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63章 不穿,我更喜歡

作者:未知
沈存希眼睁睁看着宋依诺上楼,他沒有阻止。他知道纵容清雨,会让她难過。他還记得当时她穿上這件婚纱的模样,娇美动人,此刻他却纵容清雨穿在身上。 目送她上楼后,沈存希收回目光,淡淡地盯着连清雨,“清雨,闹够了嗎?闹够了就上楼去把婚纱脱下来,還给你嫂子,還有以后都不准再随意进出我和你嫂子的房间。” 连清雨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她偏头看着沈存希,“四哥,你不是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嗎?不過一件婚纱就舍不得,那你对我的承诺呢?” “我对你的承诺不包括你肆意伤害你嫂子!清雨,我记忆中的小六天真善良,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难過,你想让我讨厌你嗎?還是你想让我送你回老宅去住?”沈存希不愿意当着宋依诺的面和她吵,是不想让她下不来台。 连清雨柳眉倒竖,轻笑道:“四哥,你也說那是你记忆中的小六,而我是被现实摧毁過的小六,我沒有她善良,是不是你就不认我了?你不要忘记了,我变成今天這样,都是因为你把我弄丢,甚至亲眼看见我被人*!” 沈存希哑口无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那是他心裡最深沉的痛与悔,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愿意苛责她,除了她去伤害宋依诺,他无法忍! “既然你恨我,那就一切都冲着我来,我再說一次,不要伤害依诺。”沈存希寒声說完,丢下连清雨一個人,转身上楼去了。 连清雨站在楼梯口,她看着背影僵直的沈存希,她說:“四哥,如果在我和宋依诺中间,你要选一個,你选谁?” 沈存希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缓步台。 连清雨捂住胸口,神情破碎,她缓缓跌坐在地上。原来无论如何,她都进不了他的眼,是救了他的连清雨也好,是他弄丢的妹妹也罢,他心裡始终只有那一個女人! 宋依诺回到卧室,她将坤包扔在柜子上,浑身无力地走到大床边,跌坐在床前凳上。她抬起手,看着指间熠熠生辉的钻戒,什么叫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她总算明白了。 看到连清雨穿着她的婚纱风姿楚楚地站在那裡,她心裡所有的兴奋与快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其实能够体谅沈存希,连清雨因为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他对她心存愧疚,他纵容她她可以理解。 她明明努力装出大度的样子,为什么心裡還是难受起来? 是因为他沒有无條件的站在她這边嗎?就算是为了她說几句话,她心裡都会舒服一点,可是他却什么都沒有說,连苛责连清雨一句都沒有。 那是她喜歡的婚纱,她无数次憧憬過穿着這件婚纱走過红地毯来到他身边,与他结为夫妻。 她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响声,她连忙站起来,双手慌乱的抹了抹眼睛,然后快步走进衣帽间。 沈存希走进卧室,就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门前,他脱下西服扔在床前凳上,伸手粗鲁地扯了扯领带,然后解开衬衣上的三颗纽扣,任领带歪歪斜斜的挂在脖子上,抬步跟进了衣帽间。 卧室裡铺了地毯,他悄无声息地走进衣帽间,宋依诺眼角余光瞄到他走进,她装作很忙的样子,拿下架子上的睡衣,问他:“晚上穿這件黑色的,還是穿這件?蕾丝的好像不会太舒服,纯棉的应该很舒服。” 沈存希走過去,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是肤色的真丝睡衣,他递给她,低声道:“穿這個,或者不穿,我更喜歡。” 宋依诺知道他在调戏她,她瞪了他一眼,取下纯棉那套睡衣,转身去浴室。 经過沈存希身边时,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裡。她還穿着去宴会时穿的衣服,露出白皙的美背与圆润的肩头。 他眸中暗潮涌动,低头将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轻蹭,柔声问道:“生气了?” “沒有。”宋依诺想都沒想就脱口而出,回答得太快,反而可疑。 沈存希轻叹一声,他說:“刚才在楼下,我已经說過清雨了,她以后不会再随便进我們的卧室,也不会随便动你的东西,至于婚纱,我們的婚期還沒定,我会請最好的婚纱设计师给你重新量身定做一套,不生气了,好不好?” 宋依诺心裡的郁闷,像是鼓鼓的气球被针扎破了,顿时一扫而空。她偏头看他,问道:“真的嗎?” “当然,依诺,对清雨的愧疚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希望你跟着我一起不快乐。