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切斷鏈接
鬆辛齊將一個試圖混進去的第四批人從車上拖下來,看向不遠處停着的漆黑的車輛。
一隻貓一樣的雪色動物鑽進去了車子,檢查完後面的人都坐好後,衛錚朝這邊點了點頭,進去駕駛座。
第三批全部準備完畢,一輛接着一輛的車往安全區外面開去。
一天後,最後一批也離開了安全區。西北方向邊界線上黑壓壓的大片喪屍羣往這邊傾軋而來,兩波喪屍羣彙集在了一起,組成更加龐大的喪屍軍團,讓人光是遠遠看一眼就感覺頭皮發麻。
鬆辛齊在進車之前,朝空蕩蕩的安全區裏最後看了一眼,坐上了第四批最前面的一輛車。
整座安全區人去樓空,秋風微涼,一片枯黃的樹葉從高聳的只有落下來,在空中不斷攀升盤旋,拂過靜寂的科研大樓,掛在了旁邊高樓的窗戶上。
遮光簾被風吹起一個雪白的角,露出昏迷在地上的一個纖瘦人影。
不知過了多久,鬱青艱難地掀開眼皮,從地上坐了起來。
眼前閃過茫茫重影,他靠在牆上緩了一會兒才恢復光明。
鬱青站了起來,周圍光線昏暗,頭頂牆上的遮光布被外面的涼風吹進來,有光稀稀落落從縫隙中穿透進來,將房間門照亮了一點點。
盯着從窗口飄下來的枯黃樹葉看了一會兒,鬱青跑去開門,門被封住了,搖動的時候能聽到外面沉重的鎖鏈撞擊聲。
他又走到窗口,爬到桌子上掀開遮光布去看外面的情況。
落滿樹葉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他的視野一大半被前面的大樹遮擋,移到最角落才能看見科研大樓的一個角。
鬱青表情有些空白。
這裏好像是大樓儲藏晶核的地方,爲了防止有人投晶核,這個地方的玻璃都被拆掉了換成縫隙很小的金屬圍欄,從窗戶逃出去根本不可能,而且大門也被鎖上了。
他記得自己跟着衛錚走出了安全區,然後在車上突然感覺很困,就睡過去了,但他當試圖去想起來當時的細節時,他卻什麼都想不到。
好奇怪。
鬱青抱住有些恍惚的大腦,這個好像有點熟悉。
他之前在野外被催眠系異能喪屍襲擊過,清醒後的那種讓人想吐的副作用和現在一模一樣。
“鬱小雪!衛錚!有人嗎,我被困在裏面啦!”
鬱青喊了幾聲,沒有任何人能迴應他,他再次看向空蕩寂靜的外面,耳邊彷彿還有他自己的回聲。
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鬱青從桌子上下去靠回了牆壁,把口袋裏的行禮一樣一樣拿出來。
他好像還是被拋棄了。
鬱青一邊拿行禮一邊行禮漫無目的地想,看來切斷鏈接也是迷惑他的假象,讓他以爲自己可以去新安全區生活,歡天喜地地準備東西,暢想未來會怎麼生活,到臨走的時候再給他當頭一棒,告訴他一切都是妄想。
結果還是走上了原主的老路,就連心情變化都是一模一樣的。
被完全拿捏了。
鬱青將行禮復原放在面前。
他有一大袋晶核,這是他積攢到現在的全部財務。
還有王叔留給他的生菜,一頓喫不完打算在路上和衛錚分着喫的。
路上應該要開幾天,無聊的時候他還可以吹吹壎,很久以前在河邊撿到的,一直留在現在。
忽然,鬱青聽到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轉頭看去,有個聲音從角落一路轉移,在落了灰的毯子裏面鑽出來。
這是一隻很小的白色老鼠,不是變異鼠也不是喪屍鼠,而是一隻普通幼鼠,它應該剛出生沒多久,尾巴尖還是粉色的,停在了離鬱青一米遠的地方。
鬱青盯着幼鼠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幼鼠在地上嗅聞着什麼,對鬱青的靠近並不敏感,最終被鬱青抓住了。
輕輕捏起小鼠的身體,鬱青將它放在懷裏摸摸腦袋:“你也是被丟下的嗎?”
