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破败的寺庙和那個被遗忘的人 作者:秋莫寒 从春香楼出来,叶千尘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吴锋。“大人,抓了十几個,還有几個跑了!”吴锋有些羞愧,跑就不說了,他连往哪跑的都沒看清。看了一眼被抓的十几個女子,叶千尘点了点头,這些都不到七品,估计也是春香楼的姑娘了。“先押回诏狱,另外派人彻底查抄春香楼,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暗香阁给我找出来!”叶千尘說着上了马,之后一扬马鞭往城门的方向跑去,后面几十個锦衣卫立即上马跟了上去。吴锋沒有走,他要盯着查抄春香楼,那些账本他也大致翻了翻,简直不堪入目!上次去柳家他有失误,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罪恶的暗香阁。吴锋沒有看清春桃他们逃去了哪裡,但叶千尘知道,因为他派人盯上了。出了永安坊在去往城南安化门的路上,一队禁军疾驰而来。叶千尘看见他们也不意外,京城内有九品高手动武,他们不可能不来。领头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身铠甲威风凛凛,他脸上留着一圈胡子,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四五左右。“末将李成安参见侯爷!”见是身穿飞鱼服的叶千尘,李成安勒马拱手道。“锦衣卫办案动静大了点,你们不必惊慌!”见来的竟然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叶千尘也停了下来直接說道。“可要末将协助?”李成安說道,有九品高手出手,那這案子肯定不小,据他所知锦衣卫好像沒有九品高手,真有的话可能就是小狂刀叶飞了。“不用,禁军自有职责,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今夜可能不太平,小心巡视,切莫大意!”倒不是叶千尘托大,锦衣卫沒有九品高手,但是他有啊!而李成安听了他的话,心中顿时一凛,他由北向南来,路過延福坊时,已有军士报告,锦衣卫正在康府抄家,這会康府估计一片哀嚎!而且更令他震惊的是,禁军暗探在太府寺少卿府邸外发现了很多神秘人,一番查探才知道是锦衣卫,带队的正是小狂刀。太府寺少卿那可是从三品啊,和他一样的品级,锦衣卫埋伏在那裡绝对不是闲的吃饱撑的!想到這裡他瞬间就有些后背发凉,脑海裡一刹那闪過许多事,再确定自己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后,這才放松下来!之后郑重其事的给叶千尘行了個礼道:“谨遵侯爷令!”這一下搞得叶千尘都有些懵,我又不是蒙武你遵屁的令,给個面子就行了呗!不過他也沒多想,這会還有事呢!“本侯還有公务,就先告辞了!”叶千尘說了一声就打马走了。“到底是侯爷,這派头就是帅,我什么时候也能混個侯当当,哎!”看着叶千尘离去的背影,李成安满眼羡慕。“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今夜万不可出岔子,尤其是延福坊和永安坊!”见叶千尘走远,李成安转头对着部下說。“另外,通知贺将军,让他多关注文聘的府上,有必要的话希望他配合一下锦衣卫!”想了想李成安有說道。长安府太大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每天都会有几個九品将军轮值坐镇,贺将军便是负责东城的贺忠寒,和他一样也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待吩咐完,李成安招呼一声:“走康府!”“去康府?锦衣卫不是在那嗎?”身边有人问道。“混個脸熟,看有沒有可能抓几個漏網之鱼!”摸了摸下巴,李成安谋算道。在私底下,他们禁军的很多将军对這位突然到来的镇北侯有很多议论,大多不看好,认为其有辱门风,包括现在也是如此,可是他却不這样认为。年仅十八岁在武道上就有如此天赋,听說還是八年前重修的,兵法谋略战阵厮杀如今還看不出来,可那份胆识和气魄在同龄人中却是少有的。今日一见更是让他确定了這一点,那眼神,那表情,那气度无不告诉他這是個老成持重的少年郎,完全不是他表面看上去了那般玩世不恭和洒脱。甚至他還有种感觉這個人或许会和他的父亲一样,在大秦的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且不說李成安如何打着小算盘,叶千尘在骑马奔驰了大半個时辰后,已经出了城。城外三十裡处,有一座荒凉的寺庙,叶千尘在寺庙前几百米处下马。這寺庙不知建于何年,看样子也有几十年无人打理,才破败成如此模样,连那牌匾名字都也看不清找不到了。下了马后他们慢慢的走了過来,在靠近五十米时,叶千尘朝后轻轻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立马散开,成半月形缓缓包围隐藏了起来。算算時間正是子时了。寺庙中,一個身穿白衣头戴斗笠面纱的女子,站在一尊泥做的佛像前。