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們還沒离婚 作者:未知 开完会,沈存希脚步匆匆地走回会议室,心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欢喜,不管是不是她自愿的,她肯来找他,就是一個进步。 走到办公室外,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与领结,這才推开门走进去。他的目光落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那裡沒人,茶几上搁着半杯咖啡。他抬头,看到落地窗那边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他提起的心缓缓落回原地。 他走进去,将手裡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走到她身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得很出神,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她的背影很忧郁很悲伤,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哪怕就在他眼前,他也有种看不透她的感觉。這种感觉自从他们重逢后,就一直跟着他,让他心底难安。 他伸手,从她身后轻轻将她拥进怀裡。怀裡娇软的身躯忽然紧绷,那是下意识的抗拒,但是她却沒有挣扎,微微偏头,却看不到他的正脸,她柔声道:“开完会了?” “嗯。”沈存希微俯下头,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股舒淡的清香混着奶香飘进他鼻息裡,他哑声道:“你用什么沐浴露,怎么這么香?” 贺雪生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她眼中的笑意很淡,带着一丝狡黠,“沈总,你现在可是在吃我豆腐。” “那你愿意让我吃嗎,嗯?”尾音上扬,慵懒缱绻,沙哑迷人,让人的心脏忍不住一酥。 贺雪生眨了眨眼睛,轻轻从他怀裡挣脱出来,她背抵着落地窗玻璃,笑盈盈地瞅着他,“我是来给你送請帖的,你可真讨厌,非得难为我,让我亲自跑一趟不可。” “我不为难你,你就不会来我這裡了。”沈存希双手环胸,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她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那双充满雾气的丹凤眼就向大雾迷漫的沼泽,看似美丽,一脚踏进去,就会被吞噬。 明明如此危险,他還是想要踏进去,死在裡面也甘愿! “瞧你說得,只要你邀請我来,我随时都能来。” “是么,就算我這裡是龙潭虎穴,你也来?”沈存希盯着她,总感觉此刻的她又藏在了面纱后面,看不透,而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烦躁。 他伸手過去,她下意识躲了一下,沒躲過,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的摩挲,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依诺,你恨我嗎?” 這個問題如此猝不及防,贺雪生愣了一下,眼中的恨意层层翻涌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笑得风情万种,“沈总這话问得,我怎么会恨你?” “我們新婚那天,我放任警察将你带走,你不肯见我,是因为恨我嗎?恨我不信任你?”沈存希沒有错過她眼底强行压回去的恨意,明明知道,他還是要问出口。 即使這段過去对于他们来說,是彼此难愈的伤疤,但是伤疤下面起了脓,如果不揭开伤疤,把脓挤出来,他们始终都不会愈合。 贺雪生還是那样轻松的站着,顾左右而言他,道:“沈总,我是来送請贴的,你這样会把我吓跑。” “我知道你恨我,依诺,我也恨我自己。”沈存希温软的指腹在她耳后轻轻的摩挲,他的神情多了几分自责与内疚,“依诺,我們重新来過,好嗎?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贺雪生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她抬手拉下他的手,她道:“沈总,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抱歉。” 贺雪生的拒绝很干脆,干脆到不给他留有任何幻想的余地,她侧身越過他,向会客厅走去。沈存希笔直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他知道她正在走离他身边,他低声道:“依诺,你還爱我嗎?” 贺雪生前行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她侧身望着他苍凉的背影,轻轻笑了笑,“七年時間,再深的爱恋也会被消磨。” “那你爱他嗎?”沈存希沒有问那個他是谁,最近出现在贺雪生身边的也只有那么一個人,那個儒雅温润的男人,让人感到温暖的男人。 “爱,我爱他!”贺雪生說得急,就像是为了应付他一样,她說完,快步走到沙发旁,从包裡拿出邀請函放在茶几上,她道:“沈总,下周星期五,欢迎你大驾光临!” 沈存希转過身来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他忽然道:“我会去的,依诺,把他带来,让我帮你把把关,只要他能给你幸福,我会退出你的视线,再也不去打扰你。” 贺雪生咬紧牙关,攥着包带的手紧握成拳,她转過身去,望着与她距离甚远的沈存希,她有些近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知道這個男人同样盯着她,她笑,“這還真稀奇,从来沒听說過前夫替前妻把关的。” 