上次你问我的問題,我在尽量的平衡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懂嗎?” 宋依诺眼眶湿热,是她太不懂事了,沒有体谅他的难处。连清雨不是路人甲啊,她是他的亲妹妹,他夹在她和亲妹妹中间,其实是最难为的。 “对不起,沈存希,我沒有体谅你。” “傻瓜,這也值得哭嗎?”沈存希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過身来面对他,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他无奈的揶揄道。 宋依诺抹了抹眼眶,努力微笑的样子,“我会学着大度,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清雨要拿去,我都给她,但是只有一样,我不能让,就算是我小气吧。” 沈存希垂眸,看着她白皙肩膀上泛起星星点点的红痕,那是他腮边新生的胡茬扎的,看得他一阵心荡神驰,心思早已经不在這上面了,他嗓音低哑,“什么?” “你的人你的心!”宋依诺伸出纤纤食指,点在他心脏的位置上。 沈存希眸裡火光大盛,他伸手握住她的食指,送到唇边咬了一下,看她怕痒的缩了回去,他俊脸上掠過一抹坏坏的笑,“那你要不要检视一下我這個人這颗心?” 宋依诺被他*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她刚要推开他,就被他打横抱起,快步走出衣帽间,向浴室走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宋依诺整個人都像煮熟的虾子。 浴室移门缓缓合上,也关住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 翌日清晨,宋依诺浑身酸痛的醒来,昨晚沈存希哄着她,要了一遍又一遍,不知厌倦般,直到快天亮,才放她休息。 有时候他的战斗力真让她心悸。 她转头去找衣服,看见床头柜上留下一张便签纸,狂狷的字迹力透纸背,是沈存希的笔迹。上面写着:老婆,我已经帮你請了假,早上不用去公司,好好休息! 宋依诺目光流连在老婆的称谓上,脸颊迅速红了。其实现在就算身体很累,她的生物钟到時間了,也会自动醒来。如今她是一個公司的掌舵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三天两头的請假。 她拉开抽屉,将便签纸放进去,心裡甜蜜蜜的,她看了看時間,才八点半,她连忙拿起衣服穿上。紫色的钉珠上衣,下面一條蓬松的短裙,加上打底裤,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收腰的大衣,时尚又干练。 她走出卧室,刚好看见连清雨提着一個精美的纸袋从楼上下来,她脚步顿住。 不知道是不是连清雨有太多的前科,就算她是沈存希的亲妹妹,她也沒有对她多一分喜爱,反而随着她的所作所为更加讨厌她。 当然,连清雨也不见得有多喜歡她。 两個两看两相厌的女人要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是相当考验彼此的忍耐力。好在宋依诺已经不是20岁的小姑娘,不会任性到让沈存希左右为难。 “清雨,早啊。”即使心裡再不喜歡,基本的礼貌她還是要做到。 连清雨看着她春风满面的样子,心裡嫉恨交加,昨晚她明明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還以为她会和沈存希世纪大战,最好一气之下搬出依苑,那么她耳根子就清净了,不用再看她這张讨人厌的脸。 尤其是当她看见宋依诺脖子上的吻痕时,她更是对她恨之入骨,看来昨晚四哥沒少疼她,她皮笑肉不笑道:“嫂子,早啊,你不是希诺装饰的总经理嗎,迟到早退好像不太好哦?” 宋依诺挽着包,笑吟吟道:“你四哥体贴,已经帮我請了一個小时的假。” 连清雨气得双手死死的绞着衣袋的绳子,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袋子,她俏脸上扬起一抹笑,“对了,四哥說你很喜歡這件婚纱,让我還给你,他会請意大利的设计师给我设计一條独一无二的婚纱。昨晚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我并不喜歡這种款,所以還给你了。” 宋依诺看着她递過来的袋子,袋子裡隐约露出婚纱的一角,她下意识伸手去接,连清雨却松了手,袋子掉在地上,婚纱从裡面飘了出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松手太快了,既然是你的,你自己捡吧。”连清雨声音有些浮夸,道歉得一点诚意都沒有。 宋依诺低头看去,婚纱破了几個洞。她蹲下去,捡起来,婚纱已经被连清雨糟蹋得面目全非,她紧紧地攥着婚纱,看着上面的几個大洞,這样的破坏力,明显不是不小心弄坏的,而是人为撕坏的。 她抬头目光凌厉地盯着连清雨,“连清雨,你太過分了!” 连清雨看着她变了脸色,心裡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她莞尔轻笑:“忘了告诉你,昨晚我不小心刮坏了。”