而在她身后,春桃,岳明静和那西域女子并排跪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個锦衣卫就让你们這么快露出了马脚,看来你们還是修行不够啊!”白衣女子叹息道。“都怪那叶千尘,若不是他我們已经报了大仇!”春桃面目阴狠,此刻的她对叶千尘有万千恨意。那么长時間的谋划,最终全被他毁了!“叶千尘?就算沒有叶千尘,還有张千辰,赵千尘!何必为自己无能找借口呢?回去吧,回去后都去鬼磨涯闭关,不到八品上,任何人都不准出关!”白衣女子一动不动的說道。“可我不甘心,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师傅!徒儿求求您,您帮我杀了那康宁吧!好不好,师傅!”突然,春桃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最后更是苦苦哀求着這白衣女子。然而這白衣女子转身就给了她一耳光,虽然不重,却也让她嘴角留出了血。“自己的仇自己报,這向来都是我鬼衣门的宗旨,当你還心存想要依靠别人的时候,你就永远都无法摆脱被掌控的命运!”白衣女子突然言辞激烈,冷冷的說道。“可是,师傅……”春桃明显還不服气,想再說些什么,却被白衣女子打断了。“好了,不要說了!我是不会帮你杀康宁的!”春桃心如死灰,失望的坐在了地上。“明静,這一路你在想什么?”突然白衣女子看向岳明静,发现此时的她依旧在沉思着什么。“师傅,徒儿想,我們真的就要這样一辈子做鬼嗎?”岳明静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心一颤,那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握住又松开。這句话叶千尘說她可以不屑一顾,可当听到自己的徒儿也发出這样的灵魂拷问的时候,她竟有一种悲凉的感觉。“你,想說什么?”顿了顿白衣女子說道。“今夜之前他来過康府,问過我妹妹,顺便给我讲了一個故事,我知道那個故事是他的揣测是编的,可他编的很真实!真实的就宛如亲眼见過一样……师傅,他昨天就可以把我带走的!”突然岳明静竟是哭了起来,這個一向清冷的女子是很少哭的。“你相信他說的了,别忘了,他也是官而且還是一個很大的官!”一旁的西域女子突然說道。“可他若真的能给我們公道呢?大师姐,你有沒有想過,過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岳明静抬起泪眼看向了西域女子。西域女子被她看的不自在,低下了头:“正常人的生活?呵呵,你看看我還算的上是正常人嗎?”她掀起了自己的裙子,那双修长的大腿下却只有一对不知何材质的机扩装置,却是沒有腿也沒有脚。“這样的我如何正常生活啊,啊?哈哈,岳明静你還是太天真了,和三年前一样的天真!”突然這西域女子目光一冷,看着岳明静竟是有了杀意。“够了!”白衣女子一声冷喝,西域女子听后不屑的转過了头。“你凭什么相信他?”白衣女子不解。“凭我說到做到!”突然叶千尘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白衣女子抬头一看,叶千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了寺院,来到了這座佛殿前。“踏雪飞鸿果然名不虚传!”白衣女子看着他冷冷的說道。“仙子過奖了,是你们讲话太认真沒有关注罢了!”看着女子叶千尘轻轻笑道。“仙子?哼,這裡可沒有仙子,只有鬼!”白衣女子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动猛的冲向的叶千尘。在踏出佛殿的那一刻,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出鞘,一剑刺向叶千尘。然而這一次叶千尘沒有躲,也沒有還手。在那长剑离他還有三尺的时候,一对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三抓铁钩突然从一旁伸出,死死的抓住剑身!白衣女子一愣,随后冷哼一声,长剑顷刻脱手她一掌拍在剑柄上,长剑借力又极速向前一刺。叶千尘還是沒有动,這一刺仅仅向前刺了一尺远便又停了下来,一只银白的手轻轻一握竟又抓住了剑身。白衣女子皱眉,却也大怒,随后身体旋转,并瞬间握住了长剑带着长剑也极速旋转了起来。這一转竟是直接破开了铁钩和晶莹玉手的禁锢,再次向前一刺。然而那柄剑在离叶千尘一尺的时候,却突然停止,紧跟着极速的倒退,几個翻转就退到了佛殿前。却是那一手一钩再次出现,那手抓向了剑身,那钩却飞向了她的脸!“醉梦销魂手,寒铁如意钩!好手段,本以为我們是鬼,沒想到你身边的才是真正的鬼!”白衣女子看着叶千尘,有些震惊的說道。一连三击只见手和钩却不见人,這手和钩的主人就像是黑夜裡的幽灵一样,恐怖可怕。“一剑寒江,天女踏月,醉舞飞仙!月柔仙子的缥缈仙女剑也风采绝世!”看着有些忌惮的白衣女子,叶千尘称赞道。而白衣女子在听到“月柔仙子”這個称呼明显一惊,随即又有些恍惚。那是一個被遗忘很久的称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