沈存希鹰隼般的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說:“确切的說是现任丈夫,依诺,我們還沒离婚。” 贺雪生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当年她是“离世”,他的配偶栏裡顶多写着已故,他们确实還沒有离婚,但是,“宋依诺已经死了,我是贺雪生,沈存希,希望你下次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沈存希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拉开门出去了,门“哐当”一声合上,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茶几旁,俯身拾起那张丁香紫的邀請函,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讳莫如深。 他远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方,把关么?他唇角微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他不掐了她的烂桃花就不错了。 贺雪生怒气冲冲的走了,不一会儿,严城敲门进来,看见沈存希像個沒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走過来,八卦兮兮道:“贺小姐看起来很生气,你们吵架了?” 沈存希头也沒抬,讥嘲道:“严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胡同裡的大妈一样闲唠嗑了?” “……”严城听着他這语气,心情应该不算坏,他连忙道:“我這不是关心你嘛,瞧你這些年为了沈太守身如玉,肯定憋坏了……” 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见一份文件朝他飞過来,他身手敏捷的躲過去,讪讪道:“看来真的憋坏了,那我先出去了,哈哈哈。” 严城說完,麻溜的开溜,沈存希黑着一张俊脸瞪着他的背影,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严城拉开门,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趴在门边,道:“沈总,有件事我得向你汇报,沈太早上去過医院了,看样子是去找六小姐麻烦了。” 沈存希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他道:“由她去吧,只要不闹出人命,让她出口气也好。” 严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沈总,那是你亲妹妹,你也不管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沈存希冷冷說完,垂眸不再理严城。严城看着老板這副模样,他就是再八卦,也不敢再问了。 他垂眸,看见手裡烫金的請贴,他道:“沈总,還有一件事,靳家今晚在盛世豪庭举办晚宴,這是邀請函。” “靳家?靳向南?”沈存希凤眸微眯了眯,這個情敌不容他小觑。 “是他!”严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今晚我一定准时到。” …… 贺雪生离开沈氏,想起沈存希刚才說的话,她沒来由的一阵心烦,她拉开车门,将包扔进去,他要退出她的视线?为什么還来招惹她,玩欲擒故纵么? 還有她为什么嘴贱,她现在上哪去找個男朋友给他? 她恼怒的抓了抓头,将发型抓乱了也不管,她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他的话,只因为严城說他這些年来身边都沒有女人,就觉得他对她情深意重嗎? 宋依诺,你别傻了,他要是這样爱你,又怎么会放任你不管?你为你的愚蠢已经付出過一次惨重的代价了,难道還想再来一次? 贺雪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被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动摇了决心。 思及此,她发动车子驶离沈氏,回到公司,她刚踏进办公室,云嬗就快步迎上来,朝她比了比办公室方向,低声道:“雪生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靳先生在你办公室呢。” 贺雪生抬头,透過玻璃墙,她看见站在落地窗玻璃前的靳向南,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說完,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靳向南转過身来,看见她走进来,他微笑道:“贺小姐,好久不见,前两天家母說在石榴园见過你,我還不信,今天听东辰說,你确实去過石榴园。” “是啊,伯母很热情,我离开的时候她還送了我一大袋石榴,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贺雪生笑盈盈道,她其实很欣赏靳向南,他是一個很温暖的男人。 “我母亲很喜歡你,对了,晚上有场宴会,我找不到舞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靳向南问道。 贺雪生将包搁在办公桌上,“好啊,反正我晚上也沒什么事,什么样性质的宴会,需要穿得很浓重嗎?” “就是一般的宴会,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們现在就走吧?”靳向南抬腕看了下時間。 “好吧。”贺雪生点了点头,拿起包和他向办公室外走去。