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大结局 作者:巅峰小雨 又是一年清明节。 一队车马簇拥着顾北辰浩浩荡荡进了塘村。 随行的侍卫,仆从如云。 顾北辰骑在高高的白马上,视线投向村后陶家大房的方向,看似云淡风轻的俊脸,唯有那一双幽深的眼底涌动着隐隐的激动和期待。 裡正刘大海早就听到了镇上保长递過来的消息,此刻带着几位村老蹲守在塘村村口,就为迎接顾北辰回村。 陶家大房,陶大兰从外面兴冲冲跑进来,人還沒进屋裡声音就传到了东屋。 “爹,娘,四妹呢?四妹在家不?” “大丫头你咋啦?找你四妹啥事儿?”陶旺生诧问。 陶大兰道:“四妹夫回来啦,好气派啊!” “啊?咋個气派法?”陶旺生又问。 陶大兰道:“就跟戏文裡跨马游街的状元郎似的,一队人簇拥着他,我打听到,四妹夫這趟去京城被封了官,還是大官呢!” “啊?北辰被封官了?啥官啊?”陶旺生一脸莫名。 陶大兰努力想了想,“好像是個什么公……” 什么公? 陶旺生和范氏面面相觑,這大魏的官职裡面還有叫什么公的? “爹,娘,四妹呢?她上哪去了?”陶大兰又问。 “你四妹這会子应该在菜棚子那,她先前說了,說這两天要把菜棚子给拆了,等到天冷的时候再搭……” 陶旺生话沒說完,陶大兰便跑去了山脚下的菜棚子那。 菜棚子裡,陶四喜正在忙活,棚子不远处,陶二云和顾南星也在忙活着。 陶大兰刚到,就咋呼着把先前看到的听到的全给說了,顾南星惊讶得不行,放下手裡的锄头拔腿就往村裡跑。 陶二云也是惊喜不已,拉着陶大兰在那追问顾北辰到底当了什么公。 只有陶四喜站在那儿,虽然面上也是微微染了一层霞光,但心裡却是波涛汹涌。 名字裡带公的官职,那是沒有。 但功勋裡却有。 但她随即觉得不可能! 不管他到底当了什么样的官,对她来說都不重要,只要他這個人平平安安回来了便好。 何况他的性格素来寡淡,其实不适合官场那些勾心斗角,但既然接受了,那自然便有他的考虑。 “四妹,你還在這裡忙個啥呀?快些洗把手跟我回村。”陶大兰伸手過来拉陶四喜的手,要拽她下山。 却被陶四喜挣脱了。 “大姐,我的活计還沒做完呢,不能半途而废。”她微笑着道。 “哎呀,活计啥的晚些时候再做嘛,你就不想去见见四妹夫?”陶大兰打趣。 “再者,顾二哥刚刚回村,裡正伯他们過去道贺,肯定也是要忙一阵的,等大家都忙好了再见面也不迟。” 陶大兰道:“罢了,那我先去了,有啥情况我再来跟你說。” 撂下這话陶大兰一溜烟跑了。 陶四喜接下来做事的时候,虽然手上一直忙活着,心思却早飘远了。 顾二哥离开半年有余了,他在京城的事情,其实她知道大半,因为两人之间书信往来七八回了。 她搞大棚蔬菜的事也在信中跟她提過一些,但赚了多少钱,却沒有细說。 她想给他一個惊喜,這半年来种菜卖菜赚的钱,已经足够盖起一栋院子,再置办些良田。 她這几日過来收了大棚,就是为了接下来腾出空来盖宅子呢。 在出嫁之前,她要为娘家盖起一栋宽敞明亮的宅子,为娘家置办至少五十亩的田地。 视线了這個目标后,接下来再赚的钱便是为自己添置嫁妆。 “四丫头。”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陶四喜怔了下,伸出去的手顿在那儿。 “四丫头,我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人从身后突然抱住了她。 陶四喜看到紧扣在自己腰间的修长大手,低眸浅笑,用自己沾满了泥巴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咯咯笑了起来。 顾北辰也笑了,将她转過来正面拥到怀裡,紧紧抱住,深深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总算不是做梦。”他喃喃道。 陶四喜听到這话,仰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像小猫似的乖巧的趴在他怀裡。 