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迷宫10
一共有12個玩家,虽然狼人阵营仍然有4個人。但由于石像鬼的特殊性,狼人无法得知到底谁是第4匹大狼,所以“夜裡”能够见面协商战术的狼,只有3個。
狼人识别石像鬼,就跟好人识别预言家一样,是可能出错的。
在不确定性這么大的板子裡,狼人之间玩狼踩狼的套路,强势推出一個狼、来做高另一個狼身份,這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康含音就是强势要把彭程這匹狼归出去的一张牌,她的狼面其实很小。
同理,在已经走了彭程一匹狼的情况下,狼自刀的可能也很小。
——本来就只有3個小狼,走了一個,還剩俩,如果狼再自刀一個、万一女巫不救,场上就只剩一個小狼了。這小狼還不明确场上到底谁是真石像鬼,他很难玩下去。
除此之外,副本迷宫還可以构成判断狼人行为的场外逻辑。
狼人绝不敢轻易自刀,否则很可能面临独自走迷宫。
场内场外逻辑结合起来看,基本可以把狼人自刀的可能性降到零。
所以从康含音被刀的角度看,她也不该是狼。
如果說之前经過和明天一起的讨论推敲,段易還有那么点不确定,现在他看见刀口在康含音,已经可以确定她是好人。
康含音把彭程推出去,暗地裡其实是想保住1号邬君兰,她俩存在這样一层隐形的、难以让人一眼察觉到的共边关系。
而邬君兰在警上那番发言不像是诈身份的、也构不成装石像鬼。她有完整的起跳动作。
基于好人之间可以私聊的设定,可以推测邬君兰和康含音互通過身份。现在康含音身份做好,那么邬君兰可能就是真预,康含音是帮她挡刀的。
一开始段易觉得康含音是猎人。
可她被刀后并沒使用任何技能。那她其实有可能是民走的。
段易刚复盘到這裡,听到了新的系统广播——“5号玩家进囚牢。”
5号白斯年被明天這個女巫所毒,這已不言而喻。
在段易看来,明天确实毒的沒毛病。
明天给3号狼发了金水,够得成一张石像鬼牌。
但5号显然也套路深,不敢轻易上当,所以往他的刀口发了一张查杀。
白斯年作为狼人,在夜裡刀了12号,但在警上却给12号扔了一张查杀,這個行为看似很做作,但其实是一步可进可退的棋。
他可以进一步强势悍跳,以“如果我是狼、我不可能给刀口发查杀”的反逻辑,来做自己真预言家的身份。這是他“可进”的点。
12号是一张警上的牌,他也可以凭借“我随便往警上后置位的玩家发一张查杀、只是为了是诈身份”的理由,往后退一步放手。而這是他“可退”的点。
无论如何,现在前置位中1到5号的身份都基本很明朗。仅剩的6号高韵是邬君兰一开始发言时的金水。
鉴于邬君兰应该是在跟康含音私聊后才退的水,那么她第一次的发言就不是为了诈身份,所以6号是個真金水。
拿出笔,段易在纸上记下来目前他盘出来的结果。
——1号预言家、2号女巫、3号狼、4号平民、5号狼、6号是具体身份未知的好人。
其实现在不确定的就是后置位了。
现在跳出来的预言家全是好人。狼人为什么沒悍跳,這只能是因为他们当时在警上认为段易和明天中,至少有一個是真石像鬼。
第一种可能,段易7号位往后的警上玩家裡沒有狼。唯一准备悍跳的狼有且仅有5号白斯年,并且从他的发言来看,他有完整的起跳动作。
只不過最后他放了手。
他放手退水的原因不外乎有两点:一来,12号尹莹莹的发言沒有任何問題,她的好人面很大;二来,他觉得段易和明天中有一個真石像鬼。
這两点结合起来,让当时他觉得放弃悍跳的收益更大,所以他放了手。
在這种可能下,這就不是警上狼多的格局。而是多狼在警下。
警下只有3、6、11三人。6号金水,那么3号彭程和11号白立辉就是双狼。
