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你只是個舅舅,不是爹! 作者:然一尘 592. 這样想着,何言笑便抱紧了杨瑾煜的脖子,在他耳边软糯糯的說:“瑾煜,是不是舅舅他……” “沒事,一切有我。”杨瑾煜温声安慰何言笑。 然而此时的杨瑾煜,心裡的火气已经三千丈! 姜還是老的辣啊! 舅舅竟然将那楚歆瑶找来恶心自己小媳妇,真是可恶! 杨瑾煜在前,几位师兄弟在后,七位长老跟随两旁,一众人在春风和煦中渐行渐远。 這一千石阶看起来可怕,但对他们這些习武之人来說,根本不算什么。 何言笑回头看看山下,那一片仰首以望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众多盯在她背上的目光却依然针芒。 无论這些人会如何看她,都不怎么要紧,要紧的是…… 何言笑转回头向上望,那高耸入云的石阶尽头,只有笼罩在薄云中的一片蓝蓝天空,并看不到任何人影。 她心裡越发紧张了,抱着杨瑾煜脖子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杨瑾煜为了娶她算计他舅舅,如今他舅舅就在上面的大殿裡等着他们,還有一個追来的杨瑾煜的前未婚妻? 杨瑾煜這样急切的与她拜堂成亲,也是因为那個楚歆瑶嗎? “笑儿,别怕,见了舅舅你只管见礼,旁人不必理会。”杨瑾煜感觉到何言笑的紧张与忐忑,低声安慰道,“他只是我的舅舅而已,并不是我父母,你不必在意他怎么对你。” “嗯。”何言笑轻声应了,靠在杨瑾煜肩上默不作声。 看着小两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陪同在旁的若兰天笑越发在心裡埋怨自己爹,何必整這一出呢? 杨瑾煜是皇子,要报仇,那势必要扳倒皇后与太子。 扳倒了皇后太子,杨瑾煜就是太子,将来就是大涴国新君,你做什么要如此算计新君呢? 這不是作死嗎? 說到底,你只是個舅舅,不是爹! 然而若兰擎的心思若兰天笑也不是不明白,他爹就是嫌弃何言笑是個农女,配不上杨瑾煜的身份罢了。 再想长远点,若来日杨瑾煜登基为帝,何言笑這個农女做皇后不配嘛。 身份地,是何言笑的另一個硬伤,哪怕她是宋源大将军的义女也沒什么改变。 就算不說杨瑾煜這個皇子的身份,那若兰擎是死去的锦贵妃的亲哥哥,那也算是皇家外戚,他是有资本看不上何言笑的。 這一千石阶,众人登的寂静无声,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化在春风裡。 脚步不急不缓,在沉默中渐渐登到顶端。 這一千石阶陡的很,不登到顶端看不到天苍殿。 在众人各怀心思之中,眼前霍然开阔,石阶终于到顶了。 杨瑾煜脚步一顿,轻声道:“笑儿,到了。” 沉浸在思绪中的何言笑回過神,打眼一看,顿时一滞。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一條青石大道,大道两旁齐刷刷占满了身穿石青袍子的弟子。 這么大的广场,這么多弟子,竟鸦雀无声。 這扑面而来的萧肃之气是什么? 何言笑睁大眼睛有些震撼的看着如此多的弟子整齐分列两旁,缓缓从杨瑾煜背上下了地。 跟在他们身后的羞花姐妹看到如此排场都是一惊,花云這次不敢大声說话,小声凑到姐姐羞云身边低声道:“宗主這是什么意思?叫来這么多弟子站在這吹风晒太阳?” 一众人除了何言笑都是习武之人,耳朵都灵得很,花云如此小声嘟囔,還是被众人听了個清清楚楚。 当然,這或许跟周围太安静也有关系。 杨瑾煜转脸看向若兰天笑,目光有些冷。 若兰天笑讪讪的摸摸鼻子,陪笑道:“别看我啊,我是做人儿子的,我能怎么着啊?” 大长老宇文莲生一脸温和的上前道:“瑾煜啊,快去大殿吧,宗主在等你。” 何言笑瞥了一眼宇文莲生。 只跟杨瑾煜說宗主在等他,沒自己什么事嗎? 叫這么弟子来站桩,是要给她個下马威嗎? 奇了怪了,這個宗主是怎么想的?难道這些弟子摆在這還能杀了我不成? 何言笑在心裡鄙视了一下這位舅舅的智商。 這是指望着吓死她這個小小农女啊? 杨瑾煜看着宇文莲生皱皱眉,一手握住何言笑的小手,迈步走上青石大道。 何言笑对若兰擎這点小伎俩很是不以为然,跟着杨瑾煜泰然自若的走向天苍殿。 七大长老与几個师兄弟的眼睛都盯着何言笑,见何言笑一点沒被吓着,倒是挺意外。 若兰天笑见七大长老意外的表情,心裡很是得意,面上扬着灿烂的笑容随后跟上杨瑾煜。 七大长老落在了最后面,互相用眼神示意。 其实摆這個排场,也有试探何言笑的意思。 或是想看何言笑這個农女怯场出丑,亦或是想看她见识過大场面沒有。 何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七大长老与杨瑾煜的几個师兄稍显满意。 天苍殿并不如皇城的皇宫大殿那么华丽,并沒有什么雕梁画栋,却足够高大巍峨气势磅礴。 大殿外面是用半人高的大块青石砌成,青石瓦,青石柱,柱子上雕刻着花纹。 何言笑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大的天苍殿,心裡還是有所震动的。 色调這样厚重的大殿,有着一股峥嵘之势,着实令人无法小觑。 杨瑾煜看了何言笑好几眼,见何言笑视两旁威慑的弟子为无物,一心观赏天苍殿,勾唇扬起個满意的微笑。 山下迎接的弟子,到大殿前站桩威慑的弟子,這些還只是天谪山的一小部分弟子。 能出现在這裡的弟子可算是天谪山的一大半精英力量。 当然,他能掌握的弟子只有山下那些,能站在天苍殿外的這些弟子都是他那舅舅的嫡系。 想起他那個舅舅若兰擎,杨瑾煜心裡的感觉很是复杂。 他感念若兰擎教导他护佑他的恩泽,但若兰擎如今一心想掌控他,這可有点過分了。 他這個舅舅十年前那是真伤心,真想为他娘报仇。 可是十年后的如今,他那個舅舅便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是权势迷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