她伸手扯了扯已经裂开的大洞,只听裂帛声响,婚纱下摆处的曳地长纱,已经被整個扯掉了,她连忙缩回手,一脸惊恐道:“抱歉啊,瞧我這手也沒控制住力道,你实在喜歡,缝补一下也是能穿的,反正你就是一双被人穿過的破鞋,配别人穿過的破婚纱刚好是绝配!” 宋依诺气得俏脸发白,连清雨竟然這样羞辱她,她气得理智全失,将婚纱狠狠砸她脸上,冷蔑道:“连清雨,你以为你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就真的是白莲花了?在侮辱别人前,也想想自己是什么样子,不要让人看不起你。” 恰在這时,别墅门打开,沈存希就站在门口,他抬头看着二楼上争执的两個人,将宋依诺的话听得分明。他本来是回来拿文件的,却沒想到刚好听到她们吵架。 连清雨扭头看见楼下站在门口的沈存希,宋依诺是背对着大门而站,所以并沒有发现沈存希折返回来。 连清雨眼底掠過一抹诡异地光芒,她掩面而泣,“嫂子,我已经把婚纱還给你了,你還想怎样?是要我跪下求你,請你不要赶我走嗎?” 宋依诺蹙眉,敏锐地感觉到连清雨的转变有点太突然,她刚要說话,忽然想起什么,她转過头去,正好看见站在大门口的沈存希,她顿时明白了连清雨的心机。 她真的小看她了,她稍不留神,這個女人就给她设陷阱,刚才她還好沒說她被人玩烂的的话,否则落在沈存希耳裡,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风波来。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连清雨见自己的计谋被她识破,她气得捶胸顿足,她连忙抱着婚纱追了上去,拉着宋依诺的衣袖哀求道:“嫂子,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刚找到哥哥,我不想失去他。” 宋依诺站在缓步台上,她淡漠地看着连清雨,“你想不想失去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沒有。连清雨,如果有一天你惹沈存希讨厌了,那一定不是因为我,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我很忙,沒時間陪你演戏。” 說完,她拉开她的手,转身下楼。 连清雨站在原地,看着宋依诺离去的背影,她恨得揪紧了怀裡的婚纱。 宋依诺下楼,走到玄关处,看到沈存希也沒有停下脚步,直接推开门向外走。一只大掌伸過来,紧扣住她的手腕,沈存希淡淡道:“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份文件。” 宋依诺站定,沒吭声,沈存希就当她同意了,他快步上楼,与连清雨擦肩而過时,他看了一眼她怀裡的婚纱,他什么也沒說,径直向书房走去。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连清雨還站在那裡,见沈存希脚步未停的向楼下走去,她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四哥,我有话要說。” 沈存希淡淡地看着她,不言不语的模样,无形中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连清雨心中惴惴不安,沈存希对宋依诺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厚,如果她再這样继续找宋依诺的麻烦,還被他撞见,她迟早会消耗完他对她的内疚,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咬了咬牙,道:“四哥,我会努力试着去接受宋依诺即将成为我嫂子的事实,但是我還是那句话,她配不上你。” “她配不配得上我,這句话除了我,谁都沒有资格說。清雨,宋依诺是另一個我自己,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开她,你听明白了?”沈存希說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开。 连清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站在缓步台上,失神地看着沈存希快步走出别墅,别墅大门“砰”一声关上,她浑身的力气也仿佛随着他离开而被抽尽,她跌坐在地,看着别墅大门,久久不曾移开视线。 …… 宋依诺走出别墅,外面很冷,寒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衣服,却无法阻止寒意无孔不入的渗进她肌肤。她沿着马路向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走,就是不想站在原地等他。 连清雨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心裡清楚。她会用尽心机破坏他们的感情与信任,她心裡更是明白。有人說相爱难,却沒有說過相守比相爱更难。 至少现在,她就感觉到很疲惫。 如果身边有這样一個人,要她时刻去提防时刻去小心,那么已经失去了她和沈存希在一起的初衷。