当然了,另外還有一個石像鬼,潜伏在警上的8、9、10中。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除了白斯年,段易7号位往后的警上玩家裡,還有一头打算补位起跳的狼。只不過這头狼被段易和明天套路了,又或者心态一时沒有准备好,最终沒有起跳。
這种情况下,警下11号白立辉不是狼。
那么8、9、10中,开一狼、一石像鬼。
這些內容盘出来之后,段易需要厘清的就是狼人为什么会刀康含音。
现在沒有退水的预言家有康含音、明天、段易。
狼人知道谁是自己的狼队友,所以在他们眼裡,這三個人裡大概率有一個石像鬼,一個装石像鬼的,還有一個真预言家。
刀掉康含音,场上只剩两個预言家。到时候无疑他俩会成为全程焦点。因为康含音一死,好人自然认为康含音是真预,而怀疑段易和明天的身份。
好人会怀疑,两個假预言家裡面很可能有一狼、一石像鬼。
一旦被這样怀疑,他俩就得表水,而表水是通過大量发言来进行的。到时候通過這两人的表水,狼会获得更多信息。
谁才是真的石像鬼,或者两個都是假的,到时候狼也许会很容易判断出来。
另外,如果他俩中有为了表水拍出其他神职的,那对于狼来說就更划算了——方便狼人抿神坑和民坑。
如此,为了看清局势,小狼不惜将自己的大哥石像鬼送上PK台,這一招确实挺狠。
而情况对段易最不利的点在于——他和明天两個人确实沒有一個是真石像鬼。
段易如果想继续装下去,他们简直是两個好人在打擂。但如果他俩都彻底表水,身份底牌就很容易被狼人抿出来。
总结来看,为了进一步吃信息,干脆把明天和段易两個人都污成狼,段易本以为狼人選擇先刀康含音的原因不外乎如此了。
但当他现在细细想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发现了問題所在——既然康含音开不出枪、是個民,而现在已经走了她和尹莹莹两個民,那么狼人或许是在有意识地屠民。
——有沒有可能狼人也盘出了康含音和邬君兰共边的事实?
可他们怎么确定這两人之中,康含音一定是那個挡刀的,且她是-->>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民不是猎人呢?
段易找不到康含音会主动跟他们暴露信息的可能。公共频道聊天的时候,她并沒有暴露。她也不太可能跟他们私聊過。
那么或许有人用過偷窥镜這种东西。
可能买得起偷窥镜、段位這么高的狼,那就只剩10号新人应凯了。
但如果不是偷窥镜起效,那還有一种更令人细思极恐的可能——真正的石像鬼跟狼已经秘密取得联系,并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现在大概率走了两民两狼。
场上還有8個人,包括4神、两民、一狼、一石像鬼。
女巫的毒药已经沒了,虽然解药還在,但好人的局势并不算太乐观,第二轮投票,一定不能再把民推出去。
·
段易這一晚沒睡好,早上也醒得格外早。
暂时沒听见明天那边的动静,段易取下耳机,先去旁边格子的浴室洗了個澡。
洗漱完毕,再取了些食物回来,段易吃了两口早餐,挂上耳机,开始思索今天迷宫的探索方向。
但由于昨晚实在睡得太少,他十分困倦,需要补充一点尼古丁,也就自习惯性地摸了一根烟出来。
一手拿出一根烟,一手握着打火机,“啪”得一声响,段易打燃火正要点烟,忽然想起什么,立刻灭了火,然后把耳机摘了,打算扔进棉被裡盖住。
但他這一系列动作還沒完成,已经听到了明天的声音:“小易哥?你醒了?”
“嗯——”段易重新把耳机戴上,“我醒来一会儿了,你刚醒?”
明天问:“你刚才是不是用打火机了?”
段易:“……”
半晌,犬齿轻轻咬着并沒有被点燃的烟,段易道:“你听错了。我吃东西呢。”
“你嘴裡含的不会是烟吧?”明天问。
“沒有。不是。”段易义正词严。
——哎?等等?不是?我干嘛怕他知道?這烟我還不是想抽就抽?