看来,這场景出现在他梦裡好几回呢。 两人在棚子裡相拥了很久,陶四喜主动踮起脚亲了他,可把顾北辰欢喜的,揽住她的腰俯身還要来索取,却被她躲开了。 “有人来了,回头再亲。”她压低声道。 顾北辰道:“沒人,我听着呢。” 虽然两人在书信裡早已缠缠绵绵說了很多的话语,对家中的情况基本知晓,所以這见了面,其他的都不急,只想好好的抱一会儿,亲近一会儿才能抚慰這半年来焦渴的心。 塘村出了個国公爷。 這件事如飓风般席卷十裡八村,当地的乡绅权贵纷纷来贺。 顾北辰能推则推,推不過的敷衍片刻,大多数時間都是跟陶四喜一起在医馆裡为人接诊,从前的日子怎么過,当了国公爷,還是怎么過,丝毫不受影响。 至此,大家伙儿這才知道,原来顾北辰并不是顾氏亲生的儿子,他是顾氏大姐的儿子。 “当年我大姐跟京城一位世家公子有婚约,可是那世家公子却是個纨绔子弟,我大姐有一年去府衙附近的寺庙上香,马儿失惊差点跌落悬崖,幸得一位公子相救。” “两人一见钟情,后来得知那公子乃京城国公府的次子,我大姐想要退婚,自然是遭到了京城那世家的强烈反对,但我爹娘爱女心切,费了好大一番周折都不能如愿。” “情郎要上战场,我大姐送行,两個年轻人情难自禁便……后来消息传来,情郎战死沙场,而我大姐却珠胎暗结。”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爹为奸人所害,家道中落。這其中少不得退亲的那户世家的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一把大火,我們顾家毁于一旦,我姐姐想尽一切办法把辰儿送到我处,那时候我下嫁南星的爹,跟家族早已脱离,我們带着北辰和南星隐姓埋名回了塘村。” 待到一切喧闹散去,顾氏关上屋门,将十几年前的旧事跟顾南星,顾北辰,陶二云,還有四喜几人和盘托出。 “啊,原来北辰不是我亲弟弟?我就說嘛,为啥我們是孪生兄弟,弟弟长得比我高,模样也比我好,人也比我聪慧,原来是這么回事啊,哈哈哈!” 顾南星摸着后脑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整個人好像豁然开朗了。 顾北辰道:“哥哥,你不必自谦,在弟弟心中一直以哥哥为榜首。” 顾南星笑得更加高兴了,嘴巴都合不拢。 陶四喜道:“你们即便不是亲兄弟,也是表兄弟,血脉亲缘是改变不了的。” 顾北辰点头,“沒错,哥哥永远是我的哥哥,我們永远是一家人。” 這回上官子陵引荐,他原本只是进京去给皇帝治病。 后来在京城经历了一些事,国公府的现任国公,也就是他的嫡亲大伯病危,大伯膝下沒有嫡子,只有一個不成气候的庶子。 伯父打听到弟弟還有一個嫡子流落在外,大喜,临危之际将国公府的勋位传给了他。 原本那個庶出的堂弟是不服的,但皇帝撑腰,上官家族为答谢他在塘村对上官子陵的救命之恩,也是鼎力相助,他顺利承袭了国公的位置。 顾家也随之平反,归還了所有的田产屋舍。 顾家已经沒有其他人了,顾北辰是唯一的继承人,于是如今,顾北辰兼祧两家的荣耀。 “娘,府衙那边的屋舍我已命人修缮,您是在那裡长大的,您几时想回去住就搬回去。”顾北辰跟顾氏這道。 顾氏笑着摇摇头:“你有心了,不過這些年我在村裡住惯了,不想再回去了,看到了伤心。” 顾北辰淡笑不语。 顾南星道:“娘,即便不搬過去住,但咱可以陪你回去看看啊,看看也不妨碍事儿、” 顾氏点头:“好。” 端午五月初五,顾家吹吹打打,迎娶陶二云进门。 顾北辰做主,为他们在镇上和县城置办了铺面,陶二云嫁给顾南星,虽然人在村裡住着,两人每天一块儿上身砍柴,下地种菜,看着跟普通庄户人家的夫妇无异,可每個季度两口子一块儿去镇上和县城收租,却是飘满钵满。 而顾北辰跟陶四喜,便更是低调。 “等明年端午,我們也成亲,我要十裡红妆迎你进门。”顾北辰握住陶四喜的手,柔声道。 陶四喜羞涩的笑了。 “咱先别急,先等大姐和杨大毛成亲了,咱再成,不然我大姐沒面子啊!” 顾北辰点头:“好,你說什么便是什么。” 四丫头的大姐嫁给小杨村的杨大毛,身为妹夫,顾北辰早已为陶大兰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陶大兰高兴,四丫头才会高兴,四丫头高兴,他就高兴。 而另一边,有人不高兴了。 那便是朱氏。 陶三霞兜兜转转走朱家的关系嫁给了县城一個员外的儿子做妾室。 狐媚子手段在那种人家根本就不够看,被正室欺压,被其他妾室排挤得生不如死。 而另一边,王桃花传来了生子,生子落地便又夭折的消息。 “成亲才五個多月就生娃,可见這王桃花還沒嫁给邓家华肚子裡就有了。” “必定不是邓家华的,生下来就被邓家华给溺死了,還把王桃花给打了一顿。” “那孩子必定不是邓家华的,不然不可能下這样的狠手。那王桃花在邓家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陶大兰把在外面听到的回来跟家裡人一說,一家人都惊呆了。 陶旺生经過了半年多的休养,如今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說话了。 闻言只是摇头:“怪不得当初你姑姑急吼吼要给桃花說亲呢,原来是這么回事。” 范氏也道:“怪不得邓家华起初好像不乐意,必定也是知情的,只不過后来又答应了,這又是为啥呢?” 陶四喜道:“很简单,姑姑不仅许诺了六两银子的嫁妆,還把爷奶送给他们的那头大肥猪转手给了桃花做嫁妆。” 众人恍然大悟。 “桃花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家华再好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容忍!” 陶四喜笑笑,邓家华的性子才不好呢,要真好,当初就不会忍辱负重娶了王桃花,耐心等五個月,等到孩子落地直接溺死。 世上就沒這鱼心性残忍的之人,這一世的王桃花,顶替了前世的陶二云。 前世的陶二云嫁给邓家华,那是清清白白的女儿。 即便如此都被邓家虐待,何况王桃花這种残花败柳? 活该! 春去秋来,时光如白驹過隙。 隔年,中秋。 陶家大房已盖起了宽敞明亮的院子,陶旺生腰伤痊愈,汉子忙裡忙外,带着众人在院子裡搭起了彩棚,地上铺了红毯,一张张桌椅摆放有序。 而同村的顾家,也是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灼人眼目。 十裡八村的人纷纷過来道贺,祝愿顾北辰和陶四喜大婚大吉。 新婚夜。 宾客在前院觥筹交错,后院婚房裡,烛影摇红,一袭嫁衣的陶四喜侧身坐在床边,静候夫婿。 片刻后,屋门被轻轻推开,同样一袭喜服的顾北辰来到床前。 喜帕揭开,四目对视,万千柔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帐幔垂落,华裳褪去,床上身影交叠,缠绵起伏。 情到深处,陶四喜突抬手抵住眼前人胸膛。 “等等,你……是谁?”她问。 他垂眸低笑:“自然是我。” 一回。 两回。 三回之后…… “你……到底是谁?”她气喘吁吁又问。 感觉风格不同。 第一回是温柔,如春风化雨。 第二回是狂野,如狂风暴雨。 第三回又是温柔。 這第四回突然又开始粗犷,不对劲,严重的不对劲! 顾北辰浅笑,捏住她的手指轻吻了下,贴着她的耳垂低语了句。 “呀!” 陶四喜又惊又羞,“我是顾二哥的媳妇,你、你给我起来!” 他邪魅一笑。 “我就是顾北辰,顾北辰就是我,别人是一夫多妻,你這丫头,赚到了。” “你這個流、氓。” 他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這辈子,只对你一人流、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