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连清雨接受她是沈存希未婚妻的事实? 一辆白色宾利欧陆驶上来,车窗降下来,沈存希看着人行道上的宋依诺,他沉声道:“依诺,上车!” 宋依诺转头看了他一眼,她摇头,“不了,我想走路。” “我叫你上车!”沈存希不悦地盯着她,她穿那么少的衣服,走什么路?着凉了怎么办? 宋依诺這次连话都不回了,她知道在连清雨裡那裡受了气,不该发泄到沈存希身上,但是谁叫他是连清雨的哥哥,她现在不想理他,她要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 沈存希瞧着她倔强的侧脸,他气得不轻,他直接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停在前面,然后开门下车,等她走近。宋依诺走過去,就被他拽住手腕往车旁拉去。 她被他推上车,他站在车下,凝眉盯着她,說:“昨晚還好好的,怎么這会儿又使上脾气了?” 宋依诺瞪着他,他明知故问。 “昨晚沒满足你?那今晚继续。”沈存希伸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故意调笑道。 宋依诺气得不轻,她伸手拉下他的手,怒道:“沈存希,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沈存希挑眉,见她愿意理他了,他才松了口气。看来他得想個办法,否则每天這样過日子,实在太怂了。 宋依诺扭头不看他,沈存希叹息一声,他关上车门,绕過车头上车。看她又偏头看向窗外,他凤眸微眯,俯身過去,将她的脸扳過来,他說:“過几天,我打算为清雨举办一個Party,欢迎她正式回到沈家,到时候我会让她搬去沈宅住,這样你开心了嗎?” 宋依诺看着他,道:“沈存希,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讨人喜歡?你爸爸不喜歡我,你妹妹也不喜歡我。” “不要因为别人的否定就怀疑自己的魅力,每個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场,或许你和他们的气场不合。你瞧,老爷子也不喜歡我。”沈存希安慰她道。 “哪有人這样比的?”宋依诺不满地看着他。 “依诺,我是想告诉你,别人不喜歡你,你也可以不喜歡别人,我倒希望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就好。”沈存希薄唇微勾,凤眸裡掠過一抹笑意,是說笑也是认真的。 “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你妹妹。”宋依诺最纠结的就是這個,连清雨是他的妹妹,還是他从小就觉得愧对的人,他每偏向她一分,就会对连清雨的愧疚多一分,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被這些沉重的内疚压得喘不過气来,到那個时候,這些内疚就会成为压死他们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愿意看到這样的事情发生。 沈存希温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他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他說:“依诺,你会這么想,我很开心。但是這是我应该去面对的事,所以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幸福就好。” 宋依诺心裡莫名感动,她扑进他怀裡,“沈存希,我不能這么自私,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会试着去和清雨相处,不让你为难。” “傻瓜。”沈存希拍了拍她的背,他知道她很善良,不想让他难为,他也很想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過了一会儿,宋依诺才抬起头来,神情羞赧地看着他,道:“开车吧,我們要迟到了。” “好。”沈存希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轻抚到耳后,然后拉下安全带替她系上,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驶离。 沈存希将宋依诺送到公司,才驱车离去。宋依诺上楼,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宋依诺看了一早上的文件,明显有些吃力,当她头晕眼花的从文件上抬起头来,已经到了午饭時間。沈存希中午有应酬,她不用陪他吃午饭,她正在犹豫是叫助理给她订外卖,還是出去吃点东西,内线响起来,“宋总,韩美昕小姐過来拜访,請问您现在有時間嗎?” 宋依诺脸上一喜,忙道:“快請她进来。” 宋依诺挂了内线,她起身刚走到办公桌旁,韩美昕已经抱着一束香水百合走了进来,她笑盈盈道:“前天看到新闻發佈会就想過来,又怕你忙,沒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宋依诺快步迎上去,接過韩美昕递来的鲜花,“怎么会?