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不是来踢馆的 作者:未知 宋依诺脸色青白交加,她不傻,自然听得懂宋子矜的言下之意。她不否认,她空降到這個位置是靠裙带关系,她自身的能力也有待打磨以及提升。 但是谁都可以羞辱她,就是宋子矜不行。 她走到办公桌旁,一手撑在桌沿上,一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俯身冷蔑地盯着宋子矜,一字一顿道:“就凭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宋子矜微仰起头来看着她,不惧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她巧笑倩兮道:“哎哟,這就恼羞成怒了?依诺,怎么說我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你跟我說說,沈存希那方面不行,他是怎么满足你的,难道是用手?” “你无耻!”宋依诺气极,她忽然出手如电,抓住宋子矜的手腕,将她从办公椅上拽起来,“出去,我這裡不欢迎你。” 宋子矜被她推搡开,她也不恼,依然笑吟吟的靠在办公桌上,道:“依诺,沈存希好歹是我前夫,你這么对我,你說我要去媒体哭诉一番,說你勾引我丈夫,害得我們离了婚,你在希诺装饰還能不能待得下去?” 宋依诺并不受她威胁,她道:“你尽管去說,我身正不怕影子邪。就怕有些人作茧自缚,到头来什么都沒有。对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以你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你怎么可能答应沈存希净身出户?還有你怀着佑南的孩子,佑南为什么不愿意对你负责?我想被记者挖出来,一定是很精彩的报道,不妨我們拭目以待?” “你威胁我?”宋子矜美目圆瞪,怒火狂烧,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人。 “宋子矜,不要把别人的忍让当成是好欺负,现在的宋依诺,已经不是曾经忍气吞声的那個,你要敢再来挑事,我告诉你,我分分钟让你在桐城臭名昭著。”宋依诺冷厉的說完,她转過头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宋子矜气得不轻,曾几何时,她竟沦落到被宋依诺威胁的地步? “你敢!” “你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出去,我公司不要吃闲饭的人,如果你沒有能力,沒有人会给你开后门。”宋依诺翻开文件,再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宋子矜。 宋子矜自讨了個沒趣,她气得跺了跺脚,扭着腰走出办公室,刚到秘书台,她就看见一個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向這边走来,他宽肩直背,乌发如鬃,墨眉似蘸,眉宇间蕴着一股浩然正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久居高位才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认出来,此人正是贺东辰的父亲贺峰。妈妈让她来希诺装饰上班,是打听到宋依诺与贺东辰认识,让她找机会接近贺东辰。只要她能嫁进贺家,她的人生一样风光灿烂。 思及此,她脸上迅速挂上甜美的笑容,她快步迎上去,“贺先生,您是来找我們宋总的嗎?” 贺峰走出电梯,就看到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迎上来,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眉心微锁,却并未流露出嫌弃之色,“嗯,宋总在嗎?” “宋总在,贺先生,請跟我来。”宋子矜热情道,她要给贺峰留下一個好印象,以后才能更方便接近贺东辰。 严城从秘书室走出来,看宋子矜热情的迎接贺峰,他蹙了蹙眉,他走過去,对贺峰道:“贺先生,請问您和我們宋总有约嗎?” “沒有,不過我有一笔生意要找你们宋总谈。”贺峰穿着深色西服,外面罩了件黑色羊绒大衣,整個人沉稳内敛,并不张扬。 严城請他稍等,随后进去向宋依诺請示。眼见严城离开,宋子矜又和贺峰攀谈起来。昨天她看了一晚關於贺家的资料,所以這会儿找得到话题。 贺峰偶尔回应一句,并不热络,不一会儿,严城出来,請贺峰进去。贺峰整了整衣襟,這才迈开步伐走进办公室。 宋子矜见状,她连忙要跟进去,却被严城拦住,他神情冷漠,“宋大小姐,人事部在楼下,請吧。” 宋子矜眼睁睁看着门合上,她怒瞪了严城一眼,随即娇笑道:“严秘书,有件事我很好奇,沈存希将你调到宋依诺身边来,是给你加官进爵了還是贬职了?” “宋大小姐,你挑拨离间的伎俩太拙劣了。”严城冷嘲道。 “也对,反正你不在乎,我只是替你可惜,你在沈存希身边勤勤恳恳,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一展抱负,可现在瞧瞧,你跑来宋依诺身边当打杂的,凭你的经验,你取代她绰绰有余,怎么甘心被她使唤来使唤去?”宋子矜一脸惋惜的看着他。 严城道:“有一种人,你甘愿对她俯首称臣,而有一种,哪怕她对你俯首称臣你也看不上,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宋大小姐你永远不懂,为什么你无法得到别人的尊敬,而宋总可以,請吧。” 