耳机那头明天的声音语重心长。“小易哥,我也是为你的身体考虑。你不要任性。”
段易:“…………”
——被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崽子用這种教育的口吻說话,段易实在太不爽了。
但他不爽归不爽,在反应過来前,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把打火机收起来、還把嘴裡的烟取出来了。
咬一口面包,段易扶额。“我真吃面包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明天:“去洗了個澡,刚回来,听到你用打火机了。”
段易:“……你一会儿什么打算?”
明天:“打算先按原剧情走一遍,把裁缝怪的故事了解清楚,再考虑通关办法。”
段易点点头:“跟我想得一样。《游园惊梦》裡,咱们遇见的主要人物是周振安和楚青。關於小伍,我們只知道她毒哑了楚青,喜歡拍照,以及周振安可能想杀她。其他關於小伍的事,我們一概不知,還得去看看才知道。”
如此,再跟明天商量了几句,段易沒有切断耳机裡的私聊,但人已经往【左三】而去了。
【左三】上站着15岁麻花辫的小伍,跟她对话,会触发她請玩家去如梦园看戏的剧情。
段易第一次进入這段剧情后,同意去看戏,引来【左四】小伍的出现,以及一段新剧情——小伍躲在窗帘后偷偷望着戏台上的师父师娘,幻想自己取代师娘的样子。
段易第二次触发這段剧情后,做了相反的選擇,他沒有进如梦园看戏,還把小伍引跑了,如此,【左四】那段剧情则沒再出现。
今天這一回,为了彻底了解小伍的故事,段易選擇一切先依着NPC、也就是小伍的意愿来,他先不对原剧情做任何改变,把故事看一遍再說。
故而段易第三次进入了【左三】的剧情,做了跟第一次一样的選擇——同意去如梦园。
从【左三】格子裡出来,【左四】果然出现了又一個麻花辫小伍。
段易与這個小伍交流后,看到了跟上次一样的剧情——小伍躲在窗帘后面看戏、幻想。
由此,确定自己沒有对整体剧情做出任何改动后,段易走到了【左十】這一格,准备触发一段全新剧情。
【左十】的小伍看上去要比之前的麻花辫小伍要大一些。
走到她跟前,段易问:“你叫小伍对嗎?”
這個小伍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戏服。
她朝段易望過去,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我遇到难题了,你愿意帮帮我嗎?”
段易点头:“当然愿意。”
小伍:“好,太好了。你跟我来……”
斗转星移间,段易来到了傍晚时分的戏台边。
這戏台并不是如梦园裡的那個,而是一個布满灰尘、看上去十分老旧的废弃戏台。
小伍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比她身形大很多的戏服,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她還是上台了,唱的正是那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很快她的声音引来了两個人的注意。
那两人穿着粗布衣服,手裡握着笤帚,看上去应该是在附近打扫的下人。
走到戏台前,其中一個人直接道:“唱的這是什么啊?你這嗓子可别唱戏了!”
另一人跟着调侃:“可不是,你這捏着嗓子不叫唱歌,這是公鸡打鸣吧!”
小伍立马掉眼泪了,然后争辩了一句:“你、你们胡說!”
为首的那人道:“這王府虽然沒落了,這戏台也荒废了。但从前在這裡唱戏的,可個個都是名角,我們在這王府干活,那可是天天在听戏的。哪個戏子唱得好、哪個唱得不好沒前途,我們一听就听得出来。小姑娘,放弃吧,你走不了這條路。”
如此,再对小伍的唱腔发表了两句意见,两個人离开這裡,继续打扫去了。
小伍泪流满面地跑到段易跟前,道:“王爷破产,把王府卖了,府裡的戏园子也败落了。我听說有人买了這裡,但還沒来得及找人收拾,所以我就偷偷跑了過来,想登台唱戏试试,沒想到這個時間居然還有人在。居然被他们听到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沒有天赋?”
這個問題简直把段易难住了。
段易诚实回答:“我答不上来,我不懂戏。你得问懂戏的人。”
“懂戏的人……我是不是该去问师父师娘?”小伍皱眉,“师娘其实是委婉批评過我的。那我是不是该去问问师父?”
。:,,,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