你随时来我随时有空接待。” 韩美昕一边打量着办公室,一边道:“办公室装修得不错,不像是出自你的手,這是谁装修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沈存希找人装修的。你吃過午饭沒有,我們一起去吃饭。”宋依诺将花插进花瓶裡,转身看着她,问道。 “沒有,就是算准午饭時間到了,過来找你蹭饭吃的。”韩美昕笑道。 宋依诺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包,說:“那我們走吧。” 宋依诺带韩美昕去了最近的餐厅,正是午饭的点,沒有包间了,两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家餐厅用餐的人很多,都是這附近的白领。 韩美昕瞧着宋依诺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揶揄道:“依诺,我怎么看着你不太开心,出什么事了嗎?” 提起這事都是泪,宋依诺将连清雨的所作所为和韩美昕一說,韩美昕瞪圆了眼睛,“天哪,依诺,你的小姑子怎么這么凶悍?” “唉,有什么办法?沈存希心中对她有愧,重话都不能多說,她又有恋兄情结,肯定横竖看我不顺眼了,美昕,你說我该怎么办?”宋依诺无奈的问道。 “连清雨怎么会是沈存希的妹妹呢?他们认识了這么多年,沈存希找妹妹找了這么多年,他都沒有发现他妹妹就在身边嗎?”韩美昕撑着下巴,纳闷的问道。 “也有可能,就比方我,我在宋家长大,不也一样沒有看出来宋振业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宋依诺落寞道。 “听你這么說,我都忍不住想回去找我爸妈的头发验下DNA了,看看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韩美昕开玩笑道。 宋依诺作势要打她,“美昕,你来凑什么热闹,韩爸韩妈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你别乱开玩笑。” “說不定我是捡来的呢?” “去你的,越說越来劲了。”宋依诺知道她在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太伤感,其实她现在已经沒有那么伤感了,只是想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想问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抛弃她,仅此而已。 韩美昕瞧着她,心裡真替她担心。依诺的性格是不到最后,绝不愿意撕破脸的,所以她很容易吃亏,“依诺,为什么我总觉得哪裡不对劲呢?” “哪裡不对劲?” “我說不上来,总觉得不对劲。”韩美昕摇了摇头,這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就好像是照着别人的剧本在演,可是到底哪裡不对劲,她又說不上来,“反正你要多多提防连清雨,她是抓住机会就给你下套的人,你们住在一起,我实在担心你不是她的对手。” “唉,除非我不和沈存希在一起,否则永远甩不掉這個包袱,我现在就在心裡祈祷,希望连清雨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宋依诺道。 韩美昕眼前一亮,“依诺,你這倒提醒了我,你可以找些青年才俊,安排连清雨相亲啊,那样的话,她就沒心思再来刁难你,說不定也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這靠谱嗎?”宋依诺怀疑地看着她,连清雨现在看见她都恨不得吃了她,会答应她去相亲,除非她沒睡醒吧。 “靠不靠谱都试一下,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当嫂子的给小姑子介绍男朋友,有什么不靠谱的?”韩美昕道。 “算了吧,我躲她都来不及,哪裡還会巴巴的凑上去。”宋依诺摇头,连清雨喜歡沈存希,即使因为血缘关系而迫不得已将這份爱意掩藏,但是她也不会接受“情敌”给她安排的相亲。 “也是啊,依诺,你怎么這么可怜,沈家一家子除了沈存希都是极品,你要嫁给沈存希,指不定以后還要受多少磨难,要是我是你的小姑子就好了。”韩美昕感叹道。 宋依诺哑然失笑,“沒事,你是我的朋友,听我吐吐糟也好。” 吃完饭,两人穿過马路回公司,宋依诺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座机,她接通,那端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請问你是宋依诺小姐嗎?你妈妈在工地被人砸伤,现在大出血,需要输血,請你马上来医院一趟。” 宋依诺浑身一僵,她急道:“你们是哪家医院,我马上過来。” “市医院。” 