宋子矜脸色骤变,她咬牙切齿道:“你這么替她說话,莫非你也是她的入幕之宾?也对,沈存希不能人道嘛,她总会空虚的,你刚好替补。” “宋子矜!”严城怒视着她,转而冷笑道:“只有心思肮脏的女人,才会有這样龌龊下流的想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总会爱上宋总,对你弃之如敝帚。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将别人想得肮脏,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内在,說不定你還有翻身的可能,否则你只会在旮旯裡发霉发臭。” 宋子矜脸色大变,還从来沒有人敢這样教训她,她瞪着严城,低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来指责我?” 严城沉默的走开,不再理会宋子矜,宋子矜想找他吵架,又顾忌贺峰在办公室裡面,怕闹大了让贺峰看见,会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她只得忍气吞声,先行离去。 她想,等有一天她成为贺大少奶奶时,谁敢再看轻她? …… 這是宋依诺第二次见到贺峰,上次见面她不小心撞到他,只是惊鸿一瞥,她就匆匆离去。這次算是正式见面,她发现贺峰与贺东辰不愧是父子,看上去低调内敛,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尤其是剑眉鹰目,活脱脱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 “贺先生,欢迎。”她起身迎上去,伸手与贺峰虚握了一下,贺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带笑的模样,心裡掠過一抹复杂的滋味。 宋依诺收回手,做了個請的手势,笑吟吟道:“贺先生,這边請。” 贺峰静静地盯着她微笑的模样,仿佛觉得有些眼熟,又感到很温暖,他依言走到沙发旁坐下,不一会儿助理送了两杯咖啡进来。 宋依诺在贺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說:“不知道贺先生此次前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贺峰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只是這样坐着,无形中就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来,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虽然穿着时尚干练,毕竟年轻,眉宇间显露出一股忐忑与青涩,并不像久战商场那些商人那样精明与圆滑。 “宋总,你不要太紧张,我不是来踢馆的。”贺峰开了個玩笑,看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忍不住就想调节一下气氛。 如果他的助理在此,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落在地上,因为在外人面前的贺峰,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 宋依诺莞尔,她拽了拽衣服,逐渐放松下来,她道:“我看起来是不是逊毙了?我一直在适应,该怎么当一個总经理。” 贺峰双手搁在膝盖上,他轻笑道:“你這個年纪,人生阅历不够丰富,坐在這個位置上,会忐忑不安很正常,沒关系,多磨练几次,你很快就会适应。” 宋依诺也不知道为什么,贺峰于她而言,是一個陌生人,她却情不自禁在他面前流露出胆小怯懦的一面,其实這在商场上是大忌。 沈存希說過,就算自己心裡沒底,也要装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用气势去征服或打败对手。 可能真如贺峰所說,她還太年轻,人生阅历不够丰富,所以连装都装不像。 贺峰瞧她困惑的模样,他道:“和你說一件我年轻时的糗事,我第一次坐在审判席上,看着下面的被告、原告与辩护律师,還有旁听席上的家属与媒体记者,我吓得双腿都在打颤,心裡一直担心万一审判错了怎么办,然后我就拿起旁边的水杯不停的喝水,缓解压力。两個小时的审判,我喝了几杯水,就想去厕所,但是审判還沒结束。” “后来怎么样了?”宋依诺好奇地追问。 “后来就一直憋到了审判结束,刚宣布完审判结果,我就飞快跑了,那是我人生中干過最逊的一件事。”贺峰眉目间带着温润的笑意。 宋依诺微笑道:“看着您时,总觉得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沒想到也有這样有趣的往事。” “每個人的人生,都需要岁月的沉淀,当你有了我现在的气度,你反而会怀念青葱岁月的不知事与天真,所以你不用急着将自己打磨成一個成熟睿智的人,放慢脚步,享受生活赐予你的权力,年轻人,就该肆意挥洒青春,這才对得起有限的生命。”贺峰后来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沒有和允儿說過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