幼鼠吱吱叫了一聲,細小的鬍鬚不斷晃動,像是在迴應。
“沒關係,還有我陪着你。”鬱青狀似安慰地道。
也許是有隻活物的緣故,剛纔沉默的鬱青對着幼鼠絮絮叨叨起來:“你好小啊,你家長呢,沒有跟它們逃出去嗎。”
“這裏很快就要來喪屍了,像你這麼小的小老鼠它們一口能喫二十隻。”
幼鼠在鬱青手掌心裏探來探去吱吱叫個不停,鬱青掰了一塊生菜葉子還沒遞到幼鼠的嘴邊又拿走:“哦,你還小不能喫其他東西。”
鬱青腦袋靠在牆壁上,望着鐵欄杆上一小塊天空。
還有一個小動物作伴也不是那麼孤單,反正不是第一次死了。
鬱青忽然想起來:“不對,你纔出生沒多久呢,那豈不是很虧。”
幼鼠鑽到鬱青大拇指中間門趴着,輕輕咬了一下手指。
“希望你下次也能遇到穿書什麼的重新來一次,其實體驗蠻不錯的。”
鬱青靠了一會兒,起身把那袋收集了一袋子的晶核全部倒出來,臨死之前要把這些都吸收光,不能浪費。
燦金的夕陽將雲朵照得火紅,地上行進的一排排車影被拉得老長。
路邊躺着好幾只前幾批清除掉的喪屍屍體,鬆辛齊從上面碾壓過去,又一次提了速。
這是最後一批離開安全區的第二天,他感覺身體隱隱騰昇出一股熱意,很不明顯,周圍的聲音像是蒙了一層細細的紗布。
鬆辛齊皺起眉,立刻察覺到這是即將進化的前兆。
而且不是他的,是鬱青的。
雖說衛錚的實力還算可以,但是他心慌的厲害,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車子再一次提了速,鬆辛齊逐漸將後面的車子落在後面。
“嗯,老大怎麼突然提速了?”後面的人疑惑道,“我們要跟上嗎?”
“老大應該有什麼自己的事,我們要和後面的人相互看顧不用跟他一起。”
而他們旁邊那輛車裏的人,在看到鬆辛齊逐漸提速的車後臉色驀然陰沉,對駕駛員道:“跟上。”
駕駛員朝後視鏡看去,有一瞬間門感覺自己隊友的身形好像變了一下,但是一眨眼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消失了。
駕駛員道:“老徐你糊塗了,我們保持這樣的行進速度就夠了。”
範一斌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盯着駕駛員的後背,一字一句道:“我說前進。”
駕駛員的眼神驟然渙散,腳踩上油門跟上了前面的車。
使用完最後一次催眠異能,範一斌垂在座位上的一翻,車子從裏面逐漸變得透明。
旁邊車上的人往窗外看去,驚奇道:“咦,我們左邊那輛車怎麼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什麼緣故,心慌感越來越強烈,高燒的熱意從腦袋逐漸蔓延開來。
第三批出發的時候路上剛好會遇到被第二批吸引過來的喪屍,爲了清繳喪屍肯定會在路上耽誤一段時間門。
加上第三批需要保持前後車輛行進的速度,總體不會開的太快。
果然,鬆辛齊在加速下的半天內終於看到了第三批車輛的尾巴。
此時高熱已經席捲全身,再過一兩個小時鬱青就會陷入強制昏迷。
鬆辛齊無端想起了他三級異能進化時,鬱青帶着高燒在野外的驚險經歷,這個小廢物嬌氣的很,也不知道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衛錚開着車,忽然看到後面追上來一輛速度很快的白色越野車,朝他亮着閃光燈。不多時,那輛車跟他並行在一起。
衛錚打開車窗看到鬆辛齊凌厲的側臉:“首領。”
“鬱青呢。”
“在後面睡覺。”衛錚看了一眼後面睡倒的身影,縮小的鬱小雪半個身體蓋在那人身上,從衛錚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垂下來的腿。
衛錚打開後面的車窗,鬆辛齊朝後面看過去的時候心臟驀然一跳,聲音沉了下來:“衛錚你看清楚後面載的到底是什麼。”
聽到鬆辛齊的話語,衛錚略帶疑惑地轉頭看去,等看清後一下愣住了。
鬱小雪在座位上閉着眼睛,而它下面壓着的哪裏是鬱青,是一個昏死過去陌生女生。
“我明明看着他們坐進來的。”
“是催眠……”