宋依诺挂了电话,转身就向马路边跑去,韩美昕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她急忙拽住她的手腕,问道:“依诺,出什么事了?” “我妈妈出事了,我要去医院。” “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過去。”韩美昕拉着宋依诺往停车场走去。 两人坐上车,韩美昕将车驶离,半個小时后,车子停在市医院门口,宋依诺推开门下车,急得甚至忘记了和韩美昕說再见。韩美昕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她才发动车子离开。 宋依诺跑到急救室外面,冯贞贞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唐佑南站在她旁边,低声和她說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两人抬头看過来,宋依诺脚步一窒,复又迈开了,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焦急地问道:“妈妈她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血止都止不住,依诺姐,姨妈昏迷前一直叫着囡囡的名字,我想她一定是念着你,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冯贞贞站起来,双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她手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显得触目惊心。 宋依诺抬头看着急救室上的红灯,她心裡翻涌着层层愧疚,她想告诉冯贞贞,她不是囡囡,可是此刻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說不出口。 直到手术室的门再度被人推开,护士从裡面走出来,大声道:“董仪璇的家属到了嗎?她是RH阴性血,现在血库急缺這种血。” 宋依诺不是RH阴性血,她心裡很清楚,就算抽她的血也帮不了董仪璇,她還是举了手,“我是她的女儿。” “請跟我来。”护士看了她一眼,连忙带着她向化验科走去。 唐佑南看着她的背影,他低头对冯贞贞道:“我去看看。” 冯贞贞忽然伸手握住他,她仰头看着他,神情焦急,眼神更无比炯亮,似乎要看透他的心,“佑南,陪着我好不好,我害怕。” “我马上就回来。”唐佑南拍了拍她的手背,绝然地拉开她的手,快步走开。 冯贞贞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一颗心针扎似的疼,她垂下头,她告诉自己,再给他一点時間,他终究会忘记,终究会知道她的好。 化验室裡,宋依诺坐在病床上,她看着护士拿着针管過来,她知道自己再不說,就会耽误医生找到合适血源的時間,甚至延误医生抢救董仪璇的最佳时机,她說:“护士小姐,我不是RH阴性血。” 护士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她的女儿嗎?” 宋依诺嘴裡像含着一块黄莲,她說:“我不是。” “那你怎么不早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样会耽误医生救治病人?”护士怒气冲冲道。 “我是RH阴性血,抽我的吧。”唐佑南走进化验室,他脱掉西服,解开袖扣,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宋依诺愣愣地看着他,他对宋依诺道:“我刚才已经在血友会裡發佈了市医院急需RH阴性血的消息,桐城有好几個人是這种血型,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别担心,她会平安无事的。” 此时的唐佑南,似乎又变回了她17岁时遇到的那個大男孩,阳光,温暖,真诚。连看着她的目光,都不再有怨怼。 宋依诺竟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哑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唐佑南淡淡道。 护士拿了他的血去化验,不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他是RH阴性血,护士让他躺在病床上,开始抽血。宋依诺站在旁边,看见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裡流出来,经過导管,流进了袋子裡。她沒想到,在关键时刻,唐佑南会站出来帮她。 唐佑南抬眸看着她,冲她微微一笑,“别站着,坐下陪我說說话吧。” 宋依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看着他,问道:“你想說什么?” “還记得我們第一次见面嗎?那时候我看见你在泥石流裡绝望地看着你父母救起你姐姐,而你却不挣不扎,任泥石流把你冲走。那一瞬间,我看见你眼中的光亮熄灭了,我当时告诉我自己,我不能让你死,我要救你上来。”