强势的、敢站边。拿到狼,他就弃票当怂狼了。他不敢打倒钩,也不想打冲锋,只能弃票。”
明天道:“而如果我认邬君兰是真预言家……那么其实能对彭程形成干擾的人,大概率是我。为什么他不敢打倒钩、也不敢打冲锋?因为他认出了他的狼队友。”
段易自然懂得明天意思,开口道:“他是狼。你给他发金水。所以他觉得你是石像鬼。”
——如果彭程是狼,按他的性格来看,如果四個预言家他完全分不清,其实他上票给谁都有理由,上票邬君兰,以他的作风完全顺理成章,上票段易,可以是因为觉得段易人靠谱;可当他的视角裡出现一個石像鬼,他反而就不敢票了,因为他不敢有明显的站边。
由此,从他弃票的举动反推過去,他反而有了狼面。
段易再道:“還有一点。康含音提出在系统主持警长竞选前,我們先自行讨论。那时候我故意說了句,這样对狼人不公平,咱们還是先讨论迷宫。彭程是最先附和我,转话题到迷宫上面的。而他是個比较单线條沒套路的人,顺着我的套路而反套路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他可能确实是狼。不過這些也都是咱们的初步推测,再看看吧。”
明天点头:“嗯。好。”
眼看着自己和明天的私聊時間已经有些长了,段易道:“行。咱们回去吧。你刚才說大家都很沉默,我想,除了在感慨囚牢和莹莹的事外,沒准也有人私聊去了。我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再在公共频道仔细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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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公共频道,段易发现频道依然十分安静。
看来大家都想利用那十分钟的時間进行私聊和沟通。
看一眼時間,刻意又等了五分钟,段易开口道:“10点投票系统就关闭了。作为警长,我得抓紧時間主持今天的讨论。首先我想確認大家都在不在,麻烦报一下数。”
這個时候人倒是到齐了,报数完毕,段易確認這裡有11個人。
随后他再道:“从沒有发過言的警下玩家聊起吧。11号白立辉已经說了他选我的理由。另外還有6、3弃票。从6号开始发言,說下你们弃票的理由。”
6号新人高韵道:“我为什么弃票?我觉得都不用解释。五個人跳预言家,只有一個人退水,而每個人的验人逻辑和警徽流的打法,我觉得都還可以,至少我沒看出什么明显的漏洞。所以我实在看不清。如果我是一直跟你们這批人在一起玩的,那我可能還能盘出一些东西。可我完全不了解你们這帮人,实在无从判断。我是无奈弃票。”
段易選擇让高韵先发言,无疑让彭程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
關於为什么弃票,高韵主要表达的就是,四個预言家的发言都挺好,在這种情况下,她想要判断,只能依据各個人的性格、過往玩狼人杀的习惯等等。
可她是新来的,不了解這些人,所以无从判断。
但這個理由,彭程是不能拿来用的。
让他在高韵后面发言,他也就颇为被动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彭程說出一句:“那我、我分不清啊!首先明天给我发金水,我就不敢信。那段易……段易和小兰的力度对我来說差不多哈。我真不知道该选谁。”
彭程說完话,康含音倒是說了句:“那你眼裡沒有我呗。”
彭程道:“警上有人分析得对,你也可能和茶茶互做身份啊。警下人少,那是警上人多的格局,存在双狼互做身份的可能。”
康含音:“警上狼多,但狼人至少会留一個在警下冲票吧。你们警下多半会出一狼。”
彭程:“话可不能這么說啊。《开膛手》裡面,你当时自己還說呢,要反套路,狼人全部上警。那這次沒准狼人全在警上呢。反正我不是。”
康含音:“其实我以为,你会投票给邬君兰的。就照你之前那德行——”
彭程:“我也会成长的好吧!我還能次次耽于美色嗎?”
康含音:“……”
段易仔细听着個人的发言,這会儿开口道:“行。大家见不了面,都插话容易乱。我這边继续主持。我反正是真的预言家。我知道警上那么多预言家不可能全都是狼。好人要么是打乱,要么是想干擾狼的视线。那么有沒有好人现在要退水的?只要你有足够的理由,我肯定不会归票到你身上。”
說完這句话,段易隐隐透過电流听到了明天的一声:“我——”
段易心裡一紧——难道他想退水帮自己做身份,让自己成为狼人眼裡唯一的石像鬼?這样狼人不会刀自己,但可能会刀他。
虽然他是有解药的女巫,而系统沒有女巫不能自救的說法,可是……
段易正皱眉,邬君兰那边却抢先說出一句:“我退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段易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从這句话裡听到了几分不甘心、甚至隐隐還有几分伤心和无奈——她刚才和谁私聊過什么,心境出现了变化嗎?
不過說出這三個字后,邬君兰的声音倒是恢复了正常。“我第一次接触石像鬼的板子,读完技能后觉得,作为好人,我可以装石像鬼,干擾狼人视线。”
“我第一個发言,看见警上人多,那么狼大多在警上,而警下狼少。如果我装石像鬼成功,后面的狼觉得我是他们阵营的,他们就不会悍跳,這样一来,我后期退水,就可以坐实单边预言家的身份,那时候我們就会有唯一一個真预言家。”
“以上是我第一個发言装石像鬼的好处。但這也有坏处。因为我实际上是闭眼玩家,我不知道后面那么多上警的人裡,哪個是狼。所以我肯定不敢往警上乱发金水或者查杀,我只能往警下发查验。”
“警下玩家裡呢,我如果贸然丢個查杀,可能对他不利。因为他在警下,是发不了言的,别到时候我给好人发查杀,他认我是假预言家,反過去上票上到了狼身上。所以我只能给警下发金水。”
“正如我說的那样,6号跟我遇到的都是妮可。我晚上跟她聊過,那会儿已经抽完身份了。我暂时沒看出她身上的狼面,所以我在警下的三個人裡,選擇了给她发金水。”
“7号警长,這就是我退完水之后的表水。希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张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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