“砰——”巨大的撞擊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在衛錚的視野中,看到鬆辛齊的車一下子落到了後面,一秒過後毫無預兆地發生爆炸,濃煙和火焰翻涌上來。
衛錚猛然踩下剎車,車輪在地上劃出兩道黑色痕跡後聽出,下車朝後面的爆炸源跑過去。
鬆辛齊的車被火焰覆蓋,車尾被撞出一大塊凹陷,鑲嵌在凹陷裏面的是另外一個車頭。
只有一個車頭,但是漸漸的,車頭後面的部分像是調整透明度一般逐漸顯露出了一個清晰的車模型。
玻璃碎裂一地,裏面的駕駛員頭撞在方向盤上生死不知,衛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想要將鬆辛齊從冒火的車裏面救出來。
然而沒等他採取任何行動,副駕駛的車門被人從裏面用力打開。
鬆辛齊眼中翻涌着濃稠的黑霧,卻看都沒有看車後面一眼,摘下手臂上刺進去的碎玻璃塊,大步朝衛錚的車走。
前面後面的車都因爲意外變故被迫停了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衛錚看到鬆辛齊和他擦肩而過,手臂上是淋漓血跡和燒傷:“首領你去哪。”
“找人。”鬆辛齊聲音裹着無盡寒霜,“別讓後面的那個人跑了,回來再找他算賬。”
對方是衝着他來的,但是鬆辛齊現在什麼都不關心,他只知道鬱青現在很有可能還在安全區裏。
把後座昏死的鬱小雪和女生拖出來,鬆辛齊獨自坐上了駕駛座,手掌上的血染紅了方向盤,掛擋倒車,黑色的車如同一隻暴怒的野獸呼嘯着往回疾馳而去。
刺眼的太陽光將鬱青照醒,起來的時候大腦一陣暈眩,全身像是有火在燒,喉嚨很乾,額頭很燙手也很燙,於是鬱青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好像發燒了。
他的異能終於要進化了,就是時機有點不太對。
擡頭看去,鬱青望到了高不見頂的牆壁,再朝周身看去,所有東西大到不可思議。而那隻原本跟他拇指一樣大的幼鼠,現在已經跟他差不多高了。
鬱青頓時感到頭暈目眩,站立不住摔在了地上,高燒讓他變得神志不清。
他總感覺耳邊有什麼聲音,朦朦朧朧聽得很糊塗,鬱青一動不動地趴着,好像是什麼人在喊他的名字。
“誰啊。”鬱青的嗓音異常沙啞。
呼喊了無數遍終於得到了迴應,鬆辛齊心中繃緊的弦稍微鬆了一瞬,但很快又繃得更緊:“鬱青,聽得到我說話麼,安全區那邊怎麼樣,喪屍潮有沒有過來。”
黑色的車在荒野中以最高速急行,高燒讓鬆辛齊視野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恍惚,他直接用精神力攻擊了自己的大腦,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他將精神網鋪到極致,然而距離太遠他沒法感應到安全區那邊的喪屍潮狀況。
鬆辛齊全身肌肉繃到極致,又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像聽到鬆辛齊的聲音了,燒糊塗了嗎。
鬱青大腦一片混沌,只能聽到幾個零零碎碎的字節,和鬆辛齊急促的呼吸聲。
在說什麼,聽不清啊。
但他怎麼會聽到鬆辛齊的聲音,他們不是已經斬斷鏈接了麼,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他發現原本應該已經消失的鏈接正原原本本地存在在他的腦袋。
鬱青呼吸顫抖起來,高熱的額頭抵在牆壁上,手指難受地不自覺扣着灰白牆壁:“你騙我。”
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後又急切地說了什麼:“鬱…我…哪裏,堅………住,……來。”
一片陰影從窗戶上面閃過,鬱青呆了一會兒,恢復身形艱難地爬到桌子上看向窗外,一具具行屍走肉穿梭在了街道上,數量之多一眼看不到邊。
幾隻喪屍忽然轉頭和鬱青對上了視線,鬱青身體一僵,綿軟的雙腿失去支撐從桌子上摔下來。
“嗷!!”喪屍羣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聽到那邊傳來混亂聲響,鬆辛齊心臟驟然一停,聲音染上慌亂:“鬱青你怎麼了?”
乾澀的喉嚨將含痛的聲音化成悶響,喪屍殘破的嗓音爆發出刺耳尖叫,鬱青捂住了耳朵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
“喪屍進城了是麼,你現在在哪找個地方躲起來,異能還有用嗎,別害怕我很快就會過來。”
耳邊鬆辛齊支離破碎的聲音和外面喪屍的怒吼聲將他腦袋攪成爛糊。
鬱青沒有被鬆辛齊安慰到,反而越聽越失落。
原主被鎖在這裏的時候,鬆辛齊也說了同樣的話。
“你現在還要騙我嗎,明明就是你把我丟在這裏的。”鬆辛齊聽到鬱青虛弱委屈的聲音,心臟像是被狠狠紮了一刀,啞聲道:“我沒有。”
說完,那邊傳來鬱青難受的啜泣聲。
喪屍的聲音近在咫尺,鬱青全身發軟站立不起來,幼鼠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似乎察覺到危險變得焦躁不安。
他盡力在避免討人厭了,他以爲他們已經和平分手了,可是從始至終都是在鬆辛齊在騙他。
沒有任何防護的安全區被浩浩蕩蕩的喪屍潮迅速侵佔,窗外喪屍吼聲此起彼伏,它們很快發現了這裏面的活人氣息,窗頂上的光亮被陰影籠蓋,有手在拍打鐵製欄杆。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爬上來了,小小一塊圍欄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喪屍眼睛,它們都一瞬不瞬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人影。
鬱青抖了一下,將小鼠攏在自己懷裏:“它們在看着我,有很多雙眼睛,我很害怕……聽到我這麼說,你會不會很開心。”
鬆辛齊眼中血絲密佈,死死壓住牙根,嗓音低啞到近乎聽不見:“先別說這個了,你現在在哪我很快就到安全區了。”
耳鳴聲將鬆辛齊聲音全部蓋住,不過聽不聽都一樣,無非是鬆辛齊的承認或者否認,他都不會相信了。
這是自己臨死之前最後聽到的人聲了,鬱青抿了抿脣輕聲道:“其實你不用那麼費盡心思,我很弱的,你想要我不得好死可以用更方便的辦法,把我放在安全區這麼久其實還便宜我了。”
鬆辛齊聽到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他想解釋,但是任何語言在這時都顯得蒼白。
到這時他才恍然驚覺,他在鬱青心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從來沒有對鬱青說過一句好話,冷着臉態度強硬,還要逼他和其他人斷絕來往。
鬱青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的。
“好難受。”鬱青蜷縮起身體無意識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鬆辛齊大腦嗡嗡作響,剋制冷靜的聲音抑制不住地泄露出了一絲顫抖,“鬱青別睡,堅持住,找個牢固的房間門把自己關起來,我會帶你出去。”
逐漸昏沉的大腦將鬆辛齊的話慢半拍地傳給鬱青,鬱青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笑聲讓鬆辛齊心頭浮現起巨大的恐慌感。
鬱青的聲音虛弱地彷彿一吹就散了:“我知道你的計劃,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原主就是聽信了鬆辛齊會來救他的話,在喪屍城裏拼盡一切痛苦掙扎了兩天,最後在最絕望的時候被鬆辛齊斬斷了鏈接。
與其讓鬆辛齊給予他最後的絕望,不如讓他自己了斷,至少沒有被人戲耍到死。
“鬱青你別衝動,鬱……”鬆辛齊瞳孔猛然收縮,話頭被生生掐斷。
精神鏈接,斷了。
——
一輛通體漆黑的車出現在x安全區門口,喪屍將大門圍堵地密不透風。
無數聲音衝擊着鬆辛齊的耳膜和精神力,他面無表情地踩下油門,朝喪屍羣裏撞過去。
狂亂的精神力在喪屍羣中爆發開來,無數喪屍軟倒下去,被同伴踩着屍體重新涌上來。
“嗷——!”
一張張面容駭然的臉貼在佈滿蛛絲裂紋的車玻璃上,血塊和肉泥將黑色的車塗成綠色。
汽車在龐大的喪屍潮中宛如洶涌怒潮中的脆弱葉舟,車頭車身出現出現凹陷。
漆黑的風給喪屍城鋪上陽光也驅不散的陰翳,這裏是人間門的地獄,任何生物進了這裏就是屍骨無存。
他都做了什麼,他居然把鬱青一個人留在了這裏。
鬆辛齊眼中翻涌着濃厚的黑霧,抓起一把晶核迅速吸收殆盡,自虐一般將重新充盈起來的異能全數釋放出去。
不知道鬱青具體位置,於是鬆辛齊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找過去。
喪屍的屍體推成一座座小山,綠色的汁液浸滿土地,將褲腿整個染溼,鬆辛齊像是個不知疲倦地機器清掃着視野可見的所有喪屍。
忽然,鬆辛齊身體一僵,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咳咳!”大量鮮血沾溼手掌從指縫間門留下,而鬆辛齊表情麻木地沒有任何變化,挺直脊樑,全部的精神力朝喪屍羣衝盪開來。
氣息極其壓抑的高大人影闖進大樓,鋒利的眉眼沾滿了戾氣。走得急切,衣襬甩在灰色牆壁上,留下飛濺的鮮紅血跡。
鬆辛齊在走廊上疾馳而去,大樓裏的喪屍被精神力接觸到一瞬間門變被抹除了意識。
忽然,他腳下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叮鈴脆響,鬆辛齊往下看去,麻木陰戾的臉看到地上的鎖鏈後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快速掠過幾間門房間門,停留在了那間門原本是用來儲藏晶核的房間門裏。
大門是從外面被暴力撞開的,整塊倒在地上,十幾只喪屍在裏面遊蕩,看到鬆辛齊都嘶吼着衝過來。
“碰!”喪屍堅硬的腦袋砸在門板上發出沉悶聲響,鬆辛齊踢開那隻喪屍,朝裏面走進去。
角落裏的雜物被翻出來在地上鋪的到處都是,鬆辛齊將倒掉的桌椅毯子箱子全部移開,將角角落落全都找了一遍,在倒下的木櫃下面找到了被踩成碎片的青菜葉子。
鬆辛齊走到靠在牆壁上的桌子邊,佈滿灰塵的桌子表面赫然有幾隻清晰無比的腳印。
“鬱青。”
鬆辛齊輕聲喚了一聲,嗓音沙啞地不似人聲。
“我來帶你出去了,鬱青,你在哪。”
死寂般的沉默在儲藏室瀰漫,鬆辛齊喉結上下滾了一滾,擡着沉重的步伐來到了幾隻死去的喪屍跟前。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他不是……
翻看完最後一隻喪屍的臉,鬆辛齊繃緊的肩膀驀然一鬆,合上了乾澀的雙眼。
短暫地緩和了幾秒鐘,鬆辛齊睜開血紅的眼睛,沉默着繼續尋找遺失在喪屍城的人。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