唐佑南闭上眼睛,他并不是一個见义勇为的人,却因为她的眼神,不顾自身安危跳下去救她,现在想想,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我记得。”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回忆過去,回忆我們相识的那段日子。”唐佑南苦涩道。 宋依诺垂眸,看着指间耀眼的戒指,她低低道:“佑南,我們之间已经過去了,再也回不去了,贞贞是個好女孩,你好好对她。” 唐佑南看着她,說:“我知道,依诺,過去的我犯了太多错误,是我把你弄丢了。我听說四叔已经向你求婚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四叔确实比我更适合你,你要幸福。” “谢谢!” 化验室裡安静下来,宋依诺道:“其实我不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唐佑南說。 “你怎么知道的?”宋依诺诧异地看着他。 “刚才你和护士說的话,我在外面听见了,她還不知道吧?”唐佑南其实已经猜到了,和她在一起這么多年,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就会出卖她,比方刚才护士让她去输血时,她迟疑了一下。 她不是一個怕痛的人,她会迟疑肯定不是怕输血,所以他才会跟過来。 “嗯,真正的囡囡在两岁多的时候已经淹死了,我是被外婆领养回去了,我不敢告诉她,我怕她伤心。”宋依诺垂下头,心裡很自责。 唐佑南看着她难過的样子,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当他看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他的手缩了回去,他安慰她道:“依诺,有时候隐瞒并不能解决問題。” 宋依诺苦笑地望着他,“是你告诉我,宁愿我隐瞒你,也不要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更何况這对妈妈来說,是最沉重的打击。她失去了母亲,又失去孩子,她会承受不住。” “依诺,你還在怪我這些年对你的伤害嗎?”唐佑南问道。 宋依诺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怪了,怪只怪我們都太年轻。” 唐佑南心裡沉沉一叹,若她怪,說明她对他還有感情,可是她不怪了啊。 血很快抽完了,另外几個人也赶到了,唐佑南抽了400CC,脸色苍白,宋依诺让他躺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贞贞還在那边,沒有看到我回去,她会怀疑,你在這裡待一会儿,我先回去。” “佑南……”宋依诺叫住他,真诚道:“谢谢你!” 唐佑南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宋依诺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急救室,她刚到,急救室的灯已经转绿,医生从裡面出来,边走边摘了口罩,对他们道:“病人的手术很成功,现在需要转去重症监护室观察。” “医生,我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嗎?”冯贞贞焦急道。 “现在不行,病人還昏迷不醒,等她醒了,你们就可以进去见她了。”医生叮咛了他们注意事项,這才带着人离开。 宋依诺转头看着冯贞贞憔悴的样子,再加上她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她說:“贞贞,你先回去换套衣服,我在這裡守着妈妈。” 冯贞贞失魂落魄地站在急救室外面,她自责不已,“今天工人闹情绪,我应该阻止姨妈過去的。” “沒有人怪你,去吧,回去换套衣服,然后休息一下,你也吓得不轻。”宋依诺倾身抱了抱她,她抬头看着唐佑南,他抽了那么多血,不知道能不能开车? 唐佑南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說:“司机在外面,你放心,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去。” 宋依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 宋依诺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去,她才转身向重症监护室走去,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她透過玻璃窗看着裡面躺在病床上的董仪璇,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几個小时后,董仪璇身上的麻药退去,她醒過来的第一件事,是叫护士找宋依诺进去。宋依诺穿上无尘服进了重症监护室,董仪璇偏头看她,示意她拿下她口鼻上方的氧气罩,宋依诺依言拿掉了氧气罩,就听董仪璇虚弱道:“依诺,你不是